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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監獄風雲

  李牧跟著兩個看守所獄警進了看守所,先是進了審訊室,一番詢問填寫了收押人犯登記表。然後進行了簡單的身體檢查,換好衣服後,拍攝了照片。然後被押送著進了監區。


  編號11390.

  不得不說,看守所裏麵的味道真的很難聞,李牧總感覺四周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11390,這就是你的監房,進去。先警告你,進去別惹事,有什麽事情就給管教說。”獄警對著一扇鐵門說,已經有獄警提前打開了監門。


  “是。”李牧幹脆的答道。


  整個監房除了頭上兩頂吊扇,一個掛在牆角的彩色電視再無其他的家電器具。犯人睡的並不是床,而是一個巨大的水泥台子。所有犯人都住在上麵。水泥台另外一端是一麵矮牆,牆後就是如廁的地方。


  廁所對麵是給犯人提供洗漱的水台。水台旁邊有個鐵門,鐵門外麵是一個用用粗大的鋼筋搭的房間,用於給犯人晾衣物和防風曬太陽。


  由於洗手間是露天的,而且一個監倉又住了二十幾個人,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作為後來者李牧的位置自然就是靠近洗手間廁所的位置。


  “喂,小子。因為什麽事進來的啊。”看著李牧在整理自己的床位,坐在進門最外邊床位的一個渾身文身滿臉橫肉的光頭凶神惡煞的問道。


  李牧仿佛沒聽見,仍舊埋頭整理著自己的床位。


  突然自己身旁有個手指戳了戳自己。


  李牧側頭看去,是一個估計隻有18歲的少年,少年麵色蠟黃,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看著像是未成年一般,正對著李牧打著眼色。


  李牧對著少年微微一笑,抬頭笑著說道:“報告老大,我是因為跑進人家裏揍人進來的。”


  “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嘛”光頭打趣著說道。同倉之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光頭打量著李牧粗壯的大臂,眼神流轉。也沒有了下一步的挑釁。


  李牧也不搭話,整理好了床位,就靠在牆上休息。


  沒有想象中的欺負新人,整個監倉無比平靜。大家都自顧自的和身邊人聊著天。


  其實還是李牧想多了,整個看守所裏麵關押的犯人都是還未定刑或者刑期不滿一年的人犯,沒人願意因為欺負一個新人而被加刑或者影響判決結果。


  當然李牧現在鼓著的一身腱子肉也起到了很大一部分的震懾作用。


  不然進了看守所監倉老大安排做些義務勞動是避免不了的,部分管教也賦予了監倉老大這個權利。


  這是每個新人都要經曆的,為的就是磨掉你的脾氣。


  不過這個監倉的老大都沒興趣教育這個剛進來的新人,其餘人也就不打算觸這個黴頭。


  “喂,小孩你叫啥,多大了啊,怎麽進來的?”李牧好奇的問著身邊剛剛好心提醒自己的枯瘦小孩。


  “大哥,我叫黑子,我也是因為和人打架進來的。還有半年就十九了。”少年看著李牧,流露出一絲怯意。


  李牧看著少年的身材,有點好奇:“就你這體格還能把人揍了?打的幼兒園小朋友?”


  對於李牧的嘲笑,少年也不惱很認真的說道:“黃奇帶人欺負我姐,我就咬下了他一隻耳朵。”


  謔,是個狠人。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李牧頓時來了興趣。


  黑子原名叫肖嶽峰,家中有一個姐姐,父母原本是在這邊種植大棚蔬菜的。不過因為06年回家奔喪,回來後染上瘟疫去世,屍體被就地火化埋葬。為了給父母守陵,拒絕了政府送返家鄉。


  十四歲的姐姐就帶著年僅八歲的肖嶽峰留在了高原。


  好在父母在這邊的朋友可憐兩姐弟,時常救濟,兩人倒也平安的長大。


  為了讓弟弟多讀書,姐姐肖雨薇十六歲就放棄了學業,在商場做服務員供養弟弟的生活。後來經熟人介紹,在一個大工地上開了一家小賣部。


  由於工地人多,而且姐弟兩又孤苦可憐,所以小賣部的生意異常火爆,就這樣持續了三年左右。兩姐弟也攢下不菲的家當。


  不過由於自己生意搶了同樣一個工地項目方小領導的小舅子黃奇的生意。所以時常受到欺負和辱罵。


  肖雨薇為了攢錢也不敢去理論,獨自承受了下來。


  誰知道後來小領導中年喪妻,黃奇就給小領導出了個主意,說是讓小領導出麵追求肖雨薇把肖雨薇娶回家。


  小領導一見肖雨薇就被年輕貌美的肖雨薇深深吸引,哪裏還把持得住。開始了猛烈的追求。幻想能抱得美人歸。


  不過肖雨薇一直不為所動。


  感覺被掃了麵子的小領導就對手下的所有包工頭下令封殺肖雨薇的小賣部。致使肖雨薇小賣部的生意一落千丈。


  沒辦法的肖雨薇隻得處理了貨物關閉了店子。然後在外麵租了個套房子。


  那天星期天肖嶽峰不上課,肖雨薇就準備帶著弟弟去給他買兩件衣服。不過兩人在街上正好碰見了黃奇陪著小領導逛街。


  小領導自然對著兩人就是一陣冷嘲熱諷,年輕氣盛的肖嶽峰哪裏能受得了對方的嘲諷,就和對方互相推搡了起來。


  混亂中肖雨薇被小舅子推到在地撞到一旁大台階上手上被磕掉一大塊皮肉。


  看著姐姐倒地受傷,這時的肖嶽峰徹底發了狂,紅著眼睛抱著小舅子的耳朵就一口咬了下去。


  生生的咬下對方的一大塊耳朵。


  事後為了賠償對方,兩姐弟散盡了幾年來的所有積蓄。肖嶽峰還是因為故意傷害罪判刑六個月被送了進來。


  李牧聽著黑子講述自己的故事,拍著黑子的肩膀說:“看不出來還是條漢子,有點血性。我也是幫我姐出氣把人揍了被送進來的。咱們同病相連啊。”


  隨後在黑子的追問下又給黑子講了自己的事情。


  “李大哥,那我肯定比你先出去。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刑滿了。”黑子聽了李牧的故事後,當知道李牧還沒有經過法院判決時肯定的說到。


  “管他喃?無非就是一年半載的。”李牧無所謂的說道。“還沒有經過法院判決,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的。也說不定我明天就出去了。”


  黑子聽了一臉好奇的問到:“李哥你找人了?”


  不過還沒等李牧回答,鐵門就被打開。


  原來是管教帶著人開始放餐了。


  看守所的飯菜很簡單,一人就領到一碗稀粥,兩個饅頭,還有一份沒什麽油水的炒白菜。


  李牧把自己的晚餐全部推到狼吞虎咽的黑子麵前,示意自己沒什麽胃口。


  黑子也知道剛進來的人不餓上一兩頓是吃不下看守所的飯食的,也就沒有客氣。三兩口就解決完了李牧的食物。


  飯後替李牧收拾了碗筷。


  監倉的生活很無聊,晚飯後看了新聞聯播,然後就是背監規。


  躺在冰冷的水泥床上,李牧久久不能入睡。身邊的黑子今晚應該吃得很飽。早就打起了呼嚕。


  如果不是鼻子尖劇烈的怪味,李牧甚至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部隊。


  早上六點李牧就被喇叭中播放的《回家》的音樂聲吵醒。


  排隊洗漱,洗漱完後又靜坐著等管教前來點名。


  然後吃早飯。


  李牧依舊把自己那一份讓給了黑子。不過今天的黑子卻和李牧推辭了一番,他認為現在的李牧應該吃點東西了。


  不過最後早餐還是全部進了黑子的肚裏。


  早飯後什麽事都沒做,李牧就在房間和黑子坐了一個上午,中間還學習了一會兒監規,也有管教來組織大家聊聊天唱唱歌。


  十一點半,開始吃午飯,午飯李牧照舊一口沒動。


  飯後午睡,不過剛剛躺在床上一會兒,李牧就聽見管教在門口大聲的喊著:“11390”


  連著喊了幾聲才反應過來在喊自己,隨即下床站在床邊大聲的答“到。”


  “收拾下個人物品,你可以出獄了。”


  整個監倉一片呼聲。雖然和李牧還未說過兩句話,但是對於有人出去大家總是很高興的。


  “怎麽樣,我說事情沒有蓋棺定論的時候就別輕易下結論吧。”李牧對著一臉興奮黑子說道。


  黑子一個勁點著頭心裏想到:“李大哥真有本事。”


  臨走前把李牧自己的號碼和家庭住址給了黑子,讓他背下來,出來後有困難就去找自己。


  出去的流程就很簡單了,隻是在釋放手續上落下自己的大名,然後領回自己的物品換上就能出去了。


  看守所大門緩緩打開,李牧看見蔣昭容陪著一個麵色冷峻的黑衣陌生男子站在警戒線外等待著自己。


  “小李子……”待得李牧走進了,蔣昭容深情的喊了一聲就重重的撲進了他懷裏。


  劫後餘生的李牧也緊緊的摟著懷中麗人,哪還顧得了讓人眼光。


  此時無聲勝有聲。


  “咳……”一聲不合時宜的清冷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濃情蜜意。


  兩人趕緊分開。


  蔣昭容這時才想起身旁還有外人,羞得小臉通紅。


  “這位是?”李牧看著麵前陌生的英俊冷酷男子問道。


  “你不認識嗎?他不是說是你請來救你的朋友嗎?”蔣昭容發現李牧竟然會不認識這個來回替他恐嚇奔波的人很是驚訝。


  “白家,午陽。”來人依舊簡單明了。


  “白暮雪……”李牧拿不準和她有沒有關係。


  “二哥。”白午陽給出了答案。


  “原來是白二哥,幸會,幸會。”李牧說著伸出一隻手。


  原來是白家的人出手幫自己怪不得能這麽快出來。


  見對方不為所動,李牧又趕緊伸出另一隻手扶著對方一隻手重重握了一下。


  真夠高冷的。


  “謝謝你啊白二哥,為了我大老遠跑一趟。”


  “小妹安排的,不用謝我。”


  李牧心裏很驚訝,白暮雪是怎麽知道的?

  “走吧,咱們去吃飯去。”李牧猜想著兩人肯定還沒吃飯,打算先去吃飯。


  “不用,我趕著回,送我去機場吧。”


  李牧一頭黑線,原本想客氣一下。不過看到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隻好作罷。


  順勢拉開車門看著白午陽上了車。


  蔣昭容趕緊把李牧拉倒一旁說道:“這是什麽人啊?你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和我去譚偉華那裏,威脅譚偉華讓他簽協議。順手就把牆壁扣出一個大洞。”


  蔣昭容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著空氣一通比劃。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練武的……”李牧頓時兩眼放光,自己剛好想試試現在的自己身體強度。原本還正愁用什麽辦法,現在好了一個送上門的練家子,看樣子還是個高手。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李牧在心裏打定注意,今天一定要和對方比劃比劃。


  “走吧,走吧。回來再說,先把白二哥送走回來再說。”打定主意李牧催促著蔣昭容上了車。


  機場高速六十公裏的行程,李牧不時的通過後視鏡打量著白午陽。


  “嗞啦.……”車子剛下了機場高速,李牧再也忍不住,一腳就把車子刹停在路邊,對著一臉疑惑的白午陽說道:“二哥,看樣子你是練武的。咱兩下去練練?”


  白午陽打量了一下李牧見他雖然身材壯碩,但是渾身沒有真氣流轉不屑的說:“不用試,你不是我對手。”


  蔣昭容一聽兩人要打起來,很是著急。看了一眼李牧正想說話,被李牧一個放心的眼神製止了。


  “咋滴?怕輸啊?”李牧繼續挑釁。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二哥跑了。


  白午陽的性格哪裏受得住挑釁,黑著臉下了車。


  “等我們一會兒啊,蔣姐。我們去去就來。”李牧說著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先說好,傷了殘了別怪我。”白午陽看著下車的李牧,一臉的不屑。


  李牧也不說話,指了指路邊橋下的空地率先跳了下去。不過一腳下去差點踩空的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跟在後邊的白午陽搖了搖頭。腳步虛浮,下盤不穩。一成功力可打的滿地找牙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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