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待何年歸去
突然有一天白暮雪竟然說自己餓了,主動要求進食。
能主動要求吃東西就說明身體已經在逐漸好轉,以前家裏老人重病在床時父母總會這麽說。
李牧自是欣喜若狂。
然後每天兩條去了內髒,淘洗的幹幹淨淨撕成小塊的魚肉就會準時送到白暮雪嘴邊。
不到一個月白暮雪竟然能在李牧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慢慢活動。
“你快一年沒活動了。身體早就僵了。現在你每天一定要多運動。”李牧攙扶著白暮雪在洞中站立著,嘴上不斷的說道。
“我渴了。”
“行,你先坐好我去給你打水來。”
李牧早就找出了一個小藥鼎,把裏麵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包漿刷洗幹淨,打磨的岑光瓦亮用來盛水。
“來,喝吧。”
李牧捧著藥鼎小心翼翼的遞到白暮雪嘴邊。
“我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醜。”
白暮雪湊到鼎上,通過水中倒影,看到了自己幹枯滿是褶皺的皮膚。
“不醜,不醜。和我當初在你家裏看到的時候一樣漂亮。”
李牧看著白暮雪微微揚起的臉,一臉認真。
“也就你這麽覺得了。”
白暮雪微微一笑,大口的喝著鼎裏的河水。
今天的河水像放了蜜糖一般,甜到心裏。
“來,我扶著你再走走。”
看著白暮雪喝完水,李牧放下藥鼎對著白暮雪說道。
“我走不動了。我想聽你念書給我聽。”
“行,我去拿書,你今天想聽哪位前輩的書?禦劍?煉器?還是煉藥?”
“我想聽符咒。”
“那書讀起來有點拗口,行我去給你拿。”
看著李牧赤裸著上半身在洞內奔跑的背影,白暮雪嘴角揚起了花朵。
不過一想到這半年都是李牧替自己把尿,擦洗全身,又羞得滿臉通紅,腦袋邁進了臂彎之中。
沒有想到活到二十幾歲,竟然還會有失去自理能力的時候,需要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男生照顧。
何其幸運於千萬人當中與你擦肩而過,從此有了交集。
隨著時間推移,白暮雪的身體也在不斷恢複中,以前每天隻能清醒兩三個小時,兩年後每天除了睡覺基本上都是清醒的。
唯一遺憾的是,白暮雪依舊隻能待在陣法內。半年之前李牧也曾讓白暮雪嚐試著出陣,可是一出陣,白暮雪的氣血就迅速消散枯萎。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補回來。
受到驚嚇的李牧再也不敢說出讓白暮雪出陣的話。
兩年的世間,李牧通過洞內各位前輩修士的記載的修煉方法,自己不斷摸索,每天控製著體內琉璃珠吸收洞內石柱上靈石的靈力,並且在體內運行大小周天。
一年半時間竟也意外完成築基。
築基之時李牧體內琉璃珠竟然吸收了石柱上足足十七塊拳頭大小的靈氣。目前石柱上大大小小的靈石還剩四百顆左右。其中大部分在老天師開啟大陣時被消耗,成了普普通通發光的螢石。
下丹田處一片淡薄氣海以及充斥在天地間的微弱靈氣李牧知道自己築基完成。
築基完成後的他通過吸收天地靈氣才明白了一石柱的靈石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飄散在天地間的靈氣少不說並且不夠精純。而石柱上靈石內的靈氣儲量大且毫無雜質。一顆拳頭大小的靈石靈氣儲量竟然能夠抵上空氣中身體自主吸收的百年之多。
也就是說如今他在洞內依靠靈石修煉,一年可以抵上外界修士百年之功。不過不少宗門有引氣法術可以縮小這個差距,但修煉速度和他相比也有天差地別。
知道靈石好處後的他自然從牆上摳下一塊別在腰間,每天石不離身,體內氣海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無休運轉。貪婪的吸取靈石靈氣。
至於太祖的鎖靈大陣,早就在白衣仙人臨走之時的隨意揮手間,化為虛無。
築基後就能修煉各種術法,從此以後每天他除了照顧白暮雪吃飯睡覺剩下的就是練習各種道法道術。
他原本是想先修習雷法,因為入洞前一晚他從老天師的道家典藏中看到過一段關於雷法的介紹。
天下法術,以雷法為尊。世間雷法又以道家三清雷術為正統。
遺憾的是典藏內隻有介紹卻沒記載修行之法。
他翻遍洞內前輩散修典藏,竟然隻發現一個低級的引雷術。
可是卻也無法在洞內驗證修煉成果。
道理很簡單,如果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就是空氣中蘊含大量的正負電荷,雷術的修煉就是通過體內氣機的特殊牽引,控製空間裏的正負電荷互相碰撞,然後攻擊敵人。
而地下洞,長時間密封,空氣中正負電荷極弱,自然無法通過術法引導。
雷法無法修習,李牧隻得轉求他法。不過洞內前輩散修們最低級的藥修前輩都是金丹境,其餘都是元嬰,化神期。
他們所留存下來能適合李牧築基修煉的基礎功法實在是寥寥無幾,他竟然隻篩選出了一套符篆術,一套陣法基礎理論,和一本天衍劍訣。
李牧立馬興致勃勃的投入到修習中,可是幾天後他頹廢的發覺自己真的沒有修煉天賦,一個簡單的控符術他竟然練了半個月才學會。
好在洞中無事可做,李牧通過半年時間竟然還真把基礎法術全部掌握。
自從李牧開始修煉術法以後,白暮雪每天就多了一個娛樂項目。就是看著李牧對著虛空不斷的胡亂比劃,有時還會拿著雌雄斬邪劍猶如一隻猴子一般上躥下跳。這時候是她感覺最開心的時候。
藥修前輩留存的各種藥方丹書他早就熟記於心。李牧早就心癢難耐,想嚐試一下所學煉丹之術。奈何他現在道行還不能催動體內的氣(現在他稱之為“氣”)化氣為火,沒了煉丹最根本的火源,隻得放棄。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丹方內記載有一補血丹的煉製之法,他想試試能不能對白暮雪目前有所幫助。
李牧原本也打算過挖通甬道,出去看看,畢竟困在洞中長達兩年,他迫切的想知道,外麵父母和蔣昭容情況如何。
整條狹長的甬道已經被他徹底打通,他在山門前徘徊了無數次,卻始終還是放棄了推開山門的想法。
他擔心自己一出去整個事情將會出現不可控的變量,萬一危及白暮雪,他將後悔終生。
事涉白暮雪的安危他不敢輕易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