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換了江湖
鍾霞迷糊地問道：“人造衛星？”
符蘇道：“就是一個人把一座山舉起來，丟到天上去。”
“這怎麽可能。”鍾霞撅著嘴，說道：“就是我爹爹也做不到。”
“那不就是咯。”符蘇笑了笑，沒再說話。
真相符蘇自然是想到了一些的。
二十二世紀，聯合國舉全人類之力修建了近地軌道防衛係統，它由四個圓環鏈接而成，中文名叫做“環禦四”。
符蘇就是從環禦四上返回地球的時候穿越的。
符蘇想道：“撫我之頂的，或許不是仙人，而是環禦四。我本身與環禦四有關，自帶天人感應，所以不需要劍訣。我不需要拜入別的門派就可以修煉，是因為環禦四在幫我講經悟道。”
符蘇又想到：“會不會是近地軌道保衛隊人為導致我的穿越？那他們不需要瞞著我，反而是讓我知道的越多越好。”
鍾霞見符蘇陷入沉思，就知道了符蘇這個人的身後，恐怕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鍾霞雖然想知道真相，但也沒有要逼迫符蘇吐露實情的意思，於是她靜靜地等著符蘇回過神來。
符蘇的腦洞還在繼續，他想道：“是不是因為來不及告訴我內幕，臨時決定讓我穿越回古代呢？那我現在一定肩負著某種重要的使命，以至於保衛隊緊急到沒給我發布任務，就讓我匆匆上路了。”
“我的使命到底是什麽？”符蘇想著想著，又突然推翻了自己的觀點，反駁自己，想道：“不對不對，我怎麽說也是大學肄業，還是理工科，二十二世紀的技術離穿越還差的遠呢。”
符蘇馬上聯想到了鴨先知，他是第一個知道自己來到這世界的人，或許他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在符蘇思索之際，鍾霞猶豫不定，最後還是說道：“我對那個黑衣人的身份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停頓了一會兒，她說道：“我是說，你不是一定要與我同去金獅莊，答應我的事，你已經做到了。”
鍾霞馬上想到，既然符蘇完成了任務，自己是不是就歸他了？
想到昨天符蘇提出的條件，鍾霞臉又是一紅，便用含糊不清的春秋筆法說了一句：“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符蘇聽出了鍾霞的意思。
對江湖兒女來說，總是有一天命就花一天命，如果兩人為這個事情糾纏不清，豈不是本末倒置？
符蘇之所以取消自己的那個要求，是因為他不想趁人之危、挖人牆角，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正大光明去追求。
眼看自己又要陷入兒女情長，符蘇連忙道：“好，以後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但金獅莊我是要去的。”
鍾霞心裏暗自開心，但還是問道：“為什麽？”
符蘇笑道：“因為鍾——大——美——女你啊！”
符蘇在心裏補充道：“這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跟著你也許就是我的主線任務。”
鍾霞心裏一甜，這是她這輩子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此前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鍾霞是鍾
問鼎的掌上明珠，又與踏江龍唐俊的兒子唐計有娃娃親，在鍾問鼎遇害之前，從來沒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更沒有男人敢對她花言巧語。
可事實真的有這麽美好嗎？
十一歲的時候鍾霞就知道，她的未婚夫唐計並不喜歡她，他喜歡的是身為同門師妹的花婉兒。
鍾霞不喜歡練劍，她總是抱著本詩經獨自呆在角落裏，偶爾會偷看與婉兒打鬧的唐計。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嘛？他好像喜歡婉兒。”
那天，花婉兒在與鍾霞玩鬧時失足落下山崖，同門中，有人把婉兒的死怪在了鍾霞的身上，認為是鍾霞因為嫉妒害死了婉兒。
花婉兒死後，唐計回到唐家連環塢裏，終年閉門不出，鍾霞再也沒有見過他。
鍾問鼎知曉此事後，怕二人心生嫌隙，不能促成良緣，便將彩雲劍交給了鍾霞，嫁與不嫁，選擇都交給了鍾霞。
如果彩雲劍在十八歲之前沒有找到它的另一個主人，鍾霞就要如約嫁給唐計。
這一次，是鍾霞偷偷從山門跑出來的。
她想給彩雲劍找一個中意的新主人，若是沒有，便一切隨緣了。
鍾霞道：“小賊……既然你要跟來，那我們走吧。”
就在兩人上路之際，整個江湖的茶館都亂成了一鍋粥。
跛腳獅與踏江龍的死訊已然傳遍了整個江湖，說書人連夜做文案，將他們的死講述地悲慘無比，足以令鬼神動容。
某個茶館裏，有個人聽著說書人講的故事，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緩緩道：“要換江湖了。”
此言一出，連說書的人都停了下來。
二十年前，上一個江湖，以公子先糾的退隱為標誌而結束。
兩年後劉員外身死，其手下四大天王進入江湖，在短短兩年內橫掃整個武林，跛腳獅更是自號天下第一。
就是由他們四人開啟了新的江湖。
現在絕大多數的年輕俠客，都是生活在這個新的江湖，他們聽著四大天王的故事長大，並以此為自己的目標。
十五年前，四大天王聯手攻破明月樓，殺死屠蘇霄雲，為武林除害。
十年前，他們再度聯手，殺入大遼，令大遼剛出生的聖子斷臂，舉國歡慶。
五年前，跛腳獅與踏江龍不和，九頭鳥半瘋，座山雕失蹤，成為江湖懸案，但至少跛腳獅與踏江龍人還在。
如今，什麽念想也沒有留給這些年輕人了。
“四大天王死了兩，九頭鳥瘋瘋癲癲，座山雕不知所蹤，真的……要換江湖了？”
在座的，都要見證曆史了？！都要親身經曆新的傳說崛起了？
也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故事中的人？
所有人都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幾乎所有的名宿都迎來了他的謝幕，這個江湖，還在嗎？
終於，一個說書人一拍驚堂木。大喊道：
“在座的大俠們！換江湖！”
有個臉上稚氣未脫的劍客，他舉起兩隻緊握著的拳頭，顫抖著大喊
道：“換……江湖！”
“換江湖！換江湖！”
“換江湖！”
這齊聲呐喊的聲勢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人往說書人的碗裏拋銅錢，其中還有一些銀子。
說書人情緒越發高漲，他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來給自己今天的故事畫上句號。
在醞釀許久後，在呼聲之中，傳來了說書人的宣言。
“諸位大俠！舊書已死！新傳當立！我等眼前再無高山仰止，我等就是繼往之傳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後世開太平！”
這樣的呼聲遍布大江南北、秦淮兩岸，王謝堂前、院牆深宮處處皆聞。
茅草屋裏，有漢子背劍，仰天大笑出門去，誌在千裏江湖。
雁門關外，有人縱馬南下，欲入中原。
深山裏，有胡子花白的老師傅，雙手作驅鴨狀，趕著一班徒弟下山。
“師傅，為什麽急著趕我們下山啊？”
老師傅急道：“為師就是因為四王擠壓，在江湖闖蕩十年也沒有名聲，現在四王謝幕，你們的機會來了，快快下山去吧！晚了可就來不及啦！”
有個小徒弟道：“師傅……可我才六歲啊！”
老師傅一愣，撓了撓頭，道：“啊？哈哈，為師老糊塗了哈。”
那東華閣論劍每四年一次，由鹹陽望郡的東華閣聯合幾大世家共同舉辦，往年它並沒有多大的關注度，參加的人也並不算多，比東華閣論劍更有名的賽場比比皆是。
但這次東華閣論劍是雙王謝幕後的第一次成名的時機，想要在江湖中先一步闖出名氣，這是不可錯過的機會。
江南西路，郡王府的一間房內，一個白發男子向一個老者作揖，恭謹地說道：“師傅，此次東華閣論劍，徒兒想去體驗一番。”
老者不敢怠慢，伸手將白發男子的手抬了起來，道：“王爺，四王中的兩王剛謝幕，現在江湖上蛇龍盡出，都想先起名勢，這此東華閣論劍怕是不會太平啊。”
白發男子正是鹹寧郡王趙壽，他道：“師傅，我平日裏隻埋頭練劍，極少與人比試，這次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老者點了點頭，道：“好，既然王爺心意已決，那便去吧。”
“多謝師傅。”趙壽徐徐退下。
與此同時，在蜀地的一個僻靜山穀內，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莊裏。
一對少年少女背著行囊與劍，悄悄地翻出了院子。
在院子裏的一張石桌上，放著一封信。
“爹，娘，我與邱蘭妹妹要去參加東華閣論劍，勿念。”
少年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了的興奮。
“哥，你說我們的武功，在江湖上算高的嗎？”
少女稚嫩地問道。
少年一臉傲氣，道：“那當然，我十歲的時候就能把外麵的劍客打得滿地找牙，我們邱家的劍法舉世無雙！”
少年少女一言一語，走出了山穀。
這是江湖之中的幾處縮影，無數江湖兒女躍躍欲試，陰謀與希望遍布每一個角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