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蕭雲辰
嶽暄和高傲的勾一勾唇角。不過是個學了點花拳繡腿的內宅女子,又是憑什麽敢與她堂堂國師相較?
就在鮮於沚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嶽暄和時,嶽暄和眸光一動,毫無征兆的就朝鮮於沚出手,拳風帶著帶著揚起的衣袖,驟然便至鮮於沚的麵前。
旁邊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世人皆知國師武功不俗,這一招過去,對麵那長得嬌滴滴的姑娘可還不丟了半條小命麽?
鮮於沚卻是輕鬆一笑。曾經在特種部隊裏磨練了十年的她,要是這一招都接不住,就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當她看見嶽暄和出手時,已有了防備。
在嶽暄和的拳頭打來時,她身體一偏,輕盈靈巧的避了開來。拳風幾乎是貼著她長睫而過,這個女人,有點功夫。
此處離京城較遠,倘若動手……想必也沒有幾個人能認出她來。
念及此節,她的手緩緩撫上了腰間繩索,稍一用力,便抽了出來,在空中揚起一道淩厲的弧度。
嶽暄和微一驚訝,這相府的小姐著實有趣,竟還隨身帶著武器。不過……也好像更有意思了。
她手上動作絲毫不慢,隻見寒光一閃,她腰間的寶劍已然出鞘。
鮮於沚挑了挑眉角,這女人,的確有幾分凡人所不及的風韻。
因為原身的緣故,她對這場也比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畢竟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弱了。
兩人在酒樓中廳裏打鬥起來,一個英姿翩然,一個矯若遊龍。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裏都有了驚歎之色。
可惜沒過多久,鮮於沚便落了下風,縱使每次都能輕巧躲過嶽暄和刺來的劍,可時間一長,她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她努力平息了一下,從外表上看,倒也瞧不出什麽端倪。
可嶽暄和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閱人無數,鮮於沚她耐力如何,能撐多久,她一眼便知。
周遭被圍的水泄不通,茶館小二幾次想要前來勸解,都被漂浮不定的劍光給逼退了回去。
鮮於沚感到身體已經越來越無力,終於在接了嶽暄和一個虛招之後,未及躲開她刺來的實劍,被冷冽的鋒芒逼得連退了好幾步。
不好!
下一刻,被逼的後退的鮮於沚鄒然失去重心,“哐啷”一聲,砸在身後的一張木桌上,累得木桌轟然倒下。
看客們紛紛躲避,隻餘一紫衣男子紋絲不動,搖扇靜望著眼前的這一切。
鮮於沚輕“嘶”一聲,而嶽暄和並沒有要收劍的意思,反而步步緊逼,劍刃一寸一寸往鮮於沚頸間刺去。
她的目光狠厲又無情,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鮮於沚與容乾的的關係,也同樣知道兩人在青樓發生的一切。
真是……恬不知恥!
容乾與她自小相識,他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若非眼前的這個女人用計勾引,容乾斷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女子守貞是本分,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倘若真的嫁給了容乾,還不知要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
手裏的劍柄順勢往前一推,今日就要給她個教訓!
看著即將刺入自己頸間的劍,鮮於沚並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眸光灼灼生輝的朝著嶽暄和望去,而後上前一步,像是料定嶽暄和不敢殺她一般。
就算這女人真有殺心,衣袖裏的銀針也會先要了這女人的命。
兩人四目對視,嶽暄和沒想這女人竟會如此膽大無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後,繼而又將手裏的劍尖狠毒的朝鮮於沚逼近過去。
如此千鈞一發之時,一個紫衣身影驟然而至。一道影子閃過,是一把折扇飛來,頓時便將嶽暄和的劍尖打偏了一寸距離。
鮮於沚也趁著這一機會,直接逃離了嶽暄和的劍尖附近,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有力的臂彎裏。
抬眸時候,正對上一男子的清亮目光。
一愣之後,鮮於沚不由心中暗歎,好一副風流相。
男子見鮮於沚再看他,輕佻的勾唇一笑,手作勢往她腰間一攬,完全不顧她的不悅,腳尖一轉,便往外走去。
“她太凶了,我們不理她。”
鮮於沚正欲出聲嗬斥男人鬆手,身後的嶽暄和已經衝上前來。
“站住!”
紫衣男子豪不理會她的阻攔,繼續闊步往前走,嶽暄和的臉色頓時更冷,這人膽子不小,竟敢從她的手下帶走人。
“你究竟是何人?可知道我是誰?”
聽著威脅的話,男子的腳步一頓,側身挑眉朝她看去,薄唇裏吐出的話語透著輕佻的意思,“都說國師寬以待人,海納百川,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你!”嶽暄和氣急敗壞,指著那男子嗬斥。
而男子並不想再聽她往下說,攬著鮮於沚的手驟然收緊,腳尖一點地,禦輕功從茶館的鏤窗中飛了出去。
周圍看客又是一陣唏噓。
當朝國師和一女子酒樓裏爭鬥,這樣的熱鬧,可夠街頭巷尾的說個一陣子了。
話說這邊蕭雲辰把鮮於沚帶到樓下街道上,往前走了拐了一段路程之後,才停了下來。
鮮於沚一路未曾做聲。
剛剛那女人一心想置自己於死地,不管從前有沒有什麽過節,這口氣,她都無法咽下。
而身前這個男人,看似像哪戶人家的紈絝子弟,但從身手上看都絕非那麽簡單。
“手拿開吧。”鮮於沚盯著蕭雲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
那男人聽後絲毫不為所動,並且唇角噙著笑,“小姐,本公子與你有救命之恩,總要告訴本公子你的芳名,好讓本公子知道,如今懷裏抱的是誰……”
此時街上已有行人對他們二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感受到了周遭人們的誤解,鮮於沚冷冷的瞪他,“本小姐可是未來的六皇子妃,你最好放手。”
本來她不想嫁給六皇子,如今竟也搬出這個名頭來嚇唬這個登徒子了。
“哦?”那男人不但沒有收斂,反而笑意更甚。“那就可惜了。”
吳國的六皇子容乾有個未過門的皇子妃,他是知道的,可是真的就這麽巧?
可是想到剛才在酒樓裏她的隱忍倔強,忽然有點不舍,又狀似無意去挑鮮於沚的下巴。
此時已非在酒樓那種逼仄的環境,鮮於沚眼疾手快,側頭躲開的同時,從袖子裏摸出了兩根鋒芒閃閃的銀針比在男子麵前,目光泛著冷意。
蕭雲辰被她躲開的速度驚住,看到她手中的銀針時,臉上又浮現了恐懼的表情。
不隻是因為針芒發青,淬了毒。
更是一種心理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