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前程往事斷腸詩
二十米的高度，對於現在的李牧自然不是問題。
看著天師下了平台，他也緊了緊後背的白暮雪。縱身跳下了石台。
不過落地時的顛簸使睡夢中的白暮雪清醒了過來。
從李牧身後下來後白暮雪跑動著打量四周嘴裏不斷的發出驚呼。
“過來吧。”老天師對著二人招手，示意二人過去。
李牧和白暮雪往石台走去，行到河邊白暮雪看著寬闊的河道沒了辦法。
李牧隻好一把將白暮雪橫抱在前，縱身越過了河道。
仿佛已經習慣了李牧的親昵動作，並沒有覺得李牧輕浮。隻是輕聲的道謝。
不過臉上悄悄爬起的一抹紅暈還是被眼尖的李牧看到。
上了石台，白暮雪就奔著發光的石柱跑去。她現在對於這些鑲嵌在石柱上發光的螢石很是好奇，甚至還用手去嚐試這想要拽下一兩顆。
“這些是極品靈石，若是放在末法之時，其中任何一顆，恐怕都會讓眾修士趨之若鶩。可惜時代變遷，靈寶終究還是淪落為照明之物。”老天師看著正在圍著石柱打轉的白暮雪嘴裏感慨無比。
“鏘……”說著，老天師背上劍鞘內的寶劍飛出，竟然一分為二，直直插入露台邊緣。
李牧一看兩把寶劍所處之處正是，地上圖案的兩個對角圓圈內。
李牧昨晚從道典上看到過，知道這兩柄寶劍乃是天師道上古傳承的寶物，雌雄斬邪劍。
“暮雪，你坐這裏。”老天師叫住了白暮雪指著地上一個圓圈說著。
“好的，師祖爺爺。”
白暮雪聽話的從石柱下走到圓圈內坐好。
“李牧你坐這。”老天師又指著一個圈對著李牧說。
李牧乖乖的走進圈內，盤腿坐下。
此時兩人兩劍互成對角，老天師則坐在對角相交的中心圓圈內。
治都功印放置在身前說道：“時辰未到，我給你們說點故事吧。”
李牧和白暮雪聽聞老天師要講故事，頓時來了興致，眼神灼灼的看著老天師。
老天師閉幕沉思了一會兒，睜開眼緩緩說道。
百年之前在廬陽府如今的皖省有個辜姓家族以文傳家，曆經幾代，在當世也頗有文名。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當時凡世軍閥割據，連年征戰。更有外國異族攜大量異能人士侵略。竟然打得前朝帝尊連連敗退。
老百姓過得苦不堪言，受盡屈辱。眼看就要滅種亡國。
那時太祖大道初顯，便立誓要驅逐外族為天下生民立命。
辜家有一子，名為鴻銘。當時年方10歲。
有一日有一仙人道士路過辜家，在門口碰見玩耍的辜家小子，見他生有靈根靈骨。於是動了收徒傳承的心思。
辜家見有仙人看中自家小子，自是欣喜若狂。
於是辜鴻銘拜了仙人為師，辭別家人，上山修道去了。
不到三十年竟然入道築基。
築基後的辜鴻銘便拜別師傅，下山入世修煉。
下山之後自然先是回到了家中，見到了早已白發蒼蒼的父親。母親早在多年前去世。
在家陪了父親三天父親便也仙逝而去，辜鴻銘便接任家主職位。
當時正逢太祖爭雄天下如火如荼之時，當他知道太祖率領的軍隊急缺糧草藥品，他便散盡家財為太祖籌措了大量的藥品糧草。
不到二十年，太祖竟然真的將前朝遺臣和各方軍閥全部鎮壓，並且把外族驅逐出境。
在建國前，太祖更是謀劃天下修士，欲開鎮世大陣，遂讓當時修真聯盟的幾大仙宗仙門鑄鎮世九鼎，放置天下隱藏並用秘法封印。
太祖感念眾修士，修行不宜，在起陣前提前告知了天下宗門消息。好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但因一處鬼山連接蒼冥鬼域需要用大印鎮壓，防止鬼氣侵擾凡世，所以必須要有一名修士持印留下。
而道行低微的辜鴻銘就被聯盟推舉而出。
追求大道長生的辜鴻銘自然不肯答應，但修真聯盟的人竟然扣押辜家族人以性命為要挾。
辜鴻銘隻好答應。宗族親人皆被帶至海外。
留下的辜鴻銘以為自己家人族人被帶至海外妥善安置。哪知十數年之後竟然得知宗族親人竟然在海外被人盡數屠戮，其中包括自己的妻兒。
得知消息的辜鴻銘心膽俱裂，立馬就想出國報仇。
可是隨後他卻發現，原本鎮壓鬼域的大印竟然也是用來鎮壓他的。隻要他一出國境就會灰飛煙滅。
心如死灰的辜鴻銘回到鬼山，卻沒有放棄。他一直在尋找破開鎮世大陣的方法好出國為妻兒報仇。
“你們說，如果你們是辜鴻銘你們會怎麽做。”老天師猛地睜眼一臉平淡的看著李牧，語氣平淡。隻是滿臉恨意，眼珠布滿血絲。眼神淩厲似是要擇人而嗜。
李牧猛的明白過來老天師就是故事中的辜鴻銘，頓時心膽俱裂，站起身一臉恐懼的指著老天師說道：“你……你就是.……”
雙腳顫抖，難以成言。
老天師看著李牧臉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當初得到妻兒族人遇害消息時的自己一樣。
“不錯，我俗名就叫辜鴻銘。”
李牧聞言，拔腿就想跑。可是卻發現不知何時，圓圈竟然形成了一個無形壁障，自己竟然被困在其中。
“暮雪，快跑。”眼看自己被困住，李牧趕緊對著已經嚇傻的白暮雪喊道。
“哈哈，沒用的，你們是我足足謀劃了五十年的起陣之物。今天是出不去的。”
轉身又對著白暮雪說道：
“當初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身負上古天鳳靈血，正是我開啟血靈噬魂大陣不可或缺的血靈。可是為了不讓你的血脈消散在凡世中，我隻好提前將血脈抽出封印。”
隨後又回過身看著李牧說道：
“而你，則要倒黴一點。原本此事和你毫無關係，當時白暮雪前往L市時我原本隻是計劃用她的靈脈引出萬象琉璃盤。哪知陰差陽錯之下寶物竟然和你結靈，再也無法從你體內抽離出來。
老天也知我身負血海深仇，竟然讓我得到了血靈噬魂陣，如今又送上上古血脈和化靈之寶讓我強化陣法。誰說天道不顯？這就是天道對我的恩賜。如今陣法有了你們的強化，我一定能破金丹，達化神，至洞虛。哈哈.……”
說著說著竟然仰天大笑起來，頭發飄散，衣袂咧咧，其狀癲狂，宛若九天魔神。
果然福禍相依，原本以為寶物化靈是好事。如今卻也正是自己難逃升天的原因。
“李大哥，救我。”白暮雪困在陣中，叫聲淒厲絕望。
李牧看著白暮雪慘白無助眼淚婆娑的臉龐。李牧原本開口打算安慰一下，可是喉頭一陣滾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今自己和老天師差距太過於巨大，自己也陷在陣中無法脫身，自知已無生機，況且對於這個什麽血靈噬魂大陣又知之甚少。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白暮雪。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已是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