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破身

  “放肆!敢私闖後宮!還非禮了朕的女兒……來人呐..朕今天非斬了這個東西不可!”皇上發怒道。


  “不要啊……”沁水一聽慌了神:“不要殺了他,他也是喝多了並非故意的……兒臣不怪他……”


  皇上這才想起賜婚之事,那日她想要將沁水賜給沈瑜的時候,他是拒絕的,而沁水是願意的。


  “哦?你既然不怪他,為何還哭得這般傷心?”皇上嘴角略帶了一絲笑意。


  “女兒已經心悅他已久了,隻是他.……他不肯娶女兒,..非說昨夜與他共度良宵之人不是女兒……”沁水眼圈紅紅的,說起來是滿腹的委屈。


  “那傳沈瑜過來。”皇上下令後,看著沁水安慰道:“放心吧,如果真是有此事,朕會為你做主的。”


  “那你要給女兒賜婚!”遲沁水咬唇羞道。


  “好,那是自然!”皇上點頭。


  沈瑜被帶過來了,俊朗的眉目之上,蒙著一層怒色。


  “沈瑜,沁水說昨日你醉酒誤闖後宮將她非禮了,如今你酒醒卻不認此事?”皇上陰沉著臉說道。


  沈瑜覺得十分的冤枉,明明就是有人陷害與他,昨晚他確實與遲宴一夜纏綿,怎麽今早就換做了沁水公主。


  “不曾!昨夜公主與臣是兩廂情願的。臣誤闖後宮是有罪,但是卻沒有非禮公主,不信您可以去問長樂公主!”沈瑜臉色不變的說道。


  “父皇,您看他!”沁水含淚凝望著皇上。


  “混賬!你喝多了認錯人了罷?本宮不管你把沁水看成了誰,但是你確實是欺負了本宮的女兒!如果你今日不認的話,本宮跟你沒完!”蕭貴妃氣的花枝亂顫,恨不得上前扒了這小子的皮。


  “娘娘此話怎麽講?若小臣沒有欺負沁水公主,皇上是不是就可以把長樂公主賜予臣下?”沈瑜反問。


  皇上扭過頭來看著沁水,又確認了一遍:“沁水,你所說之事可是真的?絕對沒有欺騙朕?”


  沁水語氣堅定:“沒有,女兒絕對沒有欺騙父皇,不信父皇可以命人查驗。”


  “你可聽到了?”皇上質問沈瑜:“一個公主為了你情願驗身,她都做到了這個地步,怎麽會有假?”


  說完,便命幾個嬤嬤為沁水公主查驗

  不一會兒,公主一臉羞紅的走了出來,嬤嬤回複道:“公主處子之身已破,傷口缺係新傷。”


  “即使如此也不能證明是小臣破了公主的身子。”沈瑜咬著牙關就是不認。


  沁水上前想要狠狠的扇他一巴掌,卻又生生的忍住了,她麵色羞紅,眼裏含淚說道:“你的左肩之上有一個牙齒的血印,那是我昨晚咬的。腰間有兩道指甲的劃痕也是昨晚我弄上去的,不是為了留下痕跡,確實因為你昨晚實在凶猛,我承受不來.……”


  皇上一聽,忙命人脫了沈瑜的上衣,結果與沁水所說無異。


  沈瑜至此不敢相信此事,眼呆呆的看著她半天,才咬牙說道:“如果真的是臣昨認錯人了冒犯了公主,臣.……願意負責……”


  皇上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模樣:“既然如此,朕便為你們賜婚。回頭選好了日子,朕便昭告天下!”


  沁水大喜,含淚拜謝了皇上。


  聖旨已下,沈約無奈隻好接了旨意,魂不守舍的回家去了。


  皇上走後,宮裏隻剩下了蕭貴妃與遲沁水二人。


  蕭貴妃心疼的撫摸著沁水的臉,問道:“可是疼壞了?昨晚是不是給他的藥下重了?把你折騰壞了?”


  遲沁水麵色羞紅,微笑道:“疼是疼……可是女兒很幸福.……”


  “我命人燉了湯,一會兒給你補補身子。”蕭貴妃笑著說道。


  遲沁水羞答答的點了點頭,想起了什麽便說道:“母妃,你說沈將軍也不是那癡傻之人啊。他陪太子讀書上戰場殺敵,我一直覺得他是個聰慧之人,怎的昨晚就是那副樣子。雖說母妃命人下了藥給他,那也隻是讓他動情致幻之藥物,他怎麽就那麽傻連怎麽走過來的都不知道了呢?虧我還多擔心了半天。還有,母妃您的藥是怎麽給下的?女兒很好奇。”


  聽聞女兒這般說著,蕭貴妃美豔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那藥物是母妃命人下在水中,然後將信紙浸泡在內,紙上占了藥粉,他看信之時便已經吸入了那藥粉。這藥粉若要發生效力還需要兩個條件,飲酒、疾走。所以送信的太監無事,但他有事。那藥物卻又讓人動情至幻之效,通過此事你可看出來了,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遲宴所以就把你認成了遲宴。


  至於那段路,我認為他今日定然知道走錯了。但是他沒有證據表明是有人陷害他的。他身上的那張紙條早已經被昨晚的太監拿走了。所以.……誤闖後宮又睡了公主,他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要將你娶回去的。別忘了,你父皇要是惱怒了,沈家豈能安然的活過明天。”


  “可如果當時如果沈將軍不隨著你派去的太監走怎麽辦?”


  蕭貴妃一笑:“隻要他出了含元殿就由不得他,如果他不配合著走,本宮就命人打暈他直接扛過去。”


  沁水這才明白了母妃深沉的思慮,原來每一環她都考慮的如此周到,不由的感歎:“母妃,你如此聰慧,女兒卻不及你萬分之一。隻是,女兒有些擔心那個國師.……你說他萬一出賣了你怎麽辦?”


  蕭貴妃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纖纖素手理順著胸前的長發,眸光中透著一股無言的自信:“不會的。母妃敢拿母妃的命來保證!”


  “為何?”遲沁水吃驚道:“母妃可是用了什麽辦法?”


  蕭貴妃豎起一直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莫問!莫要問!以後出了宮,管好你的夫君,過好你的日子!”


  沁水看著母妃這般神秘,便也不在追問,她知道母妃說的不會就自然不會,這些年來母妃說過的事沒有一件是成不了的。


  蕭貴妃看著沁水乖巧的樣子,唇角一彎笑了,她伸手憐惜的摸著女兒的臉說道:“沁水,這路是你選的。不管多麽艱難你也要走下去。記住用盡你渾身的解數把沈家給我拿下來,日後為你哥哥的前途能夠順暢再加上一份砝碼。”


  沁水牢牢的記下了母妃的話,她抬眸看著母妃眸中閃爍的精芒,便知道她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且誌在必得。


  隻是三哥、四哥和六哥這三個哥哥之中,母妃會選擇哪個呢?


  蕭貴妃看出了沁水所想,她抿唇淡笑:“不管是哪個哥哥成功的登上帝位,對於你沁水來說未來都是滔天的富貴!”


  大年初一在宮中發生的動亂風波很快就傳入了景王的耳中,他隻知道遲宴命中犯煞衝撞了皇上,暫時被打入了冷宮,具體的情況並不知曉。


  “王爺,怎麽辦呐?這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長樂公主被打入了冷宮,連帶著桃朱也跟著一起關了起來,如今我們到底要去哪裏打探事情的真相呢?”於牧在屋內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


  比起長樂公主來,他更關心的是桃朱。


  公主再怎麽說也是金枝玉葉,皇上再惱火也會手下留情,畢竟虎毒不食子,可是桃朱就不一定了,沒準被人挑去了當冤死鬼也說不準。


  想起她粉嫩嫩的小臉之上,那羞答答的表情,於牧心頭就一陣陣的痛。


  遲瑾年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牆角的梅花不語,腦中卻在飛速著權衡著利弊,長樂公主是一定要救的,隻是要如何去救,由誰來去救這就是個問題。


  “王爺,您到是說句話啊!”於牧見他這般冷靜,不由越發心慌。


  跟了王爺這麽多年,他深深的明白,王爺越冷靜就越不妙,這就證明他考慮問題完全是用理智不摻雜一絲個人的情感在裏麵。


  此時此刻,他還真的害怕景王爺理智起來了,不救他們了怎麽辦?

  “長樂公主可是您曾經心愛女人的女兒啊,你就眼見著她被打入冷宮,沒準皇上一怒殺了他怎麽辦?”於牧急的都想哭。


  “閉嘴!”遲瑾年揉了揉發疼的眉心,他輕輕的拍了四下掌心,門窗頓時大開,四個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主人請吩咐!”四名影衛齊齊跪了下來。


  “花影、月影你們兩個從今晚潛入冷宮之中暗中保護長樂公主,不能讓人發現你們的蹤影。墨書、墨畫你們兩個跟著去宮中打探消息。”


  “是!主人!”


  這下輪到於牧吃驚了:“王爺,您這次可真下本了啊?四大影衛都派出去了。看來長樂公主在您的心中分量確實很大。”


  遲瑾年無心跟他廢話,坐在案前寫寫畫畫似乎在安排著什麽,於牧見狀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這是遲宴被關入宮中的第二天,一直沉睡了兩天的太子忽然就睜開了眼睛,他想要翻身坐起,卻發現四肢軟弱無力,額角也有些漲痛:“六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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