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長痛不如短痛
“公司一切正常……”無聲小聲的說著，剛一說完，手機便被人掛斷了。他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失聲道：“曆總和少夫人，難道吵架了嗎？”
“姐姐怎麽說的？她現在在哪裏？曆總有沒有帶她回來啊？”
其實，姐姐暈倒的時候，無聲和她也在不遠處，親眼目睹著海少把昏迷的姐姐給搶走，曆總緊跟上去。聽到無聲和姐姐打電話，剛走到門口的小芳也立刻衝了進來，著急的問道。
無聲聳聳肩，無奈道：“少夫人什麽也沒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情況怎麽樣了。少夫人好像根本不想要知道關於曆總的任何事情。”
如果不是這樣，以少夫人平常的態度，是不可能直接打斷他的話，不耐煩的直入主題的。敏感的他，在第一時間就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什麽，也沒說嗎？小芳坐在他的對麵，打開一瓶汽水，呯的一聲，和無聲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說道：“那就不談姐姐和曆總的事情了，我們來喝酒吧。為了慶祝你被曆總禁言的時效已過，重新獲得自由。我以汽水代酒，敬你！”
陪自己喝酒？
記憶中，小芳可沒有這麽好啊？
無聲警惕的眯起雙眸，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暗暗打量著她：“謝謝。”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這個小妮子，突然這麽好心的要幫他慶祝，是安的什麽心思？
“不客氣。”小芳邪笑著，拿起汽水，再次碰了碰無聲的杯子，“為了慶祝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幹杯。”
“友誼？天長地久？”無聲詫異的眨巴著眼睛，在腦海裏想要找出和她任何一麵有關於友誼的方向。可是，都沒有找到。
除了不停的吵架，互相看不順眼以外，她真的不知道小芳和他還有什麽友誼可言？突然扯出一個友誼，而且還不懷好意的對著自己笑。無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想要抗拒這杯酒。
“我都不介意你第一次闖進我房間，偷我衣服的事情了。你還想要對我記仇？難道，不讓你睡懶覺，監督你上班的事情，讓你感到有敵意？還是說，你一直都不肯原諒我和你鬥嘴的事情？”
小芳步步緊逼，沉聲道。
望著她認真的雙眸，無聲突然有種自己十惡不赦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很對不起她一樣。
“好，好，好，你別說了。我喝還不行嘛？”無聲後怕的伸手，擋在小芳的麵前驚呼道。他實在擔不起小芳說的這麽大的罪名。同時，也猛然醒悟過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針對自己，還是因為第一次偷她衣服的事情生氣？可是……當時情況緊急，少夫人需要女裝，而當時，隻有小芳的房間裏有。他不得不去偷小芳的衣服。這樣她也記仇啊？真的好無奈啊，那是被曆總逼的！
可這件事情，他又不能解釋。
好吧，喝吧喝吧。隻要她能原諒自己，不要再針對自己，怎麽樣都行。
無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見小芳拿著飲料，碰上自己的杯子，還想要說什麽話，無聲二話不說的拿起，一飲而盡。不想去聽她說的多大的罪名了。他笑了笑，將喝空的酒杯反過來甩了甩，證明自己很聽話的喝完了。
“這樣總行了吧？你想要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從今以後，愉快的相處，不要再找我麻煩了OK？”
隻要小芳答應不再找他的麻煩，要他做什麽都可以！
無聲拿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
似乎是已經猜到了小芳想要讓他喝醉的樣子。
小芳得意的揚起唇角：“好，如果你今天喝醉了。我保證，和你一筆勾銷。”
雖然這麽說著，可是她眼底那湧湧欲雀的興奮感，是怎麽回事？無聲硬著頭皮將所有的酒都喝光，可心裏的感覺卻越加的怪異。
小芳她想要灌醉自己，做什麽？
“啪！”
見無聲久久不回話，小芳猛的一拍桌子，湊上前去哼道：“怎麽，你怕了？”
怕？他無聲天不怕地不怕，會怕一個小丫頭？無聲好笑的嗤嗤一笑，“好！為了我們以後的和平共處，我就陪你不醉，不歸！”
不管小芳想要做什麽事情，隻要她不再敵對自己，就算上天入海，都可以。
這樣想著，無聲冷靜的坐在那裏，一杯接著一杯，喝進腹中。
眼前的倒影，一個疊著一個，在眼睛裏晃動著。
她似乎，突然變成了兩個人。無聲晃了晃腦袋，懊惱的瞪著小芳，一把將她給抱住，沉聲道：“你別晃，不要以為我喝醉了，就可以欺負我。”
沒想到他喝醉酒竟然會對自己亂來。小芳抿唇，皺起眉頭，毫不猶豫的抬起腳朝他的下腹踢去。
“啊！”
無聲的酒意醒了一大半。
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褲襠，失聲驚呼的倒在了地上。全身被痛神經給連了起來。他眼前一黑，一片空白的倒了下去。
“臭流氓，竟然還想要對我非禮。”
小芳雙手叉腰的邪笑著，冷哼道。
想要對她非禮，也不看看她小芳是誰，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負的嗎？今晚，就是他改變一夜噩運的時刻了！
無聲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被這個丫頭給擺了一道。
夜晚，寒風徹骨。
曆奕辰站在窗邊，視線落在天邊的月亮上，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連姿勢也沒有換一個。始終如一。
之心端著咖啡走進來，“曆總……”
“你，討厭馨兒？”
話音落下，之心的手一怔，咖啡從指間跌落，砸在了地板上。滾燙的開水瞬間濺起了煙火水花。他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心跳加速。沒有否認。
“咚！”
就在他抬頭的睡覺，一隻腳飛速的踢在了他的心口。之心咬著牙，被踢在牆壁上，直直的跌落在地。狼狽的衣扣崩裂，嘴角也落下一絲絲血絲。
他雙手握拳，跪在了地上，麵不改色道：“對不起。”
之心的話，讓緊張的空氣凝結的更加嚴重。
好半響，曆奕辰才淡淡的吐了一口氣，失望的點燃指間雪茄，青煙繞繞升起。他落寞的望著窗外的天空。
“你走吧。”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他極重的失望和絕望。
他的聲音，如清水般清澈，又冷漠。沒有一絲的動搖和恍惚。之心抽痛的捂著自己的心髒，衝過去抱著曆奕辰的腿，“曆總，求你不要趕我走！”
“我從小就跟著你一起，曆總就是我的目標，和今生追求的對象。如果你一定要我離開。除非我死！”
如果曆總一定要他離開……
“那就去死吧。”
“曆總！”
“滾！”
曆奕辰抬起腳，向之心的心口再次踢去。
本就已經受過傷的傷口被再次踢中，之心痛的差點昏了過去。他頑強的控製著自己的意念，晃了晃腦袋，一步步，走過去。
再次跪在了曆奕辰的麵前。
“曆總愛少夫人，為什麽不可以選擇放手。你明明知道，放開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呯！”
話沒說完，之心的身子被他再次踢出了房門。曆奕辰冷漠的掃了眼血跡斑斕的男人，甩手，將門給關上。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之心捂著傷口，將嘴角的血絲擦幹，狼狽的坐倒在曆奕辰的門口，堅持的喊道：“曆總。我知道我說的話你不喜歡。可我還是要說！”
“你和少夫人，都是海少想要攻擊的對象。互相牽製，不如一起攻擊。我相信少夫人有能力保護自己。暫時的離開少夫人，放她自由。既可以讓她成長，更可以讓她知道沒有曆總的世界是多麽的可怕，對曆總的愛就更加的深刻。”
“曆總，請您為了公司和你們的幸福三思啊！”
不管任何時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讓仲悅強大，讓曆總幸福。之心的願望，如此簡單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然而，即使他說的再多，房間裏的男人，卻始終無動於衷。
一直延續到淩晨，曆奕辰抽完雪茄，扔在了地板上。地板上已經滿滿全是煙頭。兩人一夜無眠。
“我一直都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
曆奕辰沙啞的聲音，終於在幾個小時後傳來。之心感動的差點落淚。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錯了哪裏。
但是！他不後悔，堅決不後悔！
之心冷靜的聽著曆奕辰的聲音，心裏早已萬馬奔騰。
少夫人對曆總，真的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已經開始頹廢了？
這樣容易被打敗的曆總，他第一次見到。也正是因為如此，之心的心抽痛著，不知所感。
“關於我散播的謠言，不是誤導。曆總，林家老爺子，也就是您的親爺爺，是真的和吳天成，海少一起，謀殺了少夫人的母親，還有爺爺。企圖想要得到程家的傳家寶，這是我從張芯那裏得知的。”
之心解釋道：“遲早有一天，少夫人會知道這件事情。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會知道。長痛不如短痛，之心真的不希望看到曆總被少夫人狠狠拋棄的樣子。”
所以，他才會用盡一切手段，在曆總對少夫人的感情沒有深到沒她活不下去的境界時，扼殺他們的愛情。
夾雜著仇恨的婚姻，是注定不會幸福的。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不用你操心。”
房間裏，傳來一道微不可見的聲音。之心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盯著禁閉的門口，失聲道：“曆總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