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沿路乞討
就這樣蜷身躲藏在雨棚之下,畏畏縮縮跟著那幾個小乞兒生活了幾日,等自己胭脂去色,汙頭垢麵,身著打扮也跟那些乞兒沒什麽兩樣時,李藍已經淪落成了一個要飯的。
何永明早就聽說了李藍離家出走可能流落街頭的消息。為了這事,他還專門趕到楊家打聽了一番。
這期間,飛紅也消失了,何永明放心不下,也好歹在飛紅老家找到了她。她說她不願做丫鬟了,她願用自己的積蓄換來自己的自由身。
永明安慰她,“不用這樣,我需要你幫忙,李藍也失蹤了。”
飛紅起初還不信:“她不是去了雲茹家裏嗎?說不定,她這個大小姐正被楊家伺候得好好的。”
原來她還對李藍受傷害的事蒙在鼓裏,當然是急,但他不能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且千方百計要求飛紅:“飛紅,李藍是你看著長大的,我們是一家人,現在她離家出走,你不能不管。”
好一個一家人了,飛紅怔怔地看著永明,為他的癡情,執迷不悟,甚至傻勁,深深地感動了,加上永明給她家人的錢財,如此之多令她動容。
“好了,好了,我聽你的,我們一起回去把李藍找回來。”飛紅下了這個決心,但心裏依然不甘,她弱弱地提了一個要求,找回李藍可以,但是永明必須娶她們。
起初永明是吃驚的,第一反應是不願意,“不行,你知道我是要定了李藍的,我們從小就知道不是真正的兄妹,我傾心於她。”
“唉!”飛紅仰天長歎,斜眼看了他一眼,悲哀地說:“你怎麽這麽看不起我,既然你喜歡李藍,娶她是你自己的事,我無權反對,可我愛你,哪怕做小也要嫁給你。”
永明見飛紅被自己恨嫁的念頭擾得這樣神誌不清,真是無語,他激動地樓住飛紅的肩膀,“這真是太委屈你了,你舍得做小嗎?我不需要你這樣,來,跟我走,找到李藍再說。”
就這樣,飛紅被永明強行架上,走上了尋找李藍的漫漫路程上。
陰暗汙灰的角落裏,李藍渾身汙垢饑腸轆轆,正端著個小乞兒給她的破碗,準備走出小巷要飯去。
巷口裏的小老百姓根本不會想到這身子芊秀,麵容汙垢卻不掩天資國色的女人會是本城赫赫有名的財閥繼承人李藍。
大家聽她的說話,隻把她當成腦子有問題的女人。
“一元,一元。”李藍頭腦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心情也有高興和鬱悶的時候。
她最高興自己又收到幾個銅板了,到小攤子上放上這些銅板,一天的午飯就有著落了。
李藍就這樣渾渾噩噩走了幾圈,要得幾元錢,估摸能填飽肚子時,她準備倒回去進自己的雨棚了。
不料半途中卻遇到一個人,讓李藍命數充滿轉機。
“李藍?”一張熟悉的麵孔在寥落的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不是別人,是阿盈。
李藍微微抬頭看到了她,第一反應是驚奇,我怎麽又碰到了她。
自己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很難受,李藍想著要不要見人,正轉身之際,阿盈已經把她叫住了:“阿藍,別走!”
李藍佯裝聽不見,還是要走,心想這樣子是羞於見人了。等永明哥哥看到了我,恐怕會不要我呢!
阿盈微微一笑,想到什麽,走了過去,在她背後說:“別走,你哥要我接你回去,他在家等你呢!”
李藍瞪大眼睛吃驚得很,“不會吧!”她扭頭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老女人。
是她,真的是幾久之前見過的那個女人。
“我哥在你那兒嗎?”李藍心酸地問,她也想哥哥,可惜他去哪裏了,為什麽一路上都沒碰上他,反而碰上了阿盈。
“跟我回去吧!阿藍,你哥在家等著你呢?”阿盈循循善誘,試圖將李藍擒獲。
這段時間她空虛寂寞,連何永明都生氣得不再理她了,認為是她害了李藍。
因為這個阿盈很不心甘。她想治好李藍,把嶄新的李藍帶給永明看。不要讓永明認為自己是徹底的蛇蠍心腸。
豈料李藍根本不買她的賬,不是躲著她,就是保持幾米遠的距離不讓她接觸到自己。
李藍很怕在這個時候見到何永明,自己頭腦稀裏糊塗的,外表又上不了台麵,這樣被永明看見多不好。
就這樣,躲得遠遠的,不要讓阿盈永明任何人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阿盈看出了李藍的心事,聲音變得柔和起來,“阿盈,回來啊!我會好好對你的。”
阿盈仿佛看到了小時候活潑可愛的李藍,那神情韻致跟現在的李藍真是天壤之別,她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想著想著,阿盈特別內疚。
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何永明也趕來了,“李藍。”何永明大聲一吼,馬上跑過去抱住站在原地瑟瑟縮縮的李藍,隨之而來的飛紅,目睹這一切,更是吃驚得不行。
她眼巴巴地看著何永明緊緊摟住李藍不放,受了驚的李藍拚命掙紮。
李藍已非昨日那個李藍,死命也要甩開永明。
“別走,別走。”何永明柔聲地勸著好不容易找來的李藍,甚至不顧阿盈飛紅的在場,輕輕吻著她的頸肩,讓她感到絲絲暖意。
此情此景,飛紅欲言又止,傷心看著這一切。
阿盈卻冷眼旁觀,連聲說:“汙了,汙了。”她真是一刻也容下李藍和永明之間的曖昧。幹脆過去從永明身上拉下李藍。
“走,跟我回去。”阿盈強硬地拉著李藍的手,使命拉,狠狠拉,要把她帶到另一個地方去。
李藍離開了永明,被這樣一個老巫婆似的女人牽絆住,又驚又懼,她回頭看永明。再吃驚仇恨不過的他,不顧一切扒開阿盈的手,把她甩開一邊。狠狠咒罵:“誰要跟你走?”
這造反的節奏來得真快,阿盈差點摔了個臉朝天,可她一把老骨頭,底子好,不輕易那麽就範的,腳跟站得妥妥的。
望著這個兒子不是兒子,外人不是外人的何永明,她內心五味雜陳充滿了困惑。
“我是帶她回去治病,她那樣子還要不要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