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出遊(三)
“你知道你救的是誰麽?”風曄問含月。
“誰?”含月一心隻想著救人,沒有在意這個人的身份。
風曄伸出手,攤開掌心給含月看。那是一枚銀質的徽章,是一顆中草藥。
“板藍根?”含月心想,原來在哪裏都能見到這包治百病的板藍根啊。
“這是冰心堂的徽章,銀質的,說明這人的位份雖然不高,但是也已經不低了,至少是一個地方分堂的幹部級人物。”風曄介紹道。
“哦~是麽,然後呢?”含月不知道風曄為什麽給自己說這個,要自己長長見識?還是有其他的什麽目的?
“哦你個頭啊,你真不知道冰心堂?”風曄翻了個白眼,說。
“不知道啊,我要知道還用得著問你麽?”含月說。
“你母親忌日那日,襲擊你的刺客,有一些就是冰心堂的。趙青娘好像把皇後給她的錢偷偷私藏了一部分,沒有全部用來請冰心堂的殺手。若是那時候全是冰心堂的人,我還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讓冥王府的人全身而退。”
“那這人,會不會是趙青娘請來的人?”含月問道。
“你是不是沒抓住重點?重點是冰心堂的人對你動過手,你還救她,你心怎麽這麽大?”風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可是,這個人不一定參與過那次的行動啊,再說,京城那麽大,有個冰心堂的分堂,分堂裏有一些幹部,也不奇怪啊。”
“好吧好吧,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心寬的人了。”按照風曄的性格,如果冰心堂敢對自己動手,那麽以後風曄見到冰心堂的人,見一個滅一個,見兩個滅一雙。但是含月想的不一樣,她知道雇傭兵隻是按照命令辦事,給錢就幹,不問對錯,所以這件事不應該連累所有冰心堂的人,看到受傷的人,該救還是得救。
“咳咳……”躺在床上旳人行了,她看著兩個救她的人,目光從渙散慢慢變到了清晰。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那人還是很虛弱,但是比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已經好很多了。含月又倒了碗糖水給傷者。傷者接過碗,咕咚咕咚的喝完了。轉頭看向含月,愣了一愣。接著說道:
“姑娘可是左丞相府含天痕的女兒,含月?”
“你認識我?”含月問。
“是,之前有人來到冰心堂,拿著姑娘的畫像,請我們的人去殺你。我正好看到了你的畫像,但是給的酬金太少,我就沒去,分堂的幾個小孩子去的。聽說後來遇到了冥王府的人,於是就趕緊跑了。”
“啊,是麽,原來是這樣。”含月還像沒事人一樣,給傷者盛了碗粥。“喝點粥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恢複,這裏麵有大棗和枸杞,補血補氣的。”
“姑娘,你難道不想殺我麽?”傷者很是詫異,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都已經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含月竟然不恨她,反而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恨你幹嘛,你們拿錢辦事而已啊,況且,我也沒什麽損傷,這事就算過去了。”含月風輕雲淡的說。
“姑娘,你的善心有朝一日一定會救了你的。”傷者咕咚咕咚的喝完了粥,又要了一碗。吃飽喝足之後,傷者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個小瓶子,遞到含月手裏。
“在下是冰心堂京城分堂的幹部飛鳶,以後若有什麽事要冰心堂幫忙的,姑娘可以憑這枚玉佩找在下,隻要是在下辦得到的,必當萬死不辭,以報姑娘救命之恩。這瓶藥是冰心堂研製的護心丹,當心力交瘁的時候服一顆,可護住心脈,再重的傷都有可能救治。”
含月手下這兩樣東西,在手裏細細的把玩。
“可是,冰心堂不是做殺人生意的麽?”在旁邊沉默許久的風曄說。
“救人殺人就在一念之間,萬藥皆有毒,冰心堂最早成立的時候,可是醫遍天下疑難症,看遍九州不同風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冰心堂,竟然成了一個隻看錢的地方了,為了錢,竟然可以利用藥的毒性去殺人,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但是現在冰心堂的人並不全是那樣的人,但是居於高位的人都是看重錢財的人,所以這樣的風氣一時半會也改不了。姑娘你剛剛其實可以不救我的,善惡僅在一念之間,如果沒有剛剛姑娘的施救,我現在也就活不了了。”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含月把縫補好的衣服遞給隻穿了裏衣的飛鳶,飛鳶感激的穿上了。又摸了摸口袋裏,找到另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藥吃了。
“多謝姑娘和冥王爺的相救,飛鳶定當報答。隻不過這裏藥材稀少,飛鳶先回京城分堂了。”
“你傷的這麽重,能行麽?”含月有些擔心,古代的人是不是跟現代人的體質不一樣啊?為什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僅僅吃了一粒藥就有力氣走路了呢?
“姑娘放心,飛鳶是練武之人,現在我的內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足夠回到京城分堂了。”飛鳶向含月一抱拳。
“赤烈。”風曄向著屋外喊了一聲。
“王爺。”赤烈在屋外回答道。
“護送這位姑娘去冰心堂。”
“是。”
“那就多謝王爺了。”
飛鳶沒有拒絕風曄的好意,畢竟一路上不知道會不會遇見新的危險,有個人照應著也好。
“不必客氣,記住你的承諾。”
“飛鳶雖是女子,但也懂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飛鳶向含月和風曄一抱拳,推門出去了。
含月看著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對風曄說:“天已經黑了,咱們也走吧。”
“好。”兩人準備回府了。
等風曄送含月到左丞相府的時候,含月在門外看到了一頂富麗堂皇的轎子。
“這是誰來了?”這麽晚了,做客的客人應該都已經回去了才是,怎麽現在還在這裏?
“你先進去,一會兒我就進去陪你。”風曄對含月說。含月聽到之後心中一陣溫暖,感覺很安穩,很踏實。
“晚上在床上等我。”風曄突然伏在含月耳邊,輕聲說了這麽一句。含月聽了,頓時羞紅了臉,輕輕地打了風曄的胸膛一下。
風曄揉了揉被含月打的地方,一點都不疼,就像是小貓輕輕的碰了一下似的,但是癢到了風曄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