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抗命(一)
含月不再理會風曄,快步走到了府中。她看到客廳還是燈火通明的,含月有些累了,不想再多生事端,想繞道走,但是還是被坐在正中位置的含天痕看到了。
“月兒,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了?”
含月聽到含天痕叫自己,知道躲不過去了,真不想看見這個人的臉,太煞風景了,一天的好心情都可能被這個人的臉所毀掉。
含月慢慢的走到客廳,她看到不僅僅是含天痕在,趙青娘也在,坐在主賓的位置上的,還有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禹王風蕭。
“回父親的話,女兒奉父親之命去參加冥王府的選妃大會了。”含月的意思是,你自己叫我去的,現在我回來了你還問我去哪了,有必要嗎?
“是,我們含家收到邀請函,不去捧場有失禮數,所以我叫你去了,但是我可曾叫你這麽晚回來啊?”含天痕的意思是,我雖然叫人去巴結冥王,但這都是迫不得已的,這麽做僅僅是為了能夠禮數周全而已,並不是真心的想巴結。
“女兒又去逛了逛長安街,整天在屋子裏悶死了,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就去長安街透了透氣。”含月扯謊的說,她不想別人知道自己去了梅園,也不想別人知道自己是跟風曄一起去的。畢竟如果這麽說,可能就會暴露自己救了飛鳶一事。現在也不知道梅園地上的血跡清理幹淨沒有,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你怎麽能這麽不知禮數,你知不知道禹王殿下在咱們府裏等你等了多久!”含天痕氣的從座子上站了起來,指著含月罵道,好像真的很著急的樣子。當然,也許他是真的很著急。
“禹王殿下來,是為了退婚的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隻跟父親商量就行了吧,我回來的早晚的,好像不能影響這件事情。”含月看著風蕭說。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逆子!誰讓你這樣說的,你這是對禹王的大不敬!”含天痕說。
“本王來這裏,不是為了退婚的,而是想問問你,婚禮上喜歡什麽樣的物件,我好找人去準備。你的喜好,還是你自己說的清楚,所以就一直在等你。”風蕭說。
“?!”這次輪到含月詫異了,什麽?你腦子被食道消化了?還是洗澡的時候進水了?含月不可置信的看著風蕭,不知道該說什麽。
“蓋頭你想要什麽繡,我個人比較喜歡魯繡,當然,你想要別的繡法也是沒問題的。上麵的花樣都在這裏的,你看著選選。房間裏的糕點你喜歡什麽?甜一點的還是鹹一點的?還有,到時候婚宴用的酒,你喜歡什麽?照殿紅還是滿堂彩?”禹王一個問題接一個的拋向含月,含月突然感覺有些招架不住?這什麽意思?當初皇後門前給他的那一腳還真給踢出感情來了?受虐狂?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你要娶我?”含月想了半天,隻擠出了這四個字。
“當初被丟在**門口的,是一個與左丞相府大小姐長相十分相似的**,現在已經因為她的長相衝撞了大小姐,於是已經被處斬了。”風蕭自然是知道含月的疑惑在哪裏,隨口就解答了。
“含月不明白禹王殿下為什麽要這樣做,在京城,比我好的姑娘有千千萬萬,禹王殿下為什麽非要娶含月呢?”含月直言不諱的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麽?”禹王避重就輕的說。
“不過,含月想,皇帝陛下應該不會讚成王爺娶我吧。”含月肯定的對風蕭說。“皇上那麽寵王爺,王爺若是不想娶,皇上是不會不同意的,根本不會治王爺抗旨不尊的罪。”
“有一點你說對了,父皇確實不想我娶你,但是我堅持要求要娶你,所以,父皇也奈我何,隻得同意了。”風蕭風淡雲輕的說,好像忽略了當時在皇上的書房,兩人激烈的爭辯,忽略的皇上勃然大怒時打雜的桌上的器物,忽略了皇上對自己的打罵。風蕭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了,突然被召進宮,突然被退了婚約。聽到自己要娶別人的時候,風蕭是千萬個不願意,他知道,這次如果不僅僅抓住含月的手,那麽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風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這個小丫頭這麽動心。在古代,一個失貞的女人能有什麽好的歸宿?風蕭本是很嫌棄含月的過往,一旦想起含月曾跟別的男人在一張床上水果,心中就十分不是滋味。但是這種感覺慢慢的被強烈的嫉妒壓製住了,當風蕭聽到含月跟風曄在長安街逛得很開心的時候,當聽到含月與風曄關係很好的時候,當看到含月和風曄眉來眼去的時候,風蕭心中便油然而生一陣醋意。
為什麽呢?是什麽時候,自己開始注意她的?
風蕭從宮裏回來,仔細回想著這幾年,自己與含月的點點滴滴。剛剛訂婚的那一會兒,風蕭來過幾次左丞相府,那時的含月總是怯生生的,一點都沒有她的妹妹含夢活潑。一般人來到含家,第一記住的總是含夢,而不是含月。說來也奇怪,風蕭第一個記住的竟然是含月,並且是很久之後才知道,含夢也是左丞相的女兒。
可能這就是當初的一見鍾情吧。再後來,兩家不是很長來往,但是風蕭一直沒有忘記含月,沒有忘記兩個人之間的婚約。後來,含月的母親,杜憐兒就去世了,含月更不愛說話了。當初叱吒一時的杜家,就這樣一瞬間,銷聲匿跡。
風蕭漸漸地注意到,自己的母妃,皇後娘娘在不斷地找新的官家女兒,一開始風蕭還沒多想,但是後來,他發現,這些人都是母親在為自己選的。風蕭曾經無數次想過自己與含月的婚後生活,但是當他發現皇後在另選禹王妃人選的時候,他是慌亂的。
後來,皇後找他說,過段日子給他選一個新的妃子,不再是含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