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敗俱傷
李藍終於從雲茹口裏得知了自己身世,不過她並不開心,似乎有塊大石壓在自己胸口上,重重地讓她喘不過氣來。
原來她是養父和雲茹偷情的產物,這樣可憐又卑鄙的身世,誰會可憐她。
除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李藍望著富麗堂皇的走廊大廳,佩服親生父母的勇氣。他們居然有心把她撿回來,不顧輿論的力量,遮遮掩掩把她養大,生母更是明目張膽將她接回楊家。
李藍知道母親夠膽的,反正她現在也是寡居一人,誰也不怕,用不著顧忌誰,除了她那兩個繼女,雪兒和智兒,一定會找她算賬的。
果然,李藍還在走廊上躊躇著怎樣找雲茹,她還想呆在楊家,不想走,遲來的母愛她太需要。雪兒便帶著智兒找她上來了。
“啪,你這個狐狸精。”張雪兒恨死了繼母的私生女李藍,更恨繼母的荒唐情史。
今天她了解了太多,楊雲茹的過去簡直就是一筆爛賬。
她的生父張本生怎麽放得下這個淫婦不堪的過去,簡直是害人害己。
“今天,你高興了吧,你的親媽就是楊雲茹。你是個不要臉的私生女。”張雪的雙目布滿仇恨,連扇李藍幾個耳光。
站在姐姐身邊軟弱如蟲的智兒,這會兒也看不下去了,她小聲地勸姐姐,“後媽來了。”
“我才不管。”雪兒杏眼圓睜,瞪了智兒一眼。她還怕雲茹不來呢,她就想找雲茹說清楚,這個家是散了不成,冒出這樣一個苗正根紅的私生女,她也不可分半點財產給李藍。
李藍挨了太多的打,也不可忍了,一個巴掌揮舞過去,落在了雪兒的肩膀上。
是雪兒在躲閃,沒讓李藍的巴掌得逞,可很快雪兒又掄了對方一拳,她想打死對方。
智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可又不想讓雪兒發覺自己是在幫李藍,她默默地推了雪兒一把。
李藍趁拳頭還沒落在她頭上,跑了。
張雪兒張智兒因此發生了衝突,雪兒罵妹妹吃裏扒外,到時出了事,可別怪她不幫智兒。
兩姐妹發生爭執,李藍趁機噔噔噔地下了樓,她不找雲茹了,有些事情無需明說。
關鍵是今後的路何從何去。
唉,這兩姐妹,智鬥不行,何必武鬥?
一個人溜達在山莊背後的那條小河邊,李藍不去看那山莊的風景,她隻想一個人偷著樂,靜靜地看景色,遙想同永明兄在一起的日子,苦澀地隻想哭。
這裏風景獨好,夕陽西下的山峰布滿金色燦爛的光輝。
美是美,可身歸何處?李藍歎息,一條河沿路走至柵欄的尾部。
已經有人踩著她的倒影來了。麗人倩影,遙望姿色出眾的美人,藝術家漢斯內心複雜 ,隻見他雙手插懷,淡淡地說:“想不到李小姐也有失戀的一天。”
李藍猛然回頭,這聲音刺激太大,不可忽略,可她一見漢斯就翻白眼,“你來幹什麽?”
漢斯澀笑,繼續前進,李藍警覺:“你來幹什麽?”她不知道她手扶的柵欄是爛的,她越是靠著它,它就越不穩,接著闌幹斷了,李藍掉下了河。
“啊!”一聲慘叫,河中濺起了一串水花。
李藍不熟水性,掙紮著從河裏冒出頭來,因為嗆水,她難受地吐了一大包水泡。
就這樣掙紮著浮在水麵上,停留了片刻,李藍感覺水不是很深,所以沒被淹死。慶幸地撫住胸口,四處張望,一個人影都沒有。那個漢斯都不知去哪了。
李藍好失望,漢斯見死不救,擺明了,她在他心中沒有位置。
好了,不去想他了。李藍順流遊下好幾百米,接著爬上岸,拖著沉重的步履走在小河邊沿,滿身濕漉漉的。
天空突然傳來小鳥低空的嘀啾聲,天空似乎正在進行彩排,迅速糾集了一大團烏雲。
真是禍不單行,天空要下大雨了。
李藍一想一吃驚,顧不得渾身濕透,立馬跑了起來。
雨是迅猛地下起來了,嘩啦啦,灑向大地。
李藍前不著村,後不挨店地跑,跑得自己疲勞,虛脫,終於在一棵大樹底下累倒了。
夜是晶瑩剔透的,李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張草床上,照顧她的是個老人家。
“姑娘,你醒了。”老人家充滿磁性的聲音給李藍內心帶來溫暖,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阿盈!”李藍如同遇見魔鬼,立刻從床上瑟縮地直挺起來。
難得自己沒有忘記阿盈,眼前的老嫗勾起了她的思念,讓她懷疑自己也死了,她在天堂裏遇見了阿盈。
“你是人還是鬼?”李藍又驚又恐,不敢相信。
“孩子,你不認得阿盈了?”老嫗不老,看麵容,隱約有當年美麗的影子,李藍不能忽略,當年親手帶她大的女人,因為長期居住於深山老林而顯得有些蒼老。
“你真的是阿盈。”分別十年,一見痛楚,李藍又哭又笑,完全打消了自己的懷疑,緊緊抱住了阿盈。
李藍中了風寒,高興沒多久便緊密地咳嗽了起來。
阿盈連忙端來一碗藥水,李藍一喝可苦了。
阿盈鼓勵她喝下去,“你發燒感冒好久了,良藥苦口,你就喝了吧。”
說話時的表情語音跟當年的阿盈沒有兩樣,善良的李藍聽話地喝完了藥,接著因為頭痛,她又倒在床上,呼嚕呼嚕睡了好久。
這一覺,讓李藍不想回去了。她感覺這裏樹大林深,雖然隻有一老屋,清貧之極,也好過何楊兩家勾心鬥角慘絕人寰的天地。
連續幾日,她跟著阿盈住開了。
天天流連在這山林美景中,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每當清晨,李藍手挽著阿盈在林間散步,她的心情都能好上好幾倍。
她決心不去想那些家族的事情了,她也不該插手,管這個閑事。
何永明是不是她親哥,楊雲茹是不是她親媽,都成過眼雲煙,統統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