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告一段落
鍾霞強忍住自己的淚水,問道:
“你……是誰?”
“嗬。”
黑衣人的手突然停頓了,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苦笑了一聲,又把鬥笠放了回去,道:
“我不能告訴你,這也是為你好。”
“那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黑衣人歎了口氣,道:
“誒,你說過,人會因為過去做的壞事而死。”
符蘇見鍾霞狀態不對,她身子顫抖地厲害,連忙是衝了上去。
果然,鍾霞本就有傷在身,又經曆一番熬夜激戰,身心都受到打擊,她再也撐不住了,終於是身子一軟,倒在了符蘇的懷裏。
符蘇抱著鍾霞,此刻也無心感受懷裏的人兒,替她問道:
“他們做了什麽壞事?”
黑衣人道:
“我若是說出來,你便知道我是誰了。”
符蘇接著問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你有把握在不暴露招式的情況下,當著尋芳兄的麵把我殺了嗎?”
蕭尋芳巧妙地威脅道:
“在下雖然記性不佳,但是記幾個招式,等鍾女俠醒了再告訴她,還是足夠的。”
黑衣人反駁道:
“難道我不能把你們都殺了嗎?”
“這……”符蘇頓時語塞,低頭看了一眼昏死的鍾霞,道:“你倒是可以試試,放心,我定然不會拿鍾女俠來威脅你。”
然後符蘇轉頭看向蕭尋芳,道:
“尋芳兄,今夜可就全靠你了。”
“哈哈哈。”
蕭尋芳大笑道:
“今夜在下第一次出手,便是因為回零兄你沒有揭發在下,今夜第二次出手,便是要感謝回零兄如此精彩的推理。”
說完,蕭尋芳揮著扇子,便踱步走到了黑衣人與符蘇之間,笑道:
“蕭某兩年前被掌門逐出武當,隻學得一些皮毛,閣下可要領教一二?”
逐出武當山?
黑衣人愣了愣神,以他的見聞,這兩天卻三番五次的被人嚇到。
“誒,也罷,也罷。”
他無奈道: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是命中注定了。”
符蘇問道:
“那你在逃避什麽?”
黑衣人看了符蘇懷裏的鍾霞一眼,說道:
“不是我怕
死,我隻是不想她發現真相後更傷心罷了。”
說罷,他施展輕功跳到了樓頂,然後越行越遠。
符蘇終於是鬆了口氣,今夜總算是熬過去了。
符蘇發現自己的內力增長非常快,也許不出半年,自己就可以和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扳手腕了,但是若早早地死掉了,那當真可惜。
“回零兄不動刀槍,以縱橫之術退敵,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蕭尋芳笑道:
“若不是回零兄今日方才開始修行,在下可真要懷疑你是鬼穀下山了。”
符蘇感激道:
“如此苟活下來,全是仰仗尋芳兄了,今日之恩,我符蘇沒齒難忘。”
“誒誒,你我是禮尚往來,誰也不虧欠誰。”
蕭尋芳問道:“隻是在下還有一絲不解,這黑衣人能請動星羅旗,又為何要自己親自出手來暗殺兄台呢?這樣豈不是自縛手腳又充滿風險?”
符蘇立刻道:“他那時沒有一個幫手,是匆匆而來。”
符蘇想了一會兒,補充自己的邏輯,說道:“他隻知道我可以幫鍾女俠複仇,但不知道我要如何幫鍾女俠複仇。他擔心我就是雙王之死的真正知情人,隻要我開口,鍾女俠就會立刻得知真相,所以我一出現,他就頂著被認出來的風險也要殺我,但其實我什麽也不知道。”
其實我差點被殺了,隻是除鍾霞之外,還有貴人出手相助罷了,符蘇在心裏補充道。
“回零兄果真神人也。”蕭尋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快把鍾女俠送回房去吧,這天涼了。”
符蘇點了點頭,抱著意識不清的鍾霞向樓梯過道走去。
蕭尋芳接著道:
“我也該走了。”
符蘇一怔,但旋即釋然,想到:
“我總不可能讓他留在我身邊做保鏢吧?”
於是便強行作揖,道:
“尋芳兄,多多保重!”
蕭尋芳回禮,道:
“回零兄,後會有期!”
言罷,他也是施展輕功,一身白衣勝雪,在月色輕籠下跳上了樓頂,不知道去往何方。
甲字二號房裏。
符蘇把鍾霞抱了進去,回頭掩上房門。
懷裏的人兒身體發熱,麵色紅暈,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看起來有些神誌不清。
符蘇把手貼在她額頭上,驚道:
“好燙,真的發燒
了。”
如果處理不好,鍾霞可就危險了,在古代,一場大病能輕易地奪走人的性命。
符蘇掀開被子,把她放到床上,握著她的腳踝,幫她把靴襪都脫了,再把被子蓋了回去。
將她稍微安頓好後,符蘇又取了一塊毛巾,打濕後,坐在她旁邊,小心地將毛巾覆蓋在她的額頭上。
她平日裏的臉色都是雪白如練,現在卻紅的像桃花的花瓣一樣,符蘇不由得心生憐意。
不過安安靜靜地也挺好,省的你動不動就要殺我,符蘇在心裏與自己開玩笑道。
做完這些,符蘇再挪了挪被子,生怕她會踢被子導致再次著涼。
“習武多年,總不會輕易病死吧。”
符蘇嘟囔著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去。
突然,一隻滾燙的手拉住了符蘇的手腕。
符蘇虎軀一震,呆在原地。
“不要……走。”鍾霞微弱地說道。
“不要離開我……好嗎?”
符蘇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有些慌亂,忙道:
“我……”
符蘇還沒有說完,鍾霞又喃喃道:
“三兒,不要離開我……”
三兒?
“這……不是叫我啊。”符蘇自嘲地一笑,想道:“那個三兒應該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符蘇回頭一撇,發現鍾霞依舊沒有醒來,好像是在說夢話。
符蘇輕輕地把她的手掰開,放回被窩裏去,沒有驚動她。
“三兒……是你嗎?”鍾霞輕語著。
符蘇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符蘇。”
當然,符蘇知道她在說夢話,自己無論說了什麽她都是聽不到的。
“才認識一天不到,我在想什麽?”
符蘇嘀咕了一句,此刻他的頭腦有些昏昏沉沉,很想睡覺。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鍾霞幾乎把整個院子都毀掉了,現在住在這家旅店是否會有些危險?
符蘇轉念一想,院子裏死了這麽多蒙麵刺客,屍體遍地,想必他們都不會是窮光蛋,而且他們的兵器也該值一些銀子,隻要搜刮一番,不僅不會虧,反而會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所以這家旅店的掌櫃應該非但不會怪罪鍾霞,反而會恭敬地把她供起來。
想通了這點後,符蘇坐著椅子,靠在桌子上,以手為枕,沉沉地睡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