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抵死不招
小紅渾身一震，臉色蒼白，冷汗就冒了出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沅芝心中大駭，臉色驟變。沒有想到鮮於沚竟然一下子就指中了小紅是縱火嫌犯，這賤婢要是咬出了自己，可就麻煩了。趙沅芝連忙抬起拿出絲帕，假裝擦拭臉上的灰塵。
聽到鮮於沚的指認，鮮於政臉色瞬間變的異常陰沉。意圖弑主，這個奴婢該死！
鮮於政勃然大怒，目光緊盯著小紅，閃過一抹寒厲。
“是你放的火？”鮮於政的聲音冰冷，眼神仿佛都能吞噬掉小紅。
“老爺，都是奴婢一時糊塗，才會犯下大錯，還忘老爺饒命啊。”
小紅渾身戰栗，惶恐不安，額頭上直冒冷汗。她心裏明白，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身居主母之位的趙沅芝步步緊逼，豈是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就能夠抗拒的了的。自己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現在，這枚棋子恐怕就要成為了棄子了。
“小紅，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害我？”
鮮於沚瞳孔驟然一縮，一張俏臉冷沉下來。
“我是鬼迷了心竅，大小姐，您高抬貴手，就放了奴婢這一次吧。”
小紅瑟瑟發抖，一個勁的磕頭求饒，額頭都滲出了血跡。
鮮於政臉色頓時變的難看無比，怒不可遏。
“說，是誰指使你害大小姐的？”
小紅偷偷的瞟了趙沅芝一眼，正對上趙沅芝惡毒警告的目光。她不禁渾身一哆嗦，反正怎麽都是難逃一死，要是供出了趙沅芝，自己家人的性命也就難保了。
“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偷偷的埋放火油，縱火，企圖害死大小姐，這些都與他人無關。”
趙沅芝暗自鬆了一口氣。有小紅家人的性命在自己的手裏，量她也不敢胡亂說話。
“你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怎麽可能一個人做這麽多的事，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指使。隻要是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鮮於政麵色陰戾，兩眼放出凶光。
“真的就是奴婢一個人做的，火油是我前些日子托人從外麵買來的，趁大小姐入睡後，我偷偷的埋在了屋子外麵，就等著今晚大小姐休息後點火，燒了這鬆韻苑。”
已經決定一死，小紅反倒不再害怕，抬起頭來，直視著鮮於政。
“你和大小姐有何冤仇，要下此毒手？”鮮於政有些疑慮，鮮於沚平日裏待下人不錯，這個小紅也是才派過來不久，怎麽就對鮮於沚做下這等事情？
小紅不敢看鮮於沚，移開了眼神低下了頭，“奴婢做事有些笨手笨腳，幾天前被大小姐責罵了一番，就記恨在心，才一時頭腦發熱，想到了縱火。事已至此，奴婢後悔已經來不及，老爺，是殺是罰奴婢領罪。”
趙沅芝見到小紅一口咬定這件事情是她一個人所為，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不過，這次的計劃這麽縝密，還是沒有除掉鮮於沚，她心有不甘。趙沅芝稍一沉吟，一條毒計浮上心頭。
“老爺，這個奴婢實在可惡。沚兒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就要害死主子，心腸實在是歹毒。不過，”趙沅芝話鋒一轉，“沚兒一向聰明機靈，自己手下的奴婢有了這等心思，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夫人，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鮮於政大惑不解。
趙沅芝牽動了一下嘴角，瞥了鮮於沚一眼。
“妾身隻是覺得沚兒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麽巧就在今晚在後花園賞月，是不是太巧合了？”
鮮於沚眉心微微一動，這個女人反應的倒是快，一盆髒水要潑到自己的身上。這不是明擺著在搬弄是非，說自己明明知道小紅縱火卻放任不管嗎？
“夫人，小紅是你指派過來的丫頭。女兒對夫人一向都是尊重信任的，怎麽能夠料想到夫人派過來的丫頭還有謀害女兒的心思呢？”
“我派過去的的確沒錯，但是這賤婢是何等人也我也不知曉。當初還不是看你房中侍奉的奴婢不夠，我才好心安排了幾個過去服侍。怎麽到頭來，你是怪我了？”
趙沅芝皺著眉頭，一臉的怒容。
“沚兒怎麽可能對夫人不敬。這個賤婢雖然已經承認縱火害人，但是單單就憑她一介女流，絕不可能一個人做這麽多的事。這背後一定有主謀。”鮮於政捋著胡須，若有所思。
“老爺，真的不關別人的事，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小紅仍然不敢說出是趙沅芝指使。
鮮於政臉色驟變，勃然大怒，“你這個賤婢，嘴倒是夠硬，那就看看是我相府的刑具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小紅，我再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誰指使你來害我？”鮮於沚貼身近前，目光如炬，盯著小紅。她心裏明了這件事的幕後指使，但是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揭露趙沅芝的罪行。
小紅猛的站起來，衝向旁邊的柱子。一旁的婆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小紅，把她攔了下來。
“啊！”
小紅慘叫一聲，下意識的捂住了手臂。
婆子抓住小紅的胳膊，擼起她的衣袖，一道道醒目的傷口赫然露在眾人麵前。
“沚兒，你竟然把這個奴婢打成這樣。沒想到，你下手夠狠的。”趙沅芝心裏一驚，不動聲色的先發製人。
鮮於沚冷冷一笑，這個女人真是惡毒，明明是她毒打了小紅，現在倒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了。
“夫人，女兒還不會對自己身邊的奴婢下此狠手。”鮮於沚不慌不忙的反唇相譏。
“不是你，還能是誰。剛剛大家都聽到了，這個奴婢犯錯在先，你責罰她，這些傷口自然就是你下的手了。”趙沅芝麵色一冷，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鮮於沚知道跟趙沅芝這樣口舌之爭也是徒勞，她抬眼看向人群中的茗香，眸子裏透著一道深寒。
茗香身體一震，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場壓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回老爺，小紅不是大小姐傷的。”茗香上前一步，向鮮於政稟告。
鮮於政麵色一凝，眼神閃著寒光。“那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