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從實招來
嘉慶公主的聲音很是嬌嗔,看到風曄鬢角的汗,伸手想要幫她拭去,手卻被無情的打掉。
嘉慶抬起頭,看到杜唯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不由得氣結;“喂,你究竟想做什麽?”
這個小廝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她想要跟風曄親近親近,這小廝卻總是跑過來打攪,壞她的好事!
杜唯心白了她一眼,從懷中掏出塊繡著繡球花的絲帕,“師父,我給你擦擦汗吧?”
說完,像是故意要在嘉慶公主麵前炫耀,不屑的冷哼了聲,踮起腳尖細致的將風曄額頭和鬢角上的汗擦去。
嘉慶公主潔白的貝齒咬著唇肉,瞪著杜唯心幫風曄擦汗的絲帕,扭過頭去嘀咕道:“真是個小白臉,明明是個男子,卻還要用女人家家的東西。”
杜唯心將嘉慶的話當耳旁風,諏媚地揚起微笑:“師父,倘若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叫徒兒便是,千萬……不要客氣。”
“師父”這兩個字杜唯心念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讓風曄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好,為師定然不會讓你閑著。”
“既然這樣,那邊是最好的了。”杜唯心瞪了一眼嘉慶公主,看向風曄的警告意味鮮明,又回去繼續看著西瓊皇後。
風曄自然喜歡杜唯心為他吃醋,卻也不喜歡嘉慶在這裏礙手礙腳,吵吵鬧鬧的。
他沒有再繼續用眼神巡視房間裏麵的一切,而是轉過頭,看向嘉慶,“公主殿下,倘若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先請出去吧,您畢竟還是個沒有出閣的女子,在這裏倘若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那可就不好了。”
杜唯心雖然看起來在給西瓊皇後把脈,但實際上卻全神貫注著風曄這裏的一舉一動。
聽到男人這麽說的時候,她冷哼一聲,算這男人識相,等到他們回到住處的時候,他非得好好問問他不可!
盡管風曄的這番話對於那些個小宮女很是奏效,可是畢竟嘉慶公主卻是個難纏的,這麽點威懾,自然鎮不住她。
“風曄神醫,你這句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她嘟起唇瓣,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發絲道,“本公主盡管也害怕沾染上那些東西,可是畢竟本公主也是兒臣,怎麽說……也得在皇後娘娘床前盡孝吧?”
盡孝?
風曄涼涼的道,“據我所知,嘉慶公主並非皇後娘娘所出,公主殿下不回去照顧這陳美人,卻跑到這椒房殿來,怎麽稱之為盡孝?”
他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這女人的意思,就是今日賴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要走了——
杜唯心剛開始還擔心這男人要怎麽搞定她,但是後來男人的反應,證實了自己是多想。
風曄的聲音不悲不謙,在奢靡的室內響起,“嘉慶公主想要盡孝,這個自然是好事,可是倘若驚動了敬妃娘娘,那可就不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嘉慶望著麵前男人謫仙般出塵的俊俏眉眼,忽然感覺到了些許的邪肆。
忍不住背後一寒,嘉慶公主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強顏歡笑道,“都說風曄神醫醫術很是了得,難不成,也相信這些鬼神之說嗎?”
以往宮裏麵出什麽事端的時候,父皇總是會弄些什麽薩滿巫師之類的來驅邪驅煞氣,但是假情卻並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以往這些她最是不相信的東西,從風曄的口中說出來,似乎帶了些不得不信的意味。
風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把玉柄烏骨扇,“啪”的一聲在掌心中打開,輕輕搖晃起來。
“相信公主在這深宮之中,也聽說過,草民令敬妃娘娘還魂的事情吧?”扇起的風撩起男人的墨發,他低低的道,“其實自從那日開始,敬妃的魂魄就久久的不願散去,眼下……”
他忽然止住話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俊朗的眉挑了一下,不斷的巡視著周圍,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嘉慶公主瞬間就寒毛聳立,忍不住揚聲道,“眼下什麽?”
“眼下,敬妃娘娘就在這椒房殿裏麵四處遊蕩,等著找到一個陽氣弱的人,換替身。”
嘉慶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肌膚上瞬間劃過颼颼的涼意,她抱緊自己,就聽到杜唯心狀似無意的“哎呀”了一聲。
“師父,我瞧著這嘉慶公主身上似乎陽氣也很弱呢,否則,為什麽總是有東西繞著她打轉啊?”
本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瞬間如同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讓嘉慶公主嚇得連聲尖叫,逃命似的跑出了偏殿。
“噗嗤——”
能夠把
杜唯心探出腦袋看著女子發髻淩亂的狼狽模樣,終究是隱忍不住笑出了聲,“風曄,沒想到你撒起謊來還挺有一手嘛。”
正說起這件事情,杜唯心的小臉又板了起來,“說起這個事情,你跟嘉慶公主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
她知道這男人在撒謊,原本她想要相信風曄,但是男人衣衫上的脂粉香味,還有嘉慶看向她的眼神,這種種都說明了,兩個人絕對不是剛剛認識的。
杜唯心從來就不是什麽懦弱的女子,倘若這件事情是個誤會,那正好早點說出來,早點解決,倘若不是誤會,那就更應該跟男人宣示自己的主權。
“唯心,我不想瞞你,但是你也不能跟我鬧脾氣,不準生氣,知道了?”
杜唯心臉色平靜的很,“知道了——”
想起當時和嘉慶公主的初遇,風曄的太陽穴就感覺一陣陣的疼,“就是那日西瓊皇帝叫我去宣政殿,我經過禦花園的時候,嘉慶公主就正好撞進了我的懷裏,後來見到我,便一直纏著我。”
難怪風曄的身上會有女人的脂粉香氣,杜唯心聽男人講述了事情的原委,心裏麵還是有些淡淡的,不是滋味的酸澀感覺。
她忍不住瞪他:“那你為什麽不早將事情告訴我?”
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也就算了,這男人竟然還找了個理由,說是被宮女無意間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