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塗長老的欲望
“你聽過敢死之師嗎？”宋玉華輕聲問道：“每一次出戰，都會寫好遺書，因為誰也擔保這次能夠有命回來。這個藥會讓最膽小的人成為最勇猛的戰士，奮戰到死，無死無休。”
“你見過他們？”喬主簿驚慌的問道。
宋玉華點點頭，傲然道：“即便是無死無休又能怎樣，反正我的人比他們勇猛百倍，絲毫不懼，全都解決了。”
她的話讓喬主簿越發像是被抽了筋的人一樣，萎靡惶恐，“如果你死了，塗長老必定不會顧惜一個山民的性命，說不定沒幾天，他就要去找你了。”宋玉華又把那張信紙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次喬主簿並沒有暴跳起來去搶信紙。
“那我該怎麽辦呢？”他喃喃自語道。
“你該怎麽辦呢？你死了不要緊，隻要你心愛的人活著，可如果你死了，他沒有價值，可能沒幾天就死了。真是難辦啊。”宋玉華毫無同情心的說著風涼話。
喬主簿垂頭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才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宋玉華，“要怎樣，你才願意幫我們？”
“幫你們？”宋玉華奇怪的問了一句，“你想讓我幫你給閭欒山送封信，告訴他們，別讓你的心上人上戰場嗎？”
“你想讓我做什麽？”喬主簿又問道。
宋玉華笑眯眯的說道：“我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去閭欒山幫我們偷個東西回來，應當在塗長老的長子書房裏，是原來老縣令的東西，君虞詩集。”
“隻要你把那個東西偷回來，我就放你自由，以你的能力，想必在閭欒山上保全你心上人一家，不算難。隻能你不讓他一家參與此事之中，最後可以保你們平安無事。”
喬主簿很意外，“你放我回去？就不怕我去而不返？”
“你以為方才那頓大餐是白吃的麽？”宋玉華像是嘲笑他一般，“我家裏有好幾條大船通商海外，經常能得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藥，其中有一個毒藥叫其其羅，要是人吃到肚子裏，肚子裏就會長蟲子，需要定期給蟲子喂藥，才不會咬斷你的筋脈跑出來。”她說著眯了眯眼睛，以示威脅。
喬主簿大概不太相信她的話，“小公子這話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你不信的話，可以看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宋玉華不以為意的說道。
喬主簿低頭一看，左手掌心竟然不知道在何時起，出現一段粉色的粗線，儼然就是一條蟲子的形狀，“等這根蟲子跑到你的心髒，你就會死啦。”
喬主簿這才相信她的說法，“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一定要信守諾言。”
“當然，宋家的人向來說到做到。”
宋玉華與喬主簿談妥之後，便和守在外麵的韓冉會和，一起去見宋文華。路上韓冉突然冒出一句話，“阿寶，要是你哪一日來找我，夜不歸宿，宋伯父會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打你嗎？”
宋玉華搖搖頭，“當然不會啊。”她回答之後才反應過來，警惕的盯著韓冉，“你想做什麽？我可告訴你，我是絕不可能在成親前跟你有任何越過雷池之舉的，你可別打歪心思。”說著他還後退了兩步，好離韓冉遠一點。
韓冉哭笑不得的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拉過來，“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個？”宋玉華皺眉問道。
韓冉收了笑，凝神道：“祖父母相比生身父母來說，總是隔一輩兒，所以對孫輩疼還來不及呢，連教訓兩句都舍不得，可塗長老卻因塗銀鹿夜不歸宿痛罵鞭打，顯然是非常憤怒了。反而是塗銀鹿的父親，絲毫不計較這些，反而偷偷把女兒放出來。”
“而且我聽說郤族人民風開放，就連男風之事都壓根不在意，更別提男女情事了，當然塗夫人的第一個孩子不就是在山裏，未婚而孕的麽？”宋玉華也奇怪起來。
“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無論是塗長老，還是塗銀鹿的父親。”韓冉擰眉道。
宋玉華認同的點點頭，“這麽看來，的確是奇怪的很，什麽不知廉恥，夜不歸宿之類的話，倒像是漢人的話，而不是郤族人。”
“會不會與當年他母親被毒死有關？”宋玉華轉念想到了上午打聽到的關於塗長老的身世，便猜測道：“他因此十分討厭那些不守婦道的女子。”
韓冉卻覺得說不通，“塗夫人，當年也是這麽嫁進塗家的，如今還深受他的信重，所以應當不是這個理由。”
“那是為什麽呢。”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進宋文華的書房，卻見他臉色有些難看，好像在生誰的悶氣似得。
宋玉華便好奇的問他緣由，宋文華也不遮掩，氣咻咻告訴他們，“這個老家夥，當真是該千刀萬剮。”
宋玉華奇道：“哪個老家夥？”
“還能有誰，那個塗長老。”宋文華眉心皺的能夾死蚊子了，“他簡直是個惡魔。”
“他怎麽了？”宋玉華不明白，不過是吃午飯的功夫沒見，哥哥怎麽就變得怎麽暴躁生氣。
“你知道塗金鹿為什麽沒能生下來嗎？”宋文華也不管妹妹和韓冉坐不坐，喝不喝茶，就開啟了嘴炮。
“塗金鹿？”宋玉華聞言答道：“我聽老縣令的妻子說過，好像是塗長老說這個女兒會帶來邪祟，如果生下來，可能一家子都會有危險，所以塗長老給兒媳婦配了藥，讓這個孩子流產了。”
“根本不是什麽會帶來邪祟，是不能滿足他的私欲。”宋文華恨聲說道。
宋玉華和韓冉都覺得摸不著頭腦，“私欲？孫女跟他的私欲有什麽關係，再說了，他不是和亡妻感情很好嗎？”
“就是因為感情太好了，所以才會變成惡魔。”宋文華說道：“塗銀鹿告訴我，她爹送走她的時候，告訴她，他爺爺已經瘋了，妄圖用塗銀鹿的血肉來複活他的亡妻。而她姐姐當年為什麽不被允許生下來，就是因為生辰八字不相符。塗銀鹿的生辰八字與她祖母一模一樣，所以才得到了塗長老特別的寵愛，養在身邊，就是為了等時機合適就用她的血肉還複活妻子，當年他妻子是在十五歲的時候嫁給他的，如今塗銀鹿也到了十五歲，直等到塗銀鹿生日那日，就準備動手。”
宋玉華和韓冉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奇事簡直是聞所未聞，半晌宋玉華才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罵道：“這個--塗--塗長老也太狠毒了，簡直-——是-——個沒有心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