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陷害(二)
“陛下,這個含月雖然姓含,但是她已經在我們含家的族譜上除名了,其實她早就不是含家人了,在她母親去世之後,她強烈要求要把自己的名字除去的。老臣看在她年幼無依無靠的份上,才讓她繼續住在含府裏的。可是這個含月除了姓含之外,跟含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求陛下饒了老臣!饒了含家吧!”
含天痕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有多大的委屈。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配做父親,女兒有用的時候便賣女求榮,現在女兒出事了竟然沒有成為她的後盾,反而是急著劃清關係。含月啊含月,你可真有一個好父親啊!
“參見父皇。”風曄給皇上行禮。皇上看到風曄來了,招呼他坐在一旁。隨口問他說:“皇後宮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風曄點點頭,不置可否。
“你先下去吧。”皇上把含天痕喝退了。
含天痕出去之後,皇上繼續說道:“這把火燒得雖然不大,但是還是燒死了皇後宮裏的兩個宮人。幸好皇後沒什麽大礙,蕭兒的傷也不是很嚴重,總的來說沒有釀成大貨,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火燒的不大還能燒死兩個人?”風曄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曄兒,朕知道你想問什麽,也知道你想說什麽。”皇上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朕雖年邁,但是還沒有老糊塗,這件事情的原委你應該有些眉目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含月做的已經不重要了。你可明白?”
“父皇,此事一定不是含月做的,父皇心裏明白,兒臣心裏明白,相信皇後娘娘的心裏應該更明白吧。火燒的不大都能燒死兩個人。”
“曄兒!朕叫你來不是為了聽你分析案情的。”皇上的麵色不善,好像很不滿意風曄的表現。
“是,兒臣知道了。不知道父皇叫兒臣前來有何事情。”風曄對皇上說。
“你覺得,蕭兒,是能繼承大統的人嗎。”皇上突然這樣問風曄,風曄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不敢說了?”皇上看著風曄的樣子問道。“朕也不為難你,實話說,蕭兒不是繼承大統的料,他對皇後太過於尊敬,皇後是那麽強勢的人,如果真的是蕭兒做了皇帝,將來一定會有外戚幹政的事情出現,甚至可能會有挾天子以令諸侯。到那時,這天下就不是蕭家的天下了。隨意朕不能把這個位置交給他。”
“本來想晚一些給你說這些事情,但是,我今天看到皇後這樣在宮裏為所欲為,把朕當成聾子瞎子,很明顯是不怕朕對她做什麽。她仰仗的,不過是她父親在朝中的實力雄厚,朕一時間那她不下的緣故。”
“朕要提前跟你說,是為了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接下來的幾年時間,父皇可能會刻意的打壓你,你可能撐得住?”
風曄聽得有些疑惑,這是皇上在向自己示好麽?還是在暗示將來自己會繼承皇位?
“曄兒,朕,是真的愛你母妃啊。朕,對不起你母妃,所以,隻能補償你了。但是,將來你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受重視,可能還會受很多委屈,你,可能撐得住。”
風曄本來對皇位不感興趣,他隻想登上皇位之後,可以處理掉皇後一夥人,為自己的母親報仇。當初皇上為了維持朝中的穩定,不得已讓皇後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妃子。現在的他很後悔,這也就是為什麽風曄在有時那麽叛逆無禮,皇上也不會過多的怪罪他的原因。一切都是皇上的寵愛和對已故的梅妃的追思。
“父皇…………”風曄本來不想答應,因為他雖然能吃苦,但是並不相信皇上所說的一切,畢竟算起來,皇上也是害他母妃去世的元凶之一。但是當風曄聽到皇上的懺悔的時候,內心竟然柔軟下來,他看著皇上眼睛裏隱約的淚光,心中有些動容,“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
兩人秘密商談了一會。突然就聽到皇上暴跳如雷日的聲音。
“你這個不肖子!朕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不一會,上書房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瓷器書本摔碎掉落的聲音。
除了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不動聲色之外,其他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都有些瑟瑟發抖。他們不知道皇上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雖然說之前,冥王殿下也頂撞過皇上,但是皇上從來沒像這次一樣勃然大怒。
“滾出去!你這個不孝子!你!還有蕭兒!你們兩個!為了同一個女人!來朕這裏撒潑!尤其是你最可惡!竟然覬覦你弟弟的女人!滾出去!滾!!!”
風曄聽話的出了門,大步流星的走到上書房前麵院子的中央,衝著皇上所在的方向跪了下來。
宮裏人開始瘋狂傳播一些流言,什麽冥王殿下和禹王殿下因為含月鬧得不可開交,前幾天被光著身子丟回尚書府的秦雪茹是冥王殿下對含月表達自己永遠隻要她一個人的決心才這麽做的,更有甚者,說含月其實早就跟冥王好了,因為冥王奪權,想要鏟除禹王的後路,所以才讓含月來火燒皇後宮的。
留言傳的飛快,皇後幾乎是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情。含月在天牢裏消息閉塞,沒辦法得知這麽快,但是即使含月知道了這件事情,她目前也沒法做什麽,也沒法改變這個局麵。含月隻能等,但是她聽到冥王在上書房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的時候,她坐不住了。
他跪了這麽久,膝蓋受得了麽?含月被自己的第一反應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自己這麽擔心冥王了,分明自己的處境才是最危險的啊。含月連忙整理思緒,重新思考。難道冥王失利了?他沒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不,以冥王的能力,這點小事情都查不出來,他就不配做這個王爺。
那就是查出來了,卻讓皇上以為他是在偏袒自己?還是皇上本來就想致自己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