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不請自進
“楊名……”
采茵聽到了茅屋外傳來了人的腳步聲,以為是楊名回來啦,於是,滿心喜悅的跑到門口,叫著“楊名”的名字,可是當少女跑到門口時,卻愣住了。
因為迎麵走來的少年,並不是楊名!
“你是……”采茵抹去了臉上的笑容,她眯著眼睛,謹慎的望著從黑夜中走來的少年。他的身影跟楊名很相似,同樣穿著一身學院的院服,隻不過他胸口處的烈馬紋飾是用金線繡製的,清涼的月光掠過樹梢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他的麵容看起來十分白皙。他慢步走來,舉止投足間,流露出一種翩翩公子的貴族氣質。
當他走近之後,采茵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臉龐,於是,驚訝的叫道:“你是柳千煜!”
看著站在門口迎接的少女,柳千煜會心一笑,他很少對人笑,但是望著采茵,他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微笑,“你記得我的名字啊!沒錯,正是我,柳千煜!”
采茵仍然站在門口,顯然她沒有半點歡迎對方的意思,甚至少女望著柳千煜的眼神還帶著幾分警惕。畢竟,半夜三更,一個男人跑到一個女孩子的家門口,任哪個女孩都會提防小心,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麽非分之想。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采茵警惕般的問道。
少女冷漠的態度,說話冷冷的語氣,對此,柳千煜非但沒有感到不快,反而有點高興。越是冷淡,他越是想要靠近。
柳千煜微微一笑,他眼睛望向少女後麵的茅屋,簡單的看了一眼,然後才說道:“原來你住在這裏啊。在宴會上的時候,我向沈漠院長打聽了你的住處,知道你住在朝日山中的一間茅屋裏,所以過來看看。”
說完,柳千煜便不請自進,不等采茵開口說“請進”,他就自作主張地走進了少女的茅屋內。
柳千煜站在院子裏,饒有興趣地看著四周,“環境清幽,涼風習習,真不錯啊。”
見到柳千煜這般無禮,采茵有些生氣了,她走到柳千煜麵前,說道:“喂,我沒讓你進來。”
瞧著少女生氣的模樣,柳千煜嘴角卻是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幽幽的說道:“別這麽無情嘛。你現在已經是學院的正式學員了,說起來,我們就是同學了。同學來上門拜訪,你怎麽能忍心拒我於門外呢?”
說完,柳千煜又自作主張地走到院子裏的石凳邊,然後坐了下來。
“你,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麽?”采茵更加生氣了,她的茅屋除了沈漠院長和翁老,還有楊名外,再也沒有接待過其他外人,柳千煜是第四個。但是,像他這般不請自來,又不請自進的無禮之人,柳千煜卻是第一個。
望著少女冷漠地目光,柳千煜說道:“你是藥巫師吧!我是來找你治傷的,怎麽,難道你真的無情,要把我這個傷員趕出去嗎?”
“你先前受的傷,還沒好嘛?”聽到治傷,采茵便動了惻隱之心,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的傷那有這麽快好啊!我們大將軍府裏養的都是一群庸醫,他們倒是給我敷了藥,不過,卻說要過一百天,傷口才能徹底痊愈,而且還說在這一個月內,不準讓我修煉,以免傷口裂開惡化。”柳千煜埋怨的說道,“我不在乎傷口多久才能痊愈,一百天,兩百天,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忍受他們不準讓我修煉。”
“今晚,我看到楊名,還聽他說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還已經開始修煉了。可是,不歸山之戰,他受的傷明明比我還要嚴重,可他卻比好的還要快,這是為什麽?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你,采茵,因為有你在為他療傷。”
說完,柳千煜望著采茵的目光突然變得炙熱了許多,如此激烈,讓采茵忽然小臉一熱,她故意扭過臉,避開柳千煜的目光。
“所以,我想讓你也為我治傷。”
采茵心中其實並不太願意為柳千煜治傷,尤其還是在晚上時候,但是想到在不歸山的時候,柳千煜曾經多次為自己擋下敵人的攻擊,柳千煜身體上受的傷,有好多處還是因為保護自己才被傷到的。
思及此,采茵心軟了,於是,她點了點頭,答應了柳千煜的治傷要求,“好吧,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就為你治傷吧。”
說完,采茵走到柳千煜身邊,然後伸出小手,輕輕的放在柳千煜的胸口上。少女微微閉目,感知著柳千煜的身體,片刻之後,采茵睜開了眼睛。
“嗯,你的身體各處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內髒也受損嚴重,再加上失血過多。你的傷勢跟楊名差不多,都是內傷加外傷,嗯,想要痊愈的話,大概要十天左右吧。這些天,不要做強烈的運動,輕微程度的修煉還是可以的。”
聞言,柳千煜滿意一笑,道:“很好,你果然要比我府上的那些庸醫強多了,看來,我這趟來對了。”
診完柳千煜的傷勢後,采茵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片刻,少女從房間內取來了補血止損的丹藥,還有用於治療外傷的藥膏。
采茵先從藥瓶中倒出兩粒黃白色的藥丸,讓柳千煜合水服下,然後又取來些藥膏,和藥瓶一起遞給柳千煜,說道:“這是金花續骨膏,敷在傷口上,再配合我煉製的補血丹,十日之後,你的傷就會痊愈了。”
柳千煜目光微微下垂,望了一眼采茵手中的藥瓶,但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說道:“我說你這位大夫,未免太無情了吧,竟然讓受傷的人自己敷藥嘛?”
“你要我幫你敷?”采茵隱隱地聽出了柳千煜話中的意思,問道。
“當然啦,難道除了你,你這茅屋裏還有其他人嘛?”柳千煜環顧四周,裝作找人的樣子,故意說道。
看著對方如此得寸進尺,采茵有些生氣了。
這時,柳千煜突然捂著胸口,作出一副痛狀的模樣,喊道:“哎呀,我胸口的傷又痛了,好疼啊,我還記得這個傷口,是我們遇到殺手鬼差時,他向我們釋放了‘紅雨’,當時,你精神耗盡,意識昏迷,我為了不讓你受傷,我就用自己的身體替你擋下了鬼差的‘紅雨’。”柳千煜指著自己的胸口,向采茵說道,“而這裏,就是我為你抵擋‘紅雨’時而受的傷,還有這裏,這裏,這裏……每一個為你受的傷口,我都記得。看著你對我這麽無情,都不願意為我敷藥,我的傷口更加痛了……”
聽完柳千煜的話,采茵心情十分複雜。想著柳千煜為自己而受傷,少女心中難免覺得幾分內疚,但是再看他說話的模樣,十分氣人,心中那幾分內疚頓時全無,甚至還想再給他添幾道傷口。可是,出於情義和道理,柳千煜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理應要報答他,為他療傷敷藥,也在情理之中。
糾結了許久,采茵隻好忍下心中的不快,說道:“好吧,我幫你敷藥。”
聞言,柳千煜得意一笑。
院子裏,柳千煜慢慢的脫下上衣,赤裸上身,他修長的身軀,寬闊的肩膀和胸膛,在少女麵前,一覽無餘。尤其是他胳膊下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仿佛湧動著磅礴的力量,隱隱透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感覺。
看著柳千煜赤裸的胸膛,采茵一時癡愣了片刻,小臉發熱,瞬間紅了一片,比今晚喝的酒,還要讓她燥熱,當她清醒過來後,連忙將視線移開。
采茵故意繞到柳千煜身體的一側,避免與他正麵直視。少女打開瓶子,然後小手沾著黑色的藥膏,輕輕的塗抹在柳千煜的傷口上。
柳千煜的胸膛,肩膀,腹部,後背……等等,幾乎全身都是傷痕,一道道傷痕,或長,或短,或深,或淺,看著觸目驚心。
望著這些傷痕,采茵心中有些難受,為柳千煜敷藥的不快也慢慢消散。少女小心翼翼地為柳千煜塗抹著肩膀上的傷口,然後是後背……
這時,采茵看到了柳千煜後背的太陽紋身,那赤紅的太陽,十分醒目,仿佛燃燒一般。
明明是第一眼見到這個圖案,可是采茵卻莫名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是深藏在血脈裏的記憶,那是來自很久之前的過去。
“怎麽啦,為什麽停下了?”采茵塗藥的動作突然停住了,於是,柳千煜便問道。
“沒什麽,我隻是……隻是一時走神了。”采茵連忙收回思緒,繼續為柳千煜塗藥。
塗完了後背的傷口後,采茵走到柳千煜的前方,為他塗抹胸膛處的傷口。為了避免再一次的臉紅燥熱,采茵故意低著頭,目光也是躲躲閃閃,一邊避免不看柳千煜的身體,一邊又要為他塗藥,如此分神,讓她塗藥的小手也變得慌亂了,好幾次,都塗錯了地方。
這時,柳千煜伸出右手,突然握住了采茵塗藥的小手,然後趁少女驚訝之時,將她拉向了自己。
“你塗錯地方了,應該在這裏。”
說著,柳千煜拉起采茵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兩人距離之近,采茵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千煜呼出的鼻息,還有他心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