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計謀2
“可是沈哥哥來了?”那女子開口說話,聲音著實動聽。
沈瑜心頭一顫,口中不自覺的喊出她的名字:“阿宴!”
屏風後的女子身形微微一頓,隨即手持紅燭走了出來,並且在他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她穿著一襲緋色曲裾,芊芊細腰被月白色的腰帶係的不盈一握。烏青色的長發綰起,斜插著幾隻金釵和一隻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不止,直看得沈瑜心頭發癢,口渴難耐。
“沈哥哥,你仔細看看我可是阿宴?”那女子靠近了又問。
沈瑜竭力的將眸光聚集在她的臉上,隻見她黛眉如畫,膚若凝脂,絳唇微抿,色澤瑩潤若丹果一般,引得他抑製不住的想要去采擷一番。
“阿宴!真的是你!”沈瑜激動的臉色發紅,呼吸間急促,他忍不住的伸手向前,手指落在她的誘人的唇瓣上輕輕的撫摸著。
女子的臉色似有不悅拂開他的手指,低下頭在沈瑜的耳邊,輕聲哈氣:“沈哥哥,你可是想要娶我?”
“當然!我愛慕阿宴已久,今生非阿宴不娶!”他伸手起誓。
女子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臉湊的近近的,一字一句的說道:“記住了,你今天看到的是雲湖公主---遲沁水。我不是遲宴!”
沈瑜的眸間閃過一絲疑慮,他翻身坐起捧著遲沁水的臉細細的查看了半天,最終他肯定的說道:“你是阿宴!阿宴不用考驗我,我的心裏隻有你!”
遲沁水壓下心中的不滿,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柔聲說道:“那你就要了我吧,明日我便向父皇請旨要他賜婚!”
“好!”沈瑜再已經抑製不住體內翻騰的燥熱與渴望,將遲沁水翻身壓在了身下,火熱的大掌一楊,就將她的衣服撕裂開來。
宮燈寂滅,紅燭燃盡,昏暗的夜色裏,兩個人在欲海裏纏綿不止。
屋外風雪漸大,屋內紅被翻浪,卻不知這一夜過後,命運的痕跡已經偏離了原定的方向。。。
遲宴穿了厚厚的狐裘站在殿前的玉階之上,望著漫天的風雪不知道該不該前往太液池。
剛剛小順子過來傳話,說太子殿下在太液池邊等他有要事相商。
今夜不是國宴嗎?父皇在含元殿宴請朝臣,作為太子他怎麽能不出席?更何況,讓她猶豫不決的是小順子本是太子身邊的人,而前些日子被皇後娘娘要走了,就再也沒有放他回東宮。
以往小順子來傳話,遲宴絕不疑他,可今日則不然,她剛剛發現了蕭貴妃不可見人的秘密,誰知道她會不會聯合皇後來害他。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時,如今跟在太子身邊的六福過來傳話,說太子殿下在宴上被耽擱了,可能要晚一會兒才去,讓遲宴也多等一會兒。
看到六福遲宴這顆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於是帶了桃朱前往太液池邊去。
“太子殿下也真是的。這麽冷的天為何一定要去太液池邊會麵?”桃朱搓著發冷的手掌,一路上不停地在身後抱怨。
“真因為天冷都不願意去太液池邊晃蕩,所以太子哥哥才約我去的啊!如今在宮中說話做事處處都要小心,以免被皇後拿去了把柄,以後我們的日子會更加難過。”遲宴教訓道。
遲宴和桃朱去到太液池邊時,太子殿下還未到,四周黑漆漆的空無一人,隻有幾顆光禿禿的垂柳立在湖邊,凜冽的夜風一吹輕輕晃動,影影綽綽的如同鬼魅一般。
桃朱縮著脖子,拿著燈籠的那隻手已經凍的快要僵透了。
“桃朱,將燈籠熄滅了吧。”遲宴輕聲吩咐,在這夜裏這樣的一盞燈籠太過引人注目。
桃朱將燈籠熄滅了,將手揣入懷中,站在遲宴身後一直等著,她見遲宴一直不說話,目光隻是定定的望著湖麵。
“公主,您在想什麽?”她問道。
“桃朱,好奇怪啊,這湖麵上凍的好好的怎麽就破了這麽個大洞啊?”
桃朱踮起腳尖往前探了探身子看了幾眼:“那有什麽稀奇的啊,八成是冰沒凍實,不一定哪個人想上去溜光把冰層踩破了唄。”
遲宴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今年入冬早,天氣又格外的陰冷,三天兩頭的下大雪,這冰麵早就凍的很結實了,上次她投湖自盡時也是趕巧了,恰好也就那麽一塊地方不是那麽的結實,她用大石頭狠狠一砸果然就出了個洞。
如今則不同了,從她投湖到現在,大大小小的雪連下了多少場,這湖麵恐怕在就凍的跟石頭一樣硬了吧。
想要將湖麵輕易的踩塌似乎沒有那麽容易吧。
“那再不就是誰和公主一樣想不開,想要投湖自盡給自己準備好了唄?”桃朱開起了玩笑。
遲宴臉色一沉,抬手就在她腦門上狠狠的敲了兩下:“叫你胡說八道!以後再敢這麽打趣本公主,小心我把你早早的配了人,讓於牧那小子空歡喜一場。”
“唉,公主你可別,我不胡說還不行嗎?”桃朱揉著被打庝的額頭,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才住了嘴一會兒,桃朱忽的一下子想起來:“公主,好像是七殿下今天上午非要摸魚,命人鑿的冰。”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遲宴這才略略的放下心來。
等了半天,太子一直未現身,遲宴等的有些急了,不知真的她的眼皮一直突突直跳,從出來之時就有些心神不寧。
“桃朱.……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感覺不太好……”
遲宴的話剛說完,就聽得身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她一喜,心說終於等來了太子,卻還等她轉過身來,一道黑影閃過,她隻覺得身體似乎被人推了一把,便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此刻,她的心倏然一下明白了,這破了冰的湖水是為她準備的。
桃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蒙了,她隻看見了一個穿青色太監服的人將公主推入了湖中,那人的動作極快她止看清楚了對方瘦弱的背影,卻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如今公主在湖裏沉浮不定的喊救命,她一下子慌了神,根本顧不上去追那太監,扯起嗓子喊了兩聲“救命”,便衝到湖邊去抓遲宴的手。
遲宴不會水,在水中沉浮不定,冰冷刺骨的水凍她手腳抽筋,她隻覺得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沉……像是水鬼拖著她要沉入那萬劫不複的地獄……
“公主.……您堅持住……公主……”桃朱滿臉淚水,大聲的喊著。
如果今日死在湖裏,她也隻有以死謝罪,跟著公主去了。
“桃朱,閃開!”清洌急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桃朱一回頭見太子殿下跑了過來,她忙閃開了位置,一道白色的弧線劃過,太子躍入了水中。
桃朱見太子入水,便急忙上岸四處奔走著叫人來救命。
頃刻的功夫,太液池邊被亮起的熊熊火光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禁軍侍衛紛紛躍入水中去打撈公主和太子二人。
遲宴嗆了水,又受了凍,身子又弱暫時陷入了昏迷。
太醫來了之後忙施針煎藥灌薑湯,等她悠悠轉醒之時已經是子夜時分,一直守候在床邊的桃朱見她醒了,高興的眼淚都止不住的往下掉。
“長樂公主醒了?”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幾分恨意淩空傳來,她翻身坐起卻發現自己並不在鳳陽宮。
“我這是在哪?”她翻身坐起,卻發現殿內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屋子人,皇上、皇後、甚至連蕭貴妃也在,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冷冷的。
“公主,您在太子宮!”桃朱小聲的說道。
遲宴起身,拜倒在皇上的麵前,又給兩位娘娘行了禮。
等她起身抬眸之時,看到了蕭貴妃眸中的那抹捉摸不定的亮光,她似乎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夜已深至如此,皇上和兩位娘娘還未休息,都齊齊出現在了這太子的東宮相必今夜定然會有大事發生。
回想起今夜的事情,她自認為並無過錯,於是她挺直了腰杆,開口問道:“不知父皇深夜駕臨所謂何事?還有兩位娘娘為何看起來都這般的.……”
“遲宴,你還我太子!你還我兒子!”一直麵色冰冷的皇後,忽然間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上前就揪住了遲宴的衣領悲切的哭喊起來。
“太子哥哥怎麽了?”遲宴臉色驟變,目光在屋內的人群中尋找起來。
今夜她落水,太子奮不顧身的躍入水中施救,她在水中浸泡的時間有些長,又嗆了水就失去了知覺,再醒來時已經躺在這裏了。
經皇後這麽一鬧,她猛然才想起來太子哥哥的身影還未曾看到,難道他.……他.……
遲宴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