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家出走
做老婦狀姍姍獨行的飛紅已經看到了山底下貌似綠林俠的人，他們已經尾隨著警察站在了驛站的門口，這些警察對著每一個準備離開寧城的人進行人身搜索。
怕是不能離開寧城，這一搜索豈不是要自己的命嗎？飛紅驚出一身冷汗，易容術裝得再像也起不了作用了。
飛紅索性停在一邊，想了個主意，等待了良久，終於等來了一位身段容貌都頗似自己的女人，拉住她的手就是一陣友好地寒暄:“妹妹，你多大了。”
她想把她化成自己的樣子，蒙蔽綠林俠的搜索，為此她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大洋都給了這個妹妹。
妹妹以為飛紅是老太婆要謝她，不料化完妝的飛紅按住她的口叫她不要說話。
這些錢都是阿盈給飛紅的勞酬，現在反過來又被飛紅用來酬謝他人。苦澀的笑油然浮在了飛紅的臉上。
她要這個妹妹假扮自己被綠林俠抓去，自己就可以順利逃脫了。
那一關是順利過了，竊喜的飛紅帶著老太婆的麵具走除了驛站。
接著再走幾百裏路就是水上碼頭了。
每天晚上寧城都有船舶出去外省，飛紅一旦上了這艘船，從此就可以跟寧城告別了。
這個地方，她並不眷戀。
她想走，跟已經變質的何永明一刀兩斷，有了阿盈這個妖魔，何永明還是他嗎？
想著想著，蹲在船上癡看水流的飛紅哭了。
“奶奶，你為什麽哭呢？”六歲小童天真地問起了飛紅。
飛紅為自己的易容感到難堪，自己真的成了老太婆了，心亦如此。她止住哭聲問男童:“你可否告訴我，我們現在去哪兒了？”
“上海，我們去的是那個遙遠的地方上海。”小男孩機智地回答，他的天真也讓飛紅笑了。
上海，她真的要去那個傳說中的地方嗎？那麽熟悉那麽陌生。飛紅癡癡地想著，到了那裏再也不要給人做丫頭了，不然就遭遇被少爺玩弄的命運，或一個人苦苦單相思不得善終。
濤濤的江水順流而下，船兒走得遠了，這時飛紅遠遠看到似乎有綠林俠的人聚集在河岸，仿佛在追索什麽，嚇得飛紅一身冷汗，躲進了船蓬裏。再細細看船蓬裏的那家人，小男孩已經鑽進了母親的懷裏，跟著搖船的爸爸一起唱童謠“……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這時的阿盈已經知道被捉的飛紅是假的了，她沒敢告訴兒子何永明。
而不管是誰，隻要不是李藍，都無法激起永明的興趣，他的魂已經被李藍索去了，李藍一日不在，永明一日都不能安心。而借酒澆愁，不問家事也隻是一個形式，何永明已經暗自下決心阻止母親再往黑道上走。
在得知飛紅已經乘船逃往上海之際，阿盈連忙通知了上海的幫派勢力，她的拜把兄弟陳先生已經在上海圈了一塊地盤，發展得不錯，以他的眼線，發現飛紅不難。
“對，就是那個女子，她居然敢逃跑，怕她泄露綠林俠的機密，一定要抓住她。”阿盈跟遠在上海的陳先生通了電話，把飛紅大概的樣貌畫成圖畫發了給他。
陳先生居然一眼就看上了飛紅，“好，我一定把她捉拿回來。讓阿盈滿意。”
阿盈那邊在打電話，聽得津津有味，這邊何永明一腳踹開大門就是憤怒的質問:“你又在搞什麽鬼主意，你害死李藍不夠，還想害死飛紅！”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那個風情萬種要跟他結婚的女人是飛紅了。母親阿盈兜兜轉轉在寧城忙了那麽久，原來為的就是飛紅。
何永明瞥了一眼看到桌麵上那張飛紅的畫像，生氣地將紙撕成了兩半，那一片片的碎屑凝聚著永明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阿盈呆呆地望著永明，不知該怎麽說怎麽做，她知道她已經得罪了兒子。
兒子緊盯了幾秒，說了一個不妙的消息:“楊雲茹知道她女兒失蹤的事了，已經往警局報了案，過幾天警察來收拾，綠林俠也會遭遇取締了。”
原來是這個消息，阿盈聽了一點都不緊張:“如今官僚與土匪是一家人，綠林俠也一樣，是不會取締的。就怕那個該死的飛紅，到處散播是我害死了李藍。”
“那也是你害死了李藍啊。”何永明青筋暴露，麵對此人絕不可饒恕。
阿盈似乎看出了兒子眼中那道寒厲的光芒，渾身不自覺地發了一陣抖。
“……噗”的一聲，一把剪刀刺向了眼前雪白的牆麵，何永明大吼一聲:“罪孽啊！”
“兒啊！”阿盈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叫，“你不該這樣想，我是被逼的，沒有辦法，走投無路。要不是媽在後麵這樣護著你，你還有今天嗎？還能還何家站住腳跟嗎？媽不信，以你的能力，你根本不可能在何家當那個少爺。李藍……”
“那個該死的李藍，要怪就怪她媽找人殺了你的親父，這個仇恨，就是楊家也不願李藍跟你結婚！”阿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著，企圖喚醒還在仇恨失落之中的何永明。
“那你趕走李藍就心安理得了，我看老天也不會放過你！”何永明念及母子之情，也不願過多地說阿盈，看那把尖刀刺的不是地方，他既沒自殺，也不敢下手殺任何人，可憐的牆壁已經被他刺出了一大塊裂子來了。
血海情仇，何永明怨念一聲，不願提及這個詞，也不願麵對因為複仇而變得暴戾的母親，選擇了出走。
緊接著，何永明大步流星走出了大門，他也要離開何家了，唯一可讓他去留的地方便是不遠處的上海。
寧城這地方不能呆了，失去了心愛的李藍，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意思。
他渴望新生活，跟飛紅一樣。
緊接著何永明回到房間窸窸窣窣收拾起了東西，幾本書，衣服，還有上海某財閥邀請他過去的就職信。
“兒子，你這是幹什麽？你要去哪？”阿盈顫顫微微地問起了永明。
誰料何永明不出一聲，自顧自己收拾東西。
收拾完了，何永明又不出一聲邁出了大門。
阿盈看得呆呆的，知道大事不妙，連忙去追他。永明已經大步流星走出了老遠，遠處是一輛老爺車待他出門。
永明二話不說又上了車，“開車！”
自始至終他都不曾理會過阿盈，把她當成了毒藥和空氣。
失落的阿盈站在家門口，不知下一步的結局將是如何，她望著此刻蕭索的秋色，嚴重懷疑，這次何永明出走怕又是去找他心目中的李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