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照顧她
能夠自由進出這間書房,甚至連通報都不需要的,隻有一個軍師周宏偉。雖然琅邪王吩咐過侍衛,給予了他這樣的特權,但是,他也謹守著臣子的本份,每一次都正式通報,畢恭畢敬,從來不會逾越規矩。
他雖然是和尚,但是四十歲之後才出家的。
所以,他和尚的法號反倒不那麽為人所知,大家叫的還是他俗家的名字。
進去後,厚厚的門關上了。
琅邪王看出他臉上的慎重之色。
果然,他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王爺,我們的反攻已經開始了,但是,這之前,有一項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有個說法。大家都等著王爺的子嗣……”
琅邪王是何等樣人?
周宏偉這一句話,他就明白過來了。
他放下手裏厚厚的一疊各地軍情報告,站起來,走了幾步。
“大師,你的意思是,小王現在必須向世人宣布,有兒子了?”
“對!天下各路豪傑都在觀望王爺的舉動,王爺連戰連捷,掌控了北方半壁江山。大家對王爺的軍事實力自然再無懷疑。可是,為了讓人們安心,王爺必須有繼承人……”
繼承人問題自來是封建王朝天大的問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一個皇帝能否有後,能否有順利的繼承人,事關千家萬戶的利益。
琅邪王當初立下誓言,不得天下,不生兒子。
現在,奪取天下的大旗舉起來了,當然就必須要生兒子了。
而且迫在眉睫。
生了兒子,就是天下已定,破釜沉舟,誓死和江山與共了。而琅邪王,他對這一點,本身是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而且,他本人也堅信,必將奪取江山社稷!!
他走了幾步,轉身回來,半點也沒有猶豫:“大師,你設法安排一下,開春後就公告天下,王妃懷孕了,麟兒即將誕生……”
——
華麗的分割線——
一個皇帝能否有後,能否有順利的繼承人,事關千家萬戶的利益。
琅邪王當初立下誓言,不得天下,不生兒子。
現在,奪取天下的大旗舉起來了,當然就必須要生兒子了。
而且迫在眉睫。
他走了幾步,轉身回來,半點也沒有猶豫:“大師,你設法,開春後就公告天下,王妃懷孕了,麟兒即將誕生……”
看周宏偉的眼色,這一點,跟他是不謀而合。
的確,他也是這麽想的。
宮闈禁事,外麵知情的人不多。
而且,琅邪王這樣的男人,不可能生不出兒子。
他隻稍稍猶豫:“王妃身子看起來甚是虛弱……”
身子虛弱?
那是他沒看見過甘甜生龍活虎的樣子,生命力比一隻豹子更加頑強。
“這一點,大師不必擔心。王妃隻是偶染風寒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
周宏偉意味深長:“王爺,既然是打算昭告天下了,何不多多開枝散葉?”
琅邪王點了點頭。
“多謝大師提點,小王心裏自有分寸。”
周宏偉告辭而去。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這樣,從來都是點到即可。
既然要大張旗鼓地幹了,那麽,王爺不妨在戰爭之餘,工作之餘,適度多寵幸一些妃嬪,反正幸一個也是,幸兩個也是,這時候,和妃嬪們ooxx就是義務和工作了——
不止是享受,也是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所樂見其成的。反之,他們可不認為你是什麽虛懷若穀,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隻會認為你是一個“無能之輩”,一個男人,誰願意被人當成是“無能”呢??
因為,王爺的兒子生得越多,枝葉越是繁茂,日後才有更多更好的信心。
中國人自來講究多子多孫。
兒孫多了才是福氣。
甘甜這一病,就是半個多月。
跟肺炎的病程差不多。
跟她預料的基本一致。
本是七天可以消炎的,但中草藥效果來得慢,硬是到了半個月之後,那種斷斷續續的高燒才慢慢地散去了。
可是,病了這麽久,渾身也沒什麽力氣。連走出大門都沒過。
加上這些日子,日日都是漫天大雪,北方徹徹底底變成了銀裝素裹,別說病人,就連好人進進出出也很不容易。所以,甘甜覺得自己躺在這溫暖的炕床上麵,真是身上要閑出虱子來了。
為了照顧病人,夥食好了許多,真正有點王府的樣子了,雖然她吃不得大魚大肉,但每天清淡的粥點,點心,幾乎從未重複過,侍女們喚著花樣做她愛吃的口味。
琅邪王也派人送來許多胭脂水粉,在她昏睡的時候,侍女們就給她渾身塗抹,尤其是臉龐和手足,久而久之,閉門不出,那幾個月風餐露宿的憔悴,就被修複得差不多了。
甚至連手也重新變得柔軟而白皙。
隻得暗歎,女人啊,終究還是經不得風霜。
所以花木蘭從軍十二年不被人發現,那是完全可能的——因為日曬雨淋,她最大的可能性是變成和男人一樣了。
這一日,終於熬不住,還是令侍女們開了窗戶,看外麵最早盛開的一株玉蘭花。
花團錦簇,遠觀潔白無瑕,妖嬈萬分。
這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幾乎把一切的生命都凍結了,此時,居然能看到一樹花開,甘甜怎能不欣喜若狂?
關於玉蘭花的傳說,其中貫穿著中國傳統的民間故事色彩。
故事講的是很久以前在一處深山裏住著三個姐妹,大姐叫紅玉蘭,二姐叫白玉蘭,小妹叫黃玉蘭。
一天她們下山遊玩,發現村子裏冷水秋煙,一片死寂。。
從此,龍王爺就跟張家界成了仇家.
龍王鎖了鹽庫,不讓張家界的人吃鹽,終於導致了瘟疫發生,死了好多人。
三姐妹十分同情他們,於是決定幫大家討鹽。
然而這又何等容易?
在遭到龍王多次拒絕以後,三姐妹隻得從看守鹽倉的蟹將軍入手,用自己釀製的花香迷倒了蟹將軍,趁機將鹽倉鑿穿,把所有的鹽都浸入海水中。
村子裏的人得救了,三姐妹卻被龍王變作了花樹。
後來,人們為了紀念她們,就將那種花樹稱作“玉蘭花”,而她們釀造的花香也變成了她們自己的香味。
故事很簡單,也很唯美,卻也反映了人們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對完美的向往。
風一吹來,感覺到玉蘭那種輕妙的香味,整個人,忽然多了一份生機。
隻是,不知道那從人變成了樹木的姑娘們,又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她忽然想起衛斯理的一本,叫做《木炭》,講的就是太平天國戰亂的時候,一個男人的靈魂,進入了一棵樹木。從此,他就在樹木裏遊弋。可是,某一次,遭到了一種禁錮,以至於他的靈魂變得非常的微妙,想要呐喊被放出來,衛斯理當時就買了這段木炭賣給他的兒子,可是,他的兒子竟然因為覺得價格太貴了,拒不要這段價值兩百萬美金的木炭。
而這三個女孩子呢?
靈魂也在樹木裏遊蕩?
她們會不會也有變成木炭的一天?或者在裏麵是自由自在的形態存在,還是變相的,另一種被禁錮?腦電波一直沒有找到出路?
娟娟自告奮勇:“王妃,我去給您折一支回來?”
她立即搖頭。
從來不喜歡收到什麽鮮花,這種東西,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再說,也許,去折花的時候,沒準兒是在扯人家的頭發,或者是砍人家的手腕,指甲之類的……
這樣一想,真是大傷風雅。
也許是白天開了窗戶,吹了一點風,這一夜,甘甜本來不再反複的低燒忽然卷土重來,而且有加重的趨勢,到後來,額頭滾燙得嚇人。
侍女們都嚇住了,急忙去稟報琅邪王。
王府裏的禦醫,郎中,軍醫都有來診治,好不容易喝了三碗湯藥,又敷了好些濕毛巾,甘甜的高燒才稍稍退了一點。
這一夜,琅邪王來得很晚。
侍女們守在外屋的案幾上打盹,一見王爺進來,尚未行禮,琅邪王壓低了聲音,揮揮手,令她們都下去。
甘甜的屋子裏沒有亮燈,琅邪王隻能借助外麵朦朦朧朧的一盞燈籠,慢慢地走進去。
站了好一會兒,眼睛慢慢地適應了黑暗。
聽到她翻身的聲音,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手伸出去,摸在她的額頭上,但覺得汗涔涔的一片,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心底忽然酸酸的。
他也不知到底怎麽想的,忽然走到門口,把門關了。
娟娟疑惑地看著他:“王爺,奴婢需要給您準備茶水麽?”
他搖搖頭:“你們今晚都下去休息吧,照顧了這麽久,你們也辛苦了。”
“奴婢們不辛苦。”
“不用你們了,本王就留在王妃這裏。我會照顧她。”
留在王妃這裏過夜?
大家都嚇了一跳。
別人不知道,可她們都知道,自從王妃嫁到這王府以來,二人幾乎可以說是從未同床共枕過。
王妃是守活寡的。
王府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因為王妃妨礙了王爺最心愛的女人成為正室的地位,所以,王爺就故意冷淡她,從來也不願意接近她。
以前,大家都以為,王爺是獨寵段雪梅。就算這一次照看王妃,也無非是因為王妃去做人質回來生病了的緣故。
王爺是個仁慈之人,就算不喜歡,出於道義上,也是該關心一下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