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刺殺
鮮於沚本不欲答應,可看這男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不由在心裏冷笑一聲。
好,既然他來找虐,她就好好替天行道,教訓教訓這個富家紈絝好了。
“好,你說,怎麽賭?”
那男人臉上立刻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把一柄折扇在掌心裏不斷叩擊這,有模有樣的講起了賭約。
“現在時辰尚早,山腳下的早市中有小販賣兔子的,你我去買兔子,誰先買到回來這裏,就算誰贏。”
鮮於沚聽後不由失笑,這算是打的哪門子賭?簡直幼稚!
“先說好,不許用輕功。”那男人看到鮮於沚臉上的輕笑,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立刻加了一句。
說完後,還不等鮮於沚答應,那男人便一溜煙的跑掉了。
“願賭服輸,不然我就一直跟著你!”
他的聲音在山間小徑上響起,鮮於沚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蔑的一笑,而後從容不迫的向身後的小徑走去。
下山的路可不隻有那一條。
鮮於沚滿懷信心,一路悠哉的跑到山腳的集市,估摸著那男人根本不會這麽快過來,於是便把小攤上的兔子全部買了下來。
隨意選了一隻兔子提上山,其餘的那些在她路過河邊時全部放生。
看著那些白乎乎毛茸茸的兔子四散逃開,她忽然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真的很像是陪幼稚鬼胡鬧。
自己怎麽就答應了和他打這種無聊的賭呢?
本以為自己抄了近道,並且腳程夠快,可惜等她回到原地的時候,竟然看到那男人已經手裏抱著一隻兔子回來了。
“怎麽樣,還是我贏了吧。”那男人輕佻的一笑,撲通一聲,就把懷裏的兔子放生到了草叢裏。
鮮於沚眼睛一眯,他……不可能這麽快,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你根本就沒有下山,對不對?”
男人歪了歪頭,就在他準備反駁時,目光忽然看見鮮於沚身後閃出了一道黑影。
來者不善!
“閃開。”他一麵提醒,身形也已經飛上前去把她拉開。
鮮於沚也察覺到了危險,可是背對著黑影,反應並不及時,加上那黑影武功極高,就在她轉身的時候,黑影手裏的刀應朝著她的肩膀砍了下去。
殷紅的血瞬間浸透了她衣服的布料,刺客見不曾傷到要害,又是一記攻擊襲來。
鮮於沚忍痛反擊,那男人也和她一起動手。
“他是想要你的命。”此時的他倒是沉著,迅速朝著鮮於沚分析道。
那黑衣蒙麵人一人不敵四拳,又隻懂刀刀刺要害,不知變通,很快的便落了下風。
蒙麵人眼見不敵兩人,當即兩步竄上樹逃跑了。
那男人本要去追,可想到鮮於沚的傷勢,憤恨的頓足,而後折身回來檢查她傷勢。
鮮於沚臉色蒼白,緊咬的嘴唇,極力忍耐這痛苦。
若隻是受了刀傷,根本就不至如此,等他看到她傷口上的黑氣後,立刻就明白過來。
刀傷有毒。
他顧不上多想,直接將已經快要昏迷的鮮於沚橫抱而起,飛快的衝回寺廟。
廂房裏,那男人一邊給她上藥包紮一邊說,“別多想,我隻是不能見死不救。”
這應該不在她一開始說的“授受不親”的範圍內。
鮮於沚沒有應聲,她回想了黑衣人方才的作為,想必應該是江湖上專門收銀子辦事的殺手,而一心想要自己命的,除了趙氏母女,就隻有昨日的嶽暄和。
但嶽暄和雖然狠厲,但行事也算磊落,應該不會派殺手。
那麽,就隻有趙氏母女了。
原來她們路上不對她下手,隻是想等到她在這裏安頓下來放鬆警惕後再殺她。
好歹毒的心思,這筆賬,等她回府,可得同她們母女好好算清楚。
“這幾日要多加小心,他們不達成目的還會再來的。”蕭雲辰包紮好後,便抱胸站在鮮於沚跟前,神情嚴肅的出言相告。
鮮於沚點頭,“我知道。”
比起什麽三個要求,都沒直接殺死自己讓皇子妃位來的更痛快,鮮於淇這點倒是清楚得很。
鮮於沚望著纏著紗布的胳膊,又回想起自己傷口上的毒,一時間垂眸不語。
那男人也未曾多待,囑咐了她要小心調養後,便先離開了。
從早上就狀況連連,鮮於沚也無暇再想那男人的身份,臥在床上沒多久,正覺得有些乏力,想歇一下的時候,送齋飯的小沙彌來了。
鮮於沚推開門接過了膳盒,在他要走的時候忽然出聲叫住了他,“這兩日有個總是衣衫豔麗的香客來廟裏,您可有印象?”
“施主說的是蕭雲辰施主?”
鮮於沚點頭,點頭應了句,“正是。”
“蕭施主並非京城中的人,所以小僧並不敢妄言,隻知道蕭施主出手極其闊綽,給廟裏添了不少香火錢。”
小沙彌耿直道,說完便雙手合十,退了出去。
原來他姓蕭。隻是知道這麽點兒信息,鮮於沚有些失望。
但至少和自己之前推想的一樣,這姓蕭的家夥,並非京城之人。
窗子虛掩著,不時有微風吹進,鮮於沚臥在榻上,隻消一會便又泛起了困,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覺到下午,鮮於沚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來,卻驚奇的發現牆角的藥爐不見了。而丫鬟也不在房裏。
她立刻警惕起來,披著薄衣推開房門,正看見丫鬟正在院子裏拿著小蒲扇給她煽火熬藥。
藥方是上次的那個,丫鬟一直以為是補藥。
鮮於沚有些受觸動,她徑直走到藥爐前,搬了個凳子矮身坐下。
“我來吧。”
丫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後,便領命退下。
鮮於沚靜靜地熬著藥,不時抬頭瞥一眼遠處。自從穿越過來,大事小事不間斷,失態的發展,和她最初的想法越來越偏。
煙霧繚繞間,她幽幽歎了口氣,輕搖蒲扇控製著火候。突然聽到身後有跫跫足音正朝這邊走來。
她以為是丫鬟又折了回來,正要回頭,一封信卻適時的遞到她跟前。
“蕭公子讓小的轉交給小姐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廝站在了她的身旁。
鮮於沚抬眸睨了這小廝一眼,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才接過信封。
這姓蕭的,究竟又在搞什麽名堂?
打開信封後,她隻掃了一眼,臉上頓時便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