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刹那一念入魔去
李牧並未放棄，開啟了領域。
領域打開，原本周圍的景物都被一片蒼茫替代。
李牧嚐試著往前邁出一步，可是腳步還是被阻擋住無法落地。
看著自己最為依仗的領域都失效。李牧徹底沒了辦法。頹廢的坐在地上，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老天師。
“我們會死嗎？”
李牧問的慘然。
老天師聞言，愣了一愣。
“我隻是借你物靈啟陣聚靈，至於白暮雪。”
老天師說道這裏微微一停頓，像是有一絲愧疚的繼續說道：“白暮雪的血脈已被我取出，封印在天珠之內。大陣一旦開啟，血脈破印入陣之後。白暮雪不久就會氣血幹涸而死。”
白暮雪聽聞自己的下場，隻覺得全身發麻頓時癱軟在地。嘴裏不斷念叨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牧瞬間明白了怪不得白暮雪的血脈出生之後就被取走，二十年來查不到一點蹤跡。原來一切都是天師多年以來的暗裏謀劃。白家自然不會去懷疑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天師。
“你不能這樣，她是無辜的啊。”
李牧歇斯底裏的怒喝道。
“無辜？”老天師一聲冷笑。
“我辜家幾百條生命，無不無辜。我妻兒枉死無不無辜。我為天下百姓捐出全部家產，可是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難道我不無辜？”
李牧啞口無言。
是啊，一個為了天下百姓傾盡家產的人，到最後卻被活生生的困在太祖大陣內，連去給家人收斂屍骨都無能為力。
恐怕換做自己也會如老天師這般忘卻道義倫理吧。
“你要開啟這個什麽血靈噬魂陣意欲何為？”
“你知道這是哪嗎？這是鬼山地底深處，我要用這血靈大陣連接蒼冥，吸收亡魂血煞之力。破開治都功印和太祖鎮世大陣對我的鎮壓。我要給我妻兒族人討回一個公道。”
老天師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說的破開太祖大陣其實是騙我們的吧？”
李牧隻希望能從老天師的回答中，能獲取一點有用的信息。
“破陣？破太祖大陣之法隻有兩種。第一是找到太祖隱藏的鎮世九鼎，打破大鼎封印。第二則是找到修為通天之人。以無上修為破陣。這修為通天之人，最起碼也要達到洞虛之境才行。”
老天師看著李牧，倒也是知無不言。可能也是還未泯滅的良知使然。
當世修為最高不過元嬰，至於元嬰之後的化神已是五百年無一人邁入此境。更何況洞虛？
李牧的想法很簡單，隻要能找到破開鎮世大陣之法，他和白暮雪定然可以安然無恙。
如今想來也是癡人說夢。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隻能告訴你就算今天有破開大陣的方法我也不會放棄啟陣。世上再無洞虛，那我就要靠這血靈大陣，做當世唯一洞虛。我要讓那幫人嚐嚐什麽叫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哈哈哈哈.……”
老天師說道最後仿佛看見當初挾持妻兒族人遠遁海外的那批人，跪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的模樣。竟然癲狂的癡笑起來。
李牧心下一片慘然，明白了今天已經無法救出白暮雪。
李牧突然覺得自己心髒處一緊，感覺心髒內有東西似乎在劇烈活動。低頭一看自己胸前骨血竟然變得透明起來，胸前有一顆淡藍色橢圓狀的珠子正在高速旋轉。
再一看遠處的白暮雪，此時一直佩戴在胸前的天珠也發出一絲赤紅血芒，飛在半空中不住旋轉。
天珠一離體瞬間破碎，封印在內的血脈竟然是一顆赤紅的血珠。
白暮雪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李牧，救我。”白暮雪看著李牧，口中的大聲嘶吼，竟然變得微不可聞。
“啟陣.……”老天師低吼一聲，身體在陣法之力托舉下開始緩緩上升，停留在半空中。
插在地上的雌雄斬邪劍，劍身忽的極速顫抖起來，發出陣陣低吟聲。
原本刻畫在石台之上的暗紅色線條，瞬間明亮起來。
整個石台地麵上刻畫的詭異圖案也仿佛活了起來，緩緩上升。
石柱上鑲嵌的顆顆靈石也被陣法激活，絲絲靈氣在天空中匯聚，然後飛入老天師體內。
地底下不斷湧出大量的黑氣血霧，竟然還伴著陣陣嘶吼咆哮聲。
黑色煞氣仿佛受到李牧體內的珠子召喚，大片大片的朝著李牧湧去。
而血霧則朝著白暮雪湧去。
可是黑氣血霧一入陣還沒進入李牧和白暮雪身前就被大陣不斷撕扯著湧向飛在半空中的老天師而去。
被放置在地上的治都功印仿佛也感受到了地底湧出的黑氣血霧，竟然也散發出巨大的金光，向著黑色煞氣湧去，想要鎮壓煞氣。不過同樣也被大陣撕扯著湧入老天師體內。
明白了，明白了。原來所謂的血靈噬魂大陣，就是依靠陣中之物激活天地間所有的血煞靈氣，然後灌輸到啟陣之人體內。增進啟陣之人的修為。
看著白暮雪頭頂的血珠隨著吸引地底的血氣的增多，竟然在不斷的縮小。李牧終於知道了天師所說的白暮雪必死無疑是真的。
因為血珠是以自身精華吸引地下血氣，血氣吸引越多，血珠精血就消耗越大，這個過程是不可逆轉的。
看著白暮雪不斷萎縮的身軀，李牧跪在地上哭著哀求起來：“夠了，天師。夠了。暮雪快死了。”
一邊哀求還一邊還不斷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
鮮血混合著淚水，打濕了李牧身前地麵。
“不夠，不夠。才達化神，遠遠不夠。”
老天師飛在半空中，對跪在身下哭泣哀求的李牧說道。
不過聲音裏很是興奮。
短短時間內，盡然已達化神。
或許更能勘破洞虛，主宰這方天地。
“哎，癡兒啊。”
虛空之中突然發出一聲歎息。
正在吸收靈力的老天師仿佛受驚的兔子一般，警惕的看著四周。
大聲吼叫道：“是誰，是誰在弄虛做鬼。”
虛空之中繼續傳來那個聲音。
“我就說怎麽感覺蒼冥之中有異變，竟然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老天師臉色巨變。
從對方話語中聽出，虛空中那位竟然來自蒼冥。
“晚輩無意驚醒前輩，若有得罪還望海涵。”
“你施上古秘術，已無活路。”
李牧聽聞虛空之人，竟然能一言定天師生死。就像落水之人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跪在地上對著天空喊道：“求上仙救救我朋友性命。”
老天師剛破化神，眼看就要洞虛，心中膨脹，聽聞來人出口就說自己必死，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隻知暗中窺伺，卻也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