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陷害(一)
“咕嚕嚕——”含月的肚子響了。一個想致自己與死地的人,應該不會給自己送吃的吧。正這麽想著,突然從窗戶裏掉進了一個小包裹。含月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後打開,先是看到一個字條,上麵寫著:沒想到,含妹你也有這麽狼狽的一天啊。
含月看著字條上的筆跡,那樣的張揚,一看就是風曄的筆跡。
“行動還很快的嘛。”含月打開裏麵的一層包裹,幾樣不同的點心,都是含月愛吃的。含月一看,覺得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出去了,心一下子也放了下來。開始肆無忌憚的吃起點心來。
不過含月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吃完之後,開始動手拆凳子。既然冥王府的人能把東西扔進來,那就說明這裏是可以走人的,甚至是巡邏的都很少,不然一個人突然把一個包裹丟進來,是很容易被人發現的。
很快,含月就做出了兩根長長的高蹺。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正好能看到窗戶外麵的世界。含月看著窗外,不遠處有一座假山,假山上鬱鬱蔥蔥的全是花草樹木,很隱蔽,怪不得不會被人發現呢。
窗戶上有幾根豎著的鐵欄杆,這可難不倒含月,含月重新回到密室裏,在床單上撕下來幾條布條,用桌子上的茶水浸濕了,拿了一根剛剛做高蹺剩下的木棍,然後又來到窗戶邊上。含月把布條繞到欄杆上,用木棍一點點收緊布條,鐵欄杆也在慢慢的變形,逐漸的,出現了一個人能通過的小口。
含月很順利的爬了出去,剛出去,她就聽到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皇後娘娘的宮裏走水了!!!快去救火啊!!!”含月心想,正好人們都去救火了,應該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蹤吧。於是便開始四處尋找出去的路。
可是含月沒走幾步,就發現了一隊小跑著前進的皇宮侍衛,含月立馬躲起來。但是她體內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退,一個軟腿摔倒在枯葉上,弄出了不小的動靜。那對侍衛立馬把含月圍了起來,含月這時想跟他們拚一下,但是侍衛人數眾多,以含月現在的樣子根本打不過。於是就被侍衛們抓了起來。
很快,皇後宮裏的管事宮女來到含月麵前,趁侍衛們不注意的時候在她的懷裏塞了火石,然後一臉陰險的看著含月說:
“沒想到你還真逃了出來,不過你可真不幸運啊。”
含月被帶到了天牢,罪名是在皇後宮中縱火,害皇後昏迷不醒,並且還讓衝進皇後宮裏想要把皇後救出來的風蕭受傷。
含月覺得這事很蹊蹺,當然自己一開始很幸運,但是也很倒黴。很顯然,皇後宮裏的管事宮女是有備而來,她知道皇後宮會失火,並且會把縱火的罪名嫁禍到自己的身上。那就說明,縱火犯一定是皇後主使的。自己如果那時候還待在密室裏,很容易就會被管事宮女抓住。
好在自己已經逃了出來,但是不幸的是,她因為身體裏的迷藥還沒完全散去,於是被侍衛抓到了。如果沒有這藥,估計含月現在已經找到冥王府接應的人,並且在回家的路上了。
一個獄卒走到含月麵前,給她遞了一碗水,一碗米飯,幾個小菜。獄卒低聲說:“雖然冥王爺吩咐了要格外照顧姑娘,但是我們也不敢做的太過,這已經是這裏最好的飯食了,姑娘別見怪。冥王爺還說,姑娘大可放心,王爺一定會找出縱火的真凶來的。”
“真凶好找,難的是證據,你告訴他,讓他在這場火裏死了的人身上下功夫。”含月也低聲跟獄卒說到。獄卒聽到後,就出去了。身為這裏的掌事者,跟囚犯過於親近會引起人們的懷疑。
含月之所以說讓風曄在死人身上下功夫是有原因的。這火肯定是皇後指使下人放火是肯定的了,這樣的事情,既然做了,就不可能活。皇後不可能把這樣的隱患留下,一定會借這場火順便把這兩個人“燒死”。所以要在死人的身上下功夫。
風曄收到含月被捕的消息之後生生的捏碎了一個茶杯。
“皇後,咱們走著瞧!”
風曄迅速打點好天牢的相關人手,盡量讓含月少吃苦頭。自己十分相信含月不會做這麽傻的事情,火燒皇後宮?這八成就是皇後自導自演的事情,可是皇後為了什麽呢?為了不讓風蕭娶含月,對這樣嫁禍含月之後,皇上肯定不會讓風蕭娶含月,甚至有可能直接一刀斬了含月。
那麽是誰做的呢?估計不好找,放火嫁禍人這件事絕對不光彩,肯定是讓下人做,並且這下人一定活不了,畢竟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但是有時候,隻有死人才更有價值。
“王爺,獄卒來信,含月小姐說讓王爺多在死人身上下功夫。”
風曄聽到含月帶來的消息,心中繃緊的弦稍稍鬆了下來。看來含月還有思考問題的能力,不至於被捕之後慌得不知所措。
“知道了,傳話進去,讓她好好照顧自己。”風曄對赤烈說。
“是,王爺。”赤烈領命便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宮中傳來消息,讓風曄入宮。
見到皇上的時候,風曄發現含天痕也在。
“陛下,這個含月雖然姓含,但是她已經在我們含家的族譜上除名了,其實她早就不是含家人了,在她母親去世之後,她強烈要求要把自己的名字除去的。老臣看在她年幼無依無靠的份上,才讓她繼續住在含府裏的。可是這個含月除了姓含之外,跟含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求陛下饒了老臣!饒了含家吧!”
含天痕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有多大的委屈。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配做父親,女兒有用的時候便賣女求榮,現在女兒出事了竟然沒有成為她的後盾,反而是急著劃清關係。含月啊含月,你可真有一個好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