第十六章 初露鋒芒(一)
孟家的衛臨軍常年駐守在福臨郡跟海盜作戰,比之內陸的軍隊,多了一股凶悍氣,也不是說對方變弱,隻是再多的訓練也比不過生死交戰。
進了軍營之後,慕青很明顯感受到了一股肅殺。
到了訓練場,士兵們已經在晨練,但是某處卻有點小混亂,孟國忠帶著張馥寧走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圍著的人看到老將軍過來了,忙抱拳行禮,然後讓開一條道,這下鬧事的人露出來了,原來是有兩個人在打架,這會兒已經被拉住了,但是看起來互相之間還是很不服氣,但是在軍營內私鬥是要被罰打軍棍的,看起來這事兒還不小。
孟老將軍治軍嚴明,這會兒見有人大早上的觸他黴頭,也懶得問原因,先打二十軍棍再說,省得日子久了,有人不把軍規放在眼裏。
倒是張馥寧看到其中一人是虞莊身邊的手下,她不記得這人的名字,但是不妨礙她記得這張臉,隻是眼下她不會去求情,也不會阻攔阿公下令責罰。
待那兩個人被打了二十軍棍後,才被人扶著過來看台這邊,這會兒虞莊等人和衛臨軍的幾個將軍都來了,程軍師今日沒有在,他的家人剛剛被接到臨海城,這會兒正在安頓,等兩人跪好,孟老將軍才問:“說說吧,是他睡了你婆娘還是你殺了他爹?”說完才想起來乖孫還在身邊,不由有點心虛,要是讓老婆子知道自己在寧寧麵前說粗話,隻怕要被提著耳朵一頓批評,忙咳了一聲,偷偷看了一眼張馥寧。
二人被老將軍這樣一問,一下沒說得出話來,特別是王誌,他是衛臨軍中的人,這會兒火氣下去了,反倒是不敢說出原因來了。
而虞莊身邊的許大生卻也不是那等專門告狀的,隻低頭說:“小人跟這位兄弟隻是犯了一點口舌之爭,還請將軍恕罪。”
嘿,一點口舌之爭?站著的眾人都知道,軍中人多,都是些血氣方剛的漢子,衝突總是會有的,但是一點口舌之爭就打得鼻青臉腫,唬誰呢?
張馥寧瞧著二人這幅樣子,問道:“你們二人叫什麽名字?”
許大生先答:“回小姐,小人名叫許大生。”
“嗯,”張馥寧點頭,“你是虞莊將軍手下的人是吧。”虞莊其實心裏也尷尬,畢竟沒有管好手下。
許大生怕連累虞莊,忙說道:“都是小人逞一時口舌之快,還請小姐勿要責怪將軍。”
責怪倒是不至於,又問另外一個人,“你呢?”
“回小姐,小人叫王誌,”王誌有些忐忑,看來小姐跟虞將軍很熟,他怕自家將軍因為自己惹了這位小姐不開心。
“你是在哪位將軍身邊的?”王誌正要回答,旁邊的一個將軍單膝跪下跟孟老將軍請罪,“是卑職沒有約束好身邊的人,請將軍責罰。”虞莊也忙跟著請罪。
孟老將軍倒是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兩方人的磨合都是需要時間的,揮了揮手讓兩人起身,“回去好好訓練,看他們有這麽多精力,你們就給我往死裏練,省得一天還有時間鬧事!”
“末將領命!”眾人領命。
等回到軍帳內,張馥寧最近都在跟孟老將軍學習軍務,這會兒卻沒有打開賬本,而是開口:“阿公,你能不能給我點人?”
孟老將軍隻當她玩鬧,隨口說道:“想要多少,自己點去。”又喊道:“孟格,帶小姐去點人。”
張馥寧就知道會這樣,忙放下賬本帶著孟格和兩個侍女出了大帳,慕青也跟著出去。
到了虞莊的帳外,虞莊的手下正要通報,被張馥寧叫住了。
賬內,虞莊的手下王誌正在說今天打架的原因,“將軍,是他先說我們是喪家之犬的,小人才跟他打起來的,”上官朝聽到這,火了,“啪”的一聲放下茶杯,“王八羔子!老子去揍死他,”林濤忙攔住他,“咱們初來乍到,老將軍不忍辜負我們的才能,才將我們安進衛臨軍,雖然職位不高,但是也算盡了情份,莫要再鬧了,省得老將軍和馥寧為難。”
如今的境地其實也是可以預料到的,本來按照他們原來的將階,在這樣一隻軍隊中是要作為中流砥柱的,但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孟老將軍總不能將自己的心腹都移開讓他們這些人進駐。
連脾氣最火爆的上官朝和虞莊聽了這話,都有些鬱鬱,但是也確實是這樣。
張馥寧聽到這裏,自己掀開簾子進來,說道:“讓各位叔伯受委屈,但是你們既然信任我為我著想,我也不能眼看著你們委屈,”上官朝、林濤、黃安、譚俊霖、關子祥幾個忙說:“不委屈不委屈,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他們怕張馥寧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傷了她跟老將軍的情份。
看他們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張馥寧問道:“不知茂鴻哥哥和各位叔伯可否願意帶兵?”
幾人互視一眼,他們是將軍,當然希望能領兵,但是不知道張馥寧這樣問的意思,黃安說道:“我等自然是願意的,隻是總不能跟衛臨軍中的將領爭,軍中最忌爭權,”說完有些失落,“如果給你們一支軍隊呢?”張馥寧口氣淡然。
“什麽?”幾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如今哪裏還能有一支軍隊給他們?
“我已經跟阿公要了人,一會兒各位隨我一起去選人,但是咱們不能選優秀的,隻能選那些平日裏最弱的,不然會傷了衛臨軍的根本,不知各位叔伯可會嫌棄?”
聽著張馥寧這話,幾人心情都有點激動,資質不行又怎麽樣?憑著他們這些人的本事,難道還會練不出好兵嗎?
虞莊忙問:“馥寧,老將軍答應給你多少人?”
另外幾人也都忙看著她,張馥寧難得笑了一下,“還沒說,但是我們先去選五千人,有我在,不怕阿公不給。”
五千人,對於有七萬之眾的衛臨軍來說也算是很多人了,幾人覺得不怎麽可能,但是張馥寧自信:“你們信我就是了,走吧。”
說著先出帳,孟格帶著眾人來到訓練場上,他們這行人走在一起,有人已經關注到了,孟格找到孟國忠的副將錢敬東,說了張馥寧的要求,錢敬東叫來手下,將還在訓練的兵召集到看台這邊來,然後自己朝著張馥寧走去。
“寧小姐,”錢敬東抱拳跟張馥寧行禮,又對著張馥寧身後的幾個將軍行禮。
張馥寧對著他揚手示意不必多利,而她身後的人忙抱拳還禮,“錢將軍,打攪你了。”
錢敬東忙道不敢,“寧小姐言重了,”說完往一旁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