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替罪羔羊
趙沅芝的心猛的一緊，臉色一沉，“茗香，這裏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兒？還不趕快退下！”
看到趙沅芝盛怒的臉色，茗香心中一顫，但是話已經出口，就沒有收回的可能了。
“老爺，夫人，小紅的傷真的與大小姐無關，奴婢可以作證。”茗香硬著頭皮，話音輕顫。
鮮於政雙目微縮，盯著茗香的臉，威嚴的咳嗽了一聲。
“別怕，說出來，到底是誰，有我在，沒有人敢對你怎樣。”
茗香抬起頭，偷偷的瞥了一眼趙沅芝，又慌忙低下了頭。
趙沅芝此時心裏亂成了一團，要是這個死丫頭說出了實情，鮮於政是一定不會饒了自己的。雖然鮮於政平時對自己和鮮於淇總是偏袒，但是畢竟是關係到鮮於沚生死的大事，鮮於政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想到自己當初用盡了手段進了相府，又被扶正，成了這宰相府的主母，斷不可因為此事斷送了前程。趙沅芝平複了一下心情，冷笑一聲，“對，既然你知道誰幹的，就要如實稟告，若有虛言，本夫人定不饒你！”
茗香渾身一顫，在宰相府，趙沅芝說一不二，除了鮮於政，這府裏趙沅芝就完全可以掌握他們這些奴婢們的生死大權。
她在心裏暗自思量，這件事情自己要是不說出來，洗清鮮於沚的嫌疑，鮮於沚日後定不會饒她。那日在蝶花穀她是見識過鮮於沚的身手的。如果大小姐想要她的命，隨時都可以下手。
再想想，要是自己供出了趙沅芝，又能有幾分勝算。趙沅芝是府中的主母，鮮於政一向的都寵著她和二小姐，這次的事情雖然說直接針對鮮於沚，可是，鮮於政也不一定就能因此休了趙沅芝。隻要趙沅芝在相府一天，自己就難保不會被她滅口。
茗香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鬆韻苑裏一片死寂。
算了，反正也豁出去了，不管怎樣，現在已經騎虎難下，要是自己什麽都不說，反倒是讓鮮於沚和趙沅芝都對自己心存恨意，在相府自己就更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茗香咬了咬牙，抬起頭頭來，聲調輕微道：“老爺，是李媽媽。就是她打傷了小紅，還威脅小紅放火害大小姐的。”
李媽媽正是趙沅芝身邊侍候的婆子，此時也在鬆韻苑。聽到茗香的話，李媽媽臉都白了，“茗香，你血口噴人！”
“是你？”鮮於政冷凝著臉，凜聲責問。
李媽媽心裏一陣恐慌，臉色刷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矢口否認。“老爺，夫人，老奴可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啊。請老爺和夫人明察，為老奴做主啊。”
鮮於沚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茗香這丫頭倒是反應機靈，怕得罪了自己，又怕得罪了趙沅芝，推出個李媽媽來當替罪羊。
趙沅芝心裏一慌，李媽媽在自己身邊服侍多年，一向忠心耿耿，現在被茗香指認出來，必死無疑。她剛剛要開口替李媽媽求情，驀然心下一動，改變了主意。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自保，李媽媽，就隻能是犧牲你了。
“李媽媽，真沒有想到竟然是你。你心腸如此歹毒，枉我一直對你那麽信任。”趙沅芝鐵青著臉，用手一直李媽媽，厲聲嗬斥。
反正現在茗香已經指認了李媽媽，有這個替罪羊給自己背黑鍋，趙沅芝索性就再添一把火，把自己摘的一幹二淨。
“老爺，夫人，奴婢就是被這婆子打的。”小紅一看形勢有所變化，就連忙順著話茬接過來，“雖然大小姐責罵過奴婢，但是，主子教訓奴婢是天經地義，我心裏覺得委屈，也絕不會做這等害大小姐的事。我不從，李媽媽就暴打奴婢，威脅奴婢要是不聽她的話，就要了奴婢的命，奴婢最後不敢不從啊。”
“真的是你這個惡毒的婆子，竟然敢在相府興風作浪，謀害主子，今天要是我放過你，還如何在這相府立威。來人，把這婆子杖斃！”鮮於政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瞳孔驟然一縮，勃然大怒。
李媽媽臉上血色盡失，哭天搶地的搗蒜似的磕著頭，砰砰作響。
“夫人，求您幫老奴說句話啊。老奴在您身邊可是盡心竭力的侍奉了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夫人啊，救救老奴吧。”
“你個婆子，做了壞事還有臉求我？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因為你連累了你的兒孫。”趙沅芝眼底閃過一絲惡毒，冷聲訓斥。
李媽媽跟隨趙沅芝多年，自然是清楚她的狠辣，既然趙沅芝答應了能保她的兒孫平安，自己這把老骨頭死的也就值了。
幾個家丁亂杖擊斃了李媽媽，鬆韻苑的院子的地麵上盡是觸目驚心的血跡。眾家丁和奴婢們都噤如寒蟬，不寒而栗。
趙沅芝暗暗輕舒了一口氣，心底更增添了對鮮於沚的恨意。這次沒有燒死這個小賤人，倒是讓自己損失了李媽媽，這個仇來日一定加倍奉還。
李媽媽已經被杖斃，鬆韻苑縱火一案也就此終結。
鮮於沚上前一步，對著鮮於政深深施禮。“父親，女兒有一事相求。”
“沚兒，你說，隻要是為父能夠做到的，一定答應你。”鮮於政緩和了臉色，眼神一陣動容。鮮於沚回府之後，接二連三出了這麽多事情，他實在是對這個女兒心存愧疚。
“父親，女兒想住進梧桐苑。”鮮於沚輕聲請求。
鮮於政臉色猛然一僵，這梧桐苑是他的發妻謝氏曾經的住所，已經多年都沒有住過人了。之前鮮於沚就曾經提出過要入住梧桐苑，他就沒有答應。
“這，沚兒，為父不能答應。”鮮於政眉心擰到了一起，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父親，您看，今夜的一把大火把鬆韻苑燒的麵目全非，已經無法居住。母親過世的早，沚兒想為母親盡孝都沒有機會。唯有入住梧桐苑才能讓女兒覺得母親還在身邊，以此了解女兒思母之情。”鮮於沚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霧氣，兩行清淚滑落。
鮮於政歎了一口氣道：“好吧，為父答應你。”
住進梧桐苑當晚，蕭雲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讚歎道：“一場縱火案反敗為勝，沚兒你真是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