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鮮於沚裝病
鮮於淇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驚詫的捂住半邊臉,嚇的說不出話來。
“你還敢幫你母親說話,不識好歹的東西。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鮮於政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鮮於淇還從來沒有看到鮮於政發過這麽大的火,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趙沅芝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走進書房,帶著哭腔哀求。
“老爺,您消消氣,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妾身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剛剛淇兒不懂事,您別怪罪她,都是妾身不好,都是妾身的錯,要打要罰妾身都一力承擔。老爺,千萬不要遷怒於淇兒,這孩子心心念念的可都是老爺您啊。”
鮮於政掃了一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趙沅芝,想到這些年的夫妻之情,不禁心裏也軟了下來。
“罷了,你們母女都先回房去吧。”鮮於政歎了一口氣,臉色稍稍有些緩和。
趙沅芝連忙叩謝道:“多謝老爺,快,淇兒,跟你父親認罪?”
“剛才都是女兒不懂分寸,還請父親責罰。”鮮於淇這才晃過神來,一臉惶恐的跪拜。
看著向來乖巧的女兒犯錯後認罪,鮮於政心裏縱然有失望,但是也不在計較,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離開。
趙沅芝帶著鮮於淇走出了書房,回到清風苑。
“淇兒,記住為娘的話,切莫跟你父親鬧翻。”趙沅芝撫著鮮於淇被打的臉頰,心疼的說道。
剛剛鮮於政的這一巴掌下手也是夠狠的。鮮於淇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鮮血。
趙沅芝忙命令手下的婆子拿過來金瘡藥,小心的幫鮮於淇上好。
第二日早上,鮮於沚沒有像往日一樣去給鮮於政和趙沅芝請安,鮮於政心中疑慮。
丫鬟來報,說是大小姐昨夜病了,今早身體無力,到現在還沒有起床。
鮮於政一聽,心裏愧疚。昨晚趙沅芝帶著一幫婆子丫鬟到梧桐苑去搜查,恐怕是嚇壞了這個孩子,他連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補品。
趙沅芝站在一旁,心裏不禁冷冷一笑,這個小賤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病了。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分明就是要惹鮮於政憐愛,還以為這招用的高明。
“老爺,您切莫著急,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道理。沚兒她年輕,不會有事的。”趙沅芝假意勸道。
“夫人,你和淇兒稍後也隨我一起去探望沚兒。”鮮於政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和關切。
“好,妾身現在就派人去通知淇兒。”趙沅芝心裏雖有不滿,但是,臉上卻不露聲色。
她馬上吩咐手下的丫鬟去清風苑找鮮於淇。
鮮於淇正準備到正房來給鮮於政和趙沅芝請安。得知鮮於政要自己和母親都隨他前去探望鮮於沚,心裏極為不悅。
摸摸昨晚被鮮於政打的半邊臉頰,雖然已經消腫了,可是,她心底的怨恨卻一絲都沒有消退。她心裏恨恨的想,這一巴掌是拜鮮於沚那個小賤人所賜,今日還要讓本小姐去探望她,實在是令人氣惱。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訓,鮮於淇心裏不舒服,臉上卻不敢再表現出來。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了。”鮮於淇微微施禮。
“淇兒,你姐姐身體有恙,稍後你隨為父和你母親去梧桐苑探望。”
鮮於淇心裏打開了醋壇子,憑什麽這個鮮於沚得到了父親的青睞和寵愛,這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這個小賤人,什麽都跟自己搶。搶了六皇子容乾,現在又搶了父親對自己的獨寵,她不禁臉色微變。
趙沅芝察覺到鮮於淇的心思,連忙走到她近前,拉了她一把,悄悄阻止。
“淇兒,你不是前兩日還和為娘說起無事時要多和你姐姐親近?”
貼近鮮於淇的耳邊,趙沅芝低語道:“別惹你父親生氣。”
鮮於淇心裏恨恨的罵著鮮於沚,卻不敢再多說什麽,道了一聲“是”。
下人準備好了補品,隨著鮮於政和趙沅芝母女到了梧桐苑。
此時,鮮於沚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顯得異常憔悴。
“女兒給父親……”
鮮於沚掙紮著要下床請安,被鮮於政一把扶住。
“沚兒你切莫亂動,好好躺下,都病成了這個樣子,還請什麽安啊。”鮮於政一臉關切之色。
趙沅芝心中冷笑,這個小賤人倒是挺會裝可憐。
她佯裝關心的走到鮮於沚的床邊,“沚兒,怎麽就病了呢?”
“母親,那王道婆現在如何?”鮮於沚咳嗽了一聲,語氣輕微的問道。
趙沅芝心中一動,不知鮮於沚所問何意。
“為父已經罰了那個賤婢五十大板,現在已然是皮開肉綻,罪有應得。”鮮於政在旁邊順著鮮於沚的話回答。
“父親,昨晚女兒也隱約聽到了那王道婆的慘叫,她實屬是咎由自取。不過,下半夜女兒就開始無來由的渾身酸痛,無力盜汗,心慌悸動,不知是何緣故。今早想來,怕隻怕是有人對女兒懷恨在心了。”
鮮於沚勉強支撐著身體,臉色蒼白的靠在床榻上,似有所指。
“沚兒,你是指……那賤婢給你下咒?”鮮於政心中一顫,這個王道婆本來就會厭勝之術,昨夜誣陷鮮於沚不成,也隻有她,最有嫌疑報複。
“女兒也不知情,不過,這府中也就王道婆懂得這害人的巫術。女兒的病來的實在是蹊蹺。”鮮於沚喘了一口氣,虛弱的說道。
鮮於政臉色驟變,吩咐心腹道:“去好好的審問那個賤婢,到底是不是她害的大小姐受苦。”
“老爺,那個賤婢都被關起來了,怎麽還可能害的了沚兒?依妾身看,沚兒該不會是染了風寒吧?”趙沅芝心裏一慌,意欲阻止。
鮮於政哼了一聲,對趙沅芝不予理會。心腹聞言,應了一聲就去審問王道婆。
趙沅芝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王道婆要是嘴一鬆,可就要把自己給招出來,到時候就是再想狡辯恐怕也是回天無力了。
“老爺,妾身忽然想起,吩咐廚房的藥膳該到時辰了,妾身這就去取。”
說完,趙沅芝起身就要離開。
“母親,為何神色慌張,心神不寧?”鮮於沚一眼就洞穿了趙沅芝的詭計,她盯著趙沅芝的臉,故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