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醫
而鮮於沚並不知道這背後的種種淵源,她隻是覺得一個連刀劍都不怕的男人,居然怕針,這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她並沒有和他多做糾纏,見他被自己嚇得接連後退後,當即便轉身離開。
她行色匆匆,而男子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遲遲不肯挪走。
回到靈隱寺時已是暮色四合,寺中各個角落的石樽裏都已經燃上了蠟燭。
有一個熟悉的紫衣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大雄寶殿前,殿中成排的蠟燭發出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好像鍍了層金般,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怎麽這麽巧,鮮於沚皺眉。也趁著那男子沒有回頭,快速的繞過大雄寶殿溜走了。
等她的身影完全不見了,那男子微微側過身子,一改白日裏的風流樣,別有深意的望著鮮於沚離開的方向,久久不動。
而此時京城另一邊的六皇子府中,氣氛卻一度壓抑。
他本讓人跟蹤調查鮮於沚,沒想到今日被送回的情報上卻多出了一個他熟悉的名字。
正屋的門輕叩了兩下後被吱呀一聲推開,侍衛恭恭敬敬的上前來,“回六皇子,您的話小的已經帶去國師府了,嶽小姐應該不多時便能趕過來。”
容乾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一雙手來回摩挲著掌心的茶盞。
良久,廊中響起了一串腳步聲,隨後便是嶽暄和吩咐下人的聲音,“你們都在這等著。”
門被打開,嶽暄和拖著一襲及地的淡紫色長裙走了進來,裙上繡的海棠花樣是今年京城中新流行的一種樣式,因為容乾要見她所以特地穿了過來。
燭台上的火光因為門忽然被打開的緣故,搖擺不定起來。
容乾抬頭看了她一眼,五官剛毅而俊朗。
嶽暄和注意到他的目光後忽的有幾分羞澀,她微微的低了低頭,踏著小步徑直走到繡凳前麵坐了下來。
恰好有丫鬟端茶進來。
“誰讓你對她動的手。”容乾端弄著手裏的茶盞,臉色有些發沉。
正準備接茶的嶽暄和動作一頓,沒想到容乾連夜叫她過來竟然所為這事。。
嶽暄和收回手,她有些不滿容乾為了一個女人而對她說話的語氣,“她最後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倘若她有事,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容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裏毫無溫度。
嶽暄和不敢相信的看著容乾,她與他多年來的情誼,竟然抵不過一個初識的鮮於府小姐?
她深吸了口氣,“那個女人不簡單。”
“哦?”容乾終於正視她,挑眉問道。
那個女人不簡單,他自然知道。可就算不簡單,那女人也是他未過門的皇妃。
“京城中誰人不知宰相家千金自小體弱多病,可她現在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你就不想想,她掩人耳目,接近你的目的是什麽?”
容乾冷笑,端盞不語。
那女人若真想掩人耳目,那日在房頂上,就不會對他動手。
“殿下,此女並非善類,可否考慮退婚呢?”
嶽暄和看容乾未曾做聲,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貴妃當初挑選鮮於沚皇子妃的時候,無非就是圖的鮮於沚的家世,可她嶽暄和貴為一國之師,論權勢,論地位,哪點比鮮於沚差?
容乾自然知曉嶽暄和心中所想,可她並非他放在心中的人。
“除非母後的病立刻好轉,否則,本皇子絕不會違背她的意願。”
嶽暄和聽後眼前忽然一亮。原來……她的容乾哥哥,隻是為了遵循貴妃的意願才和那女人在一起的!
容乾的性格她很了解,一諾千金,說話擲地有聲,且從不會欺騙於她。
待她欣喜回府後,便立刻叫來心腹。
“江南隱士多,你即刻出發前去,貼榜也好探聽也罷,不管怎樣,都要給本國師尋一個神醫回來。”
心腹應聲而去。嶽暄和看向窗外的時候,臉上滿是篤定的笑容。
隻要容乾不娶鮮於沚,要她做什麽都可以。
……
次日清晨,靈隱寺。
鮮於沚如往常一般晨練,寺中每隔不遠都有小和尚聚集誦經,她為了圖清淨而跑來了後山。
此時天剛大亮不久,林木間隱隱繚繞的霧氣混雜著青草香,讓鮮於沚忍不住深深地嗅了下,頓時感覺舒心極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鮮於沚算好路線與時間,準備開始晨跑。
正在她踏上一條小路時,忽然看到路邊有一個亮眼的男子身影。她瞬間便認出了那人是誰。
酒樓裏替她解圍的登徒子。
真是陰魂不散!鮮於沚心裏一歎後,當即便要調轉腳步。
她真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
可那男子已經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本想做出一副山間偶遇的情景,可沒想到鮮於沚竟然絲毫不為自己的真心所動。
這女人,真是不解風情。
既然來了,哪有這麽容易讓她擺脫?於是身影一擺,飛快的躥至鮮於沚的身前,利落的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鮮於小姐,相請不如偶遇,好歹昨日本公子也救了你一命,怎麽就如此冷淡呢?”
昨晚已經查清她的身份,當朝鮮於相爺的嫡長女,並且他也從得到的消息裏,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驀然被人來住了去路,鮮於沚頓住腳步,不耐煩的皺眉,“閃開。”
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這個登徒子。
那男人仰頭一笑,另一隻手裏的折扇唰的一聲打開,悠哉的扇著風,對鮮於沚的警告不為所動。
“小姐何故如此不近人情?”
鮮於沚登時便聞到了一股零陵香的味道。
這男人不僅臉皮厚的可以,就連衣品和行事也極為堪憂。
“本姑娘讓你讓開,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聾了?”她說話毫不客氣,並從袖子裏取出銀針。
那男人眉頭一簇。還從未有人敢對他說這般話……如此伶牙俐齒,這真是情報裏那個柔弱的相府小姐?
他對她興趣更濃,看到她又要故技重施手,瀟灑的收了折扇,而後往後退了半步。
“我要和你打賭!若你贏了,我就走,若你輸了……你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