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王的封地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琅邪王一怔。
這一句,是她加的。
在他的台詞裏,本是沒有的。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琅邪王一怔。
這一句,是她加的。
在他的台詞裏,本是沒有的。
天誅地滅?
這是不是太嚴重了?
他忽然躊躇起來。
有些事情可以做絕,但是,話可不能說絕。
甚至,有點上當的感覺。
眉頭也皺起來。
隱隱的一個圈套。
自己是不是掉入了這個女人設下的圈套?
他的目光如炬。
但是,既然甘甜的目光殺不死人,那麽他琅邪王的目光自然也殺不死人。
她笑靨如花:“怎麽?王爺,你是不是後悔了??”
她的身子側過去,然後,身子幾乎伏在了他的身上。
屋內的空氣再度升溫。
琅邪王的鼻血再一次要調出來了。
而且,這個女人是來真的,決不是虛的。
肉食動物,都善於主動出擊。
否則,怎麽逃得托自然進化,那麽殘酷的選擇???
女人的矜持也不要了。
反正他在這裏!
反正他也是個男人。
反正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男人,此時,眼裏燃燒的火焰那麽熾熱--
就如有時候她很好奇,那些道德領袖們,每天看來那麽端莊,正直,正派,道貌傲然--私下裏,估計是不會做那種事的吧?
畢竟那是這麽猥瑣的事情。
小時候,她真的發自內心的相信,馬某某一直是處男。
那時候,我們是多麽傻!
被屏蔽在一個狹小的世界裏,像青蛙一樣觀察著井口的天際。
以為這世界,就隻有那麽大了。
以為我們有一碗粗飯吃的時候,歐美亞非的其他民眾,隻能喝白開水呢!!
就如這個琅邪王。
如果她第一次見他,如果她之前根本不了解他的底細,沒有這一路上的相處--肯定認為他是一個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節操比貞操更加牢靠。
可是,他現在非要裝出這個樣子。
是比誰的演技更好麽???
她再一次撲上去。
從來沒有法律規定,女人不許……男人,不是麽?
他的臉色變成了血紅。
雙目也變成了血紅。
甚至呼吸的那種灼熱的氣息……
琅邪王一咬牙:“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發誓!
發誓!
多好!
古人對自己的誓言,一般都看得非常非常重,何況,是這樣的毒誓。
甘甜忽然鬆手。
身子往後一仰,躺在床上。
腳也交叉起來,一隻放在另一隻上麵,那麽俏皮。
就像一個偷吃了許多糖果的小女孩。
琅邪王看不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以為她在絕望。
如果他再仔細一點,也許會發現,之前他以為的她渾身的滾燙和情欲,其實隻是他自己的一種錯覺--
她的身子是冰冷的!
但是,他都沒注意到。
而且,他也無暇顧忌。
隻因為之前,他已經把自己燃燒得太熱了——猛烈的大火麵前,一碗溫吞水,很容易被誤會是開水。
直到現在,他都還渾身發燙。
隻慶幸自己“虎口脫險”。
忙不迭的。
再不離開這個鬼地方,真要第一次遭到女人的侮辱了!
太可怕了!
他決定,以後自己輕易再也不能和她單獨麵對了。
而樓下,鶯歌燕舞,美女如雲,她們都等著跪在他腳下伺候他呢。
“小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王妃。”
她的背靠在床的裏側。
聲音幽幽的,充滿了無力和挫敗的感覺:“王爺,你那麽匆忙幹什麽?你其實不知道!”
“????”
“我真要侮辱你的話,還沒辦法。我的力氣根本沒你大,不是麽?”
你老人家的貞操,比泰山還穩固呢!!!
琅邪王哈哈大笑。
甘甜也笑起來。
琅邪王告退,非常紳士。
同時把門給她帶上了。
在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到她懶洋洋地靠在床上,臉上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表情,滿不在乎,一臉媚惑。
也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忽然看到一抹一閃而過的奸詐。
如得逞了什麽陰謀似的。
琅邪王心裏一惱,自己也不知道在懊惱什麽,轉身就走了。
腳步聲,徹底遠去了。
甘甜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
背靠著門,這才是--虎口脫險的感覺!!!
背心,隱隱的都是冷汗。
怪隻怪!
我們都不過是--思想上的女流氓,生活上的好姑娘!
琅邪王其實不知道——剛剛擊掌發誓之前,自己差點就要崩潰了。
如果在他麵前崩潰,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就如她當年去靠表演係,考官們都說好啊好啊好啊,你的表演渾然天成,一點也不做作啊,將來必然大有前途啊,你的文化科目分數又那麽高啊,基礎那麽好啊……但是,發榜的時候,她居然不在榜上。
因為沒有送錢,也沒有讓人潛規則。
所幸高考成績超好,上了大學,後來又成了機械工程師。
後來才明白,表演就和寫作、念書一樣,有時候,並不需要刻意地去學。
那是一種天分。
就像她每次做數學題的時候,高考150分總分,她總是能做到140多分!
剩下的幾分,不知道怎麽掉的!
而且,她也不在乎。
事事太圓滿了,反而不好。
披散的長袍掉在地上,撕爛的袖子那麽不文雅地東一塊西一塊。
膀子上還有牙印,帶著血痕。
琅邪王這廝,是狗啊。
居然咬人。
她拿了一瓶白色的藥粉倒在上麵,敷衍好了,痛楚也消失了。
琅邪王是怎麽說的?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這麽毒辣的誓言,比簽訂一個合約更加有效。
哪一個男人為了ooxx一次,寧願天誅地滅???
是安全了吧?
她自問自答。
是的,肯定安全了!!!
夏原吉是怎麽說的?
算一算,兩年的時間已經過去幾個月了。自己還要問他要解藥了。
隻希望要解藥的那一天,自己再也不會這麽被動了。
拳頭,再一次捏起來。
總有一天!!!
總有那麽一天!!!
一路的奔波,變成了遊山玩水。
甘甜無拘無束,隨性之至。
沿途,琅邪王再也不曾騷擾過她。
別說性騷擾,就算是語言上的騷擾都不曾。
他對她客氣得出奇,甚至是尊重——一如尋常的政治夫妻!
對了,就像蔣公和宋小姐之於正式的外交場合。
花無影、緋兒、蕭蕭等三個大美女伺候著他的飲食起居。
別的事情,自然有秦舞陽和周向海跑路。
甘甜樂得輕鬆。
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一路上,能有多花枝招展就有多花枝招展,反正,他發過誓的,不是麽?
反正,他會對他的誓言負責——為此,他基本上罕有跟她接近,許多時候,十天半月也不會講上一句話。
甘甜覺得自己如跟了一個旅行團——而且是年終突擊花錢的各部委的那種豪華團。
話說國家的許多部位每次到了年終,就會組團到世界各國去豪華遊,哪裏消費高,就去哪裏。
這是為什麽呢?
為了把當年的結餘全部花完,這樣,才能爭取下一個年度更多的財政撥款。
甘甜的感受就是如此。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檔次一次次的升級,手上的鐲子也一次次的升級。
然後,從馬匹換成了轎子,從四人的轎子換成了八人的……
有時,又是豪華到了極點的馬車。
南方的山水,北方的紅葉,從夏天到深秋……這一路行來,好不愜意。
當然,沿途也不斷有朝廷的消息傳來。
新帝繼位,很有一番新氣象,輕徭薄賦,減輕刑罰,一改老皇帝在世時的昏庸荒唐,廣募賢才,臣民們都充滿了期待,也許,太平盛世真要到來了。
琅邪王的封地,也遙遙在望了。
深秋的小雨之後,官道上的塵土被凝結,白楊樹的葉子也黃黃的,無精打采。
甘甜勒馬,看著前麵那片連綿起伏的建築物。
這就是琅邪王的封地,薊州。
比起江南的四季風光,甘甜已經領略到了這一路上的荒涼--
可以想象,一到嚴冬大雪的時候,真的是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