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是影帝
“怎麽?王妃就這麽害怕小王?”
甘甜心裏一震。
忽然笑起來。
這一笑,眼睛開了,鼻子開了,嘴巴也開了--渾身上下都在笑,就像她綠得不可思議的衣服,就像一條青綠色的菜花蛇。
琅邪王的眼珠子有點轉不動了。
“王爺……”
這一聲,琅邪王骨子裏都酥軟了。
那時候,他忽然忘記了身在的處境,甚至忽略了她這一身綠色。
隻任憑那個柔軟的身子依偎過來。
就像水妖,借著海藻的掩護,一點一點,蔓延過來。等到琅邪王發現的時候,敵人已經在身邊了——女人,也是敵人。
對付女人,有時候並不比一場戰役更加令人輕鬆。
一男一女,永遠不該靠得太近。
否則,是會產生化學反應的。
琅邪王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一股熱氣,嗖嗖嗖地,從骨子裏竄出來。
他想起來,那是夏原吉訓練過的女人。
也隻有妖孽夏原吉,才能把一個女人訓練成這樣。
琅邪王的身子忽然微微顫栗。
骨子裏,那種狼一般的野性複活了。
他一伸手,將她狠狠挽住。
再也沒有給她任何主動的機會。
“…………”
“王爺,真想不到你是這麽古板的老古董……我難道不好?我難道一點沒有吸引力???”
她在笑,卻憤怒得加重了勾引。
“王爺……”
“你這樣的女人……”
就在她的小手將他牢牢捉住的時候,他跳起來。
是真的跳起來,將她推開。
狠狠的,將她推開。
因為用力過猛,她的身子被他完全甩在了牆壁的角落裏,蜷縮著,頭發紛亂,眼神迷離,曖昧而又充滿了欲求不滿的憤怒。
“王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站起身,拍拍手,態度輕鬆,充滿戲弄。
“沒興趣。”
她怒不可遏,就如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敢說你沒興趣?”
他悠然自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當然!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你看上了小王的話,小王隻能說很抱歉。”
她的目中射出要殺人的火焰。
他悠然自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當然!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你看上了小王的話,小王隻能說很抱歉。”
她的目中射出要殺人的火焰。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琅邪王敢肯定,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目光是殺不死人的。
琅邪王異常享受被一個女人這樣憤怒的盯著——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呢!
換做往常,肯定是嬌羞的少女麵對南霸天,黃世仁,哭啊,喊啊,求求你啦,千萬不要毀了小女子的清白呀……
可憐的小白兔變成了大灰狼——不不不,是饑餓的大母狼。
他不要她。
多好。
砧板上的肉,也不要。
她坐起身,目光變得冰冷。
琅邪王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座冰雕一般的女人,拽得不像樣子--拽啊!
看這個冰女人能拽成什麽樣子?
但是,他卻笑了。
女人是魚,男人就是水。
離開了水,魚怎麽能存活??
尤其是什麽夏原吉,他的訓練--真有趣,可以和自己的意誌做鬥爭,難道不是一種消遣???
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撫弄了一下淩亂的精神——一瞬間,他變得和藹可親,文質彬彬。
“甘甜,很抱歉。”
他甚至一鞠躬。
眼神那麽誠摯,語氣那麽溫柔:“小王是一時失控,情不自禁,但是,所幸小王沒有釀成錯誤。否則,日後你我二人,如何相處?”
他的笑容,如沐春風。
令甘甜想起他讓果子給她吃,讓兔腿個士兵吃。
很多裏描寫男主一見了女主的麵就是折磨啊,淩辱啊……事實上,男人也沒那麽變態!
隻要不是他的敵人,他輕易不施以淩辱。
就像琅邪王。
對待敵人,秋風掃落葉一般殘酷無情。
如果合作,哪怕有一絲利用價值,他都會謙遜而尊重。
他此時的態度,就充滿了尊重和寬容。
就像一個風度好到無可挑剔的男人。
甚至目光都不落在甘甜散亂的衣服上麵--那被撕破的袖子,雪白的肩膀——這一切,好像都不是他所為。
從未如此野蠻過。
隻是,瞟過的時候,目光移開……一再一再地移開……強行忍住那種心跳的感覺——再怎樣,她還是個女人。
哪怕是工具,也先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不錯的女人!
但是——
但是!
人生就是有如此之多的但是——
琅邪王就是不想承受如此之多的——但是!!!
“王爺,你是不是嫌棄我?”
琅邪王肅然道:“小王豈敢?甘甜姑娘神機妙算,智計百出,今後,小王還仰仗你多多協助配合。小王隻是一時失控而已……求你原諒!”
甘甜深深的吸一口氣,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遲早會嫌棄我……你必然以為,我不貞潔了,根本不配做你王府的妃子……”
她的頭低下去,捶得很低很低。羞愧,不滿,憤怒,不甘……
琅邪王甚至覺出了幾分可憐兮兮。
甚至沒有覺得哪裏奇怪。
夏原吉的工具;
一場聯姻的結果——政治和親的人,談什麽貞潔與否?
“我真的很天真……以為男人不會太介意這種事情……沒想到,還是介意的……人家說‘當我初見你的模樣,笑看貞潔牌坊’……原來,這句話是騙人的……”
當我初見你的模樣,笑看貞節牌坊???
這樣的事情,也許有吧。
比如唐玄宗。
一看到有夫之婦楊貴妃,還是兒媳婦--不但笑看貞節牌坊,連“公公扒灰”這樣的事情,還滿不在乎呢。
可是,琅邪王之於她甘甜呢?
琅邪王玩味著,她以為自己是天仙絕色,男人一看了就神魂顛倒啊???
不!
她還沒那麽大的魅力,讓自己顛倒得忘乎所以。
他心裏如是想,但臉上的笑容誠懇得不可思議:“甘甜姑娘是誤會了……”
“誤會?”
她微微傾身。
露出一截鎖骨。
深深的鎖骨,肩膀上的雪白牙痕——紅的鮮紅,白的雪白--
相映成趣。
甚至往下……再往下……
但是,琅邪王不敢多看——要保持正人君子,其實是很難的。
鼻端,血液的味道往上衝出來……
真的要流鼻血了。
那個女人,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做出如此不雅的姿勢。
當然是為了引誘。
難道她不知道,女人太過主動,太過迫不及待,男人反而會喪失大半的興趣?
“小王和夏盟主合作,就該是朋友。俗話怎麽說?朋友妻不可欺……小王雖然不才,自製力也不強,可是,也知道對朋友的原則,這天下什麽女人都能動,但決計不能冒犯朋友的女人……”
甘甜咬著唇。
嘴唇通紅。
豔麗,就像一朵花。
“王爺,你可能忘了……我已經是你的妻子!”
琅邪王哈哈大笑:“王妃不必多慮,小王一諾千金,這皇後位置是你的肯定就是你的!!!”
但是,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可以設立一個皇後位置供著。
就像供奉菩薩一樣。
大名鼎鼎如朱元璋的馬皇後,據說不就是不能生育的嘛!
雖然後來篡位的朱老四,每天慟哭流涕地昭告天下,馬皇後是他的生母--但是,為的隻是政治原因。
朱老四這個流氓,第一次起兵討伐建文帝的時候,說:“我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後嫡子,國家至親”雲雲……
到後來,他攻占應天之後,幹脆連朱元璋都省略了,直接下詔:“朕乃高皇後嫡子……”
但是,史官們的八卦,種種跡象顯示,馬皇後的確終生未生育。
幾個孩子寄養在她名下那是真的。
這並不妨礙朱元璋兒女成群,江山社稷的血統不被搞亂,對吧??
一個皇後!
多好解決!
隻要不把她當人--隻把她當成神。
不食人間煙火的供奉起來。
琅邪王,是李世民的一個翻版,朱老四的再版,雍正的絕版……
無數篡位者之中的一個!
成功的軌跡一樣,精神境界,也就必然相同。
所以,皇後什麽的,都是浮雲……自然有兒子會寄養在她名下!!!
此後,她就會成為一個神母!!
一個人的一生是多長?
三十年?五十年?八十年?
幫他琅邪王打下江山之後,她的使命便是幽居深宮——冷宮——一輩子錦衣玉食,一輩子不見半個男人。
她鼓起勇氣看他--是一種彪悍的,負責的語氣:“王爺……在你之外,我應該有別的選擇!”
別的選擇?
她身邊有什麽男人?
琅邪王幾乎要暴怒了。
卻忍住,生生的忍住。
臉上的笑容都不曾改變分毫:“既然是夏盟主托付,小王一定會盡心竭力地替他照顧你。小王是誠心誠意,把你和夏盟主都當成好朋友……所以……”
所以!
琅邪王一鼓作氣:“小王絕不會辱沒夏盟主,也不會讓任何別的男人欺負甘甜姑娘!”
“!!!!”
不但不會讓他們“欺負”,而且,保證會像一頭忠實的獵狗,替夏原吉,把這個獵物看守得好好的。
事成之日,奉還與君。
“甘甜姑娘,今後,小王一定會代替夏盟主好好的照顧你,不讓你有絲毫的危險。此外,本王也會為你挑選幾名能幹而忠心的侍女,讓她們好好服侍你……”
好家夥!
這是在斷後路啊!
琅邪王笑得比獅子更加血腥。
這是對她這樣敏感,欲望強烈的女人——最好最好的懲罰!!!
還一身綠色!
敢一直穿著,對吧?
那就讓你綠一輩子。
終生都不能飄紅。
“王妃,你對小王的安排可還滿意?”
縱然甘甜是個偉大的演技派,也被他臉上那種和煦之極的笑容駭到了內心--媽的,一個男人可以腹黑,但不可以腹黑到這等地步,對吧?
他甚至順手,撈起旁邊的一件寬大袍子,將她蓋住。
動作很仔細,就如真的對待自己的妻子那麽憐惜。
唯她,死死地盯著他。
看他那副高大的身材,俊朗的笑臉,一派四方豪傑的氣派——亂世之奸雄,豪爽的大丈夫本色一般。
朋友們信賴,下屬們愛戴,百姓們擁戴--他是一個無可挑剔的領袖人選。左右群倫,無可厚非,甚至對女人,都充滿了尊重和愛護!!
多好的一個男人!!!
影帝!
人人都是影帝!!!
該死的琅邪王,他深諳這一招。
琅邪王笑得那麽愉快,那麽溫文,他對她那副欲求不滿的怨婦表情,非常非常的滿意!
並不是隻有男人才受到欲望折磨的!
對吧?
“甘甜姑娘,這一次,小王太過魯莽,也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你相信,這樣的事情,今後不會再發生了。”
不會再發生了???
甘甜慢慢地坐直身子。
無風,衣服卻飄來蕩去。
那一抹撕爛的綠,就如旗幟在風中飄蕩。
她細白的牙齒咬著嘴唇,似笑非笑:“一言為定?”
手掌伸出去。
琅邪王一擊掌:“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