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鬥法
鮮於政掃向趙沅芝,發現她臉色有些不好看,眉眼間還有一絲慌亂。
“夫人,你的臉色可不太好,怎麽了?”
趙沅芝心底略微一顫,穩定了一下情緒,用手摸著額頭,臉上顯出不舒服的神色。
“妾身突然感到頭有些發暈,老爺不必為妾身擔心。”
“夫人,你可要注意身體,這府中上下的大小事務離不開你啊。”鮮於政打消了心中的疑慮,關心的囑咐。
“多謝老爺關心,妾身會注意的。”趙沅芝故作身體虛弱,聲音輕顫的應道。
鮮於淇看此情景,想到母親在府中一向都說一不二,可是,在鮮於政的麵前,卻隻能是唯唯諾諾,看來,在這宰相府裏,唯有得到鮮於政的信任和寵愛,才能萬事都順從自己的心意。
她心裏對鮮於沚早就罵過了千遍萬遍,恨不得鮮於沚現在就死掉,可是,在鮮於政的麵前,現在是極好的表現機會。昨晚的那一巴掌還在隱隱作痛,鮮於淇知道,今日自己在鮮於政麵前做一個賢德淑良的女兒,必定會扭轉鮮於政對她的態度。
“姐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鮮於淇走近鮮於沚的病床,伏下身子,一臉的關切。
鮮於沚心中暗自冷笑,這個小妮子倒是學會了乖巧,在父親的麵前裝像了。
“還是心悸無力,全身乏痛。”鮮於沚故作有氣無力的喘息了一口氣。
“姐姐,平日裏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看到姐姐如此受苦,妹妹心裏真是難過,恨不得這病添在妹妹的身上。”鮮於淇佯裝心疼鮮於沚的樣子,捂著胸口,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讓妹妹掛心了,姐姐實在是過意不去。唉,這肩頭像壓了千斤的重擔,怎麽這麽難受啊。”鮮於沚皺著眉頭,把手發到肩上,有氣無力的捶打著。
鮮於淇見狀,忙坐在鮮於沚的身邊,假意道:“姐姐,妹妹幫你可好?”
“這……那就多謝妹妹了。”鮮於沚轉過身,把後背丟給了鮮於淇,臉上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你不是要在父親的麵前裝什麽姐妹情深嗎,好,就讓你好好的裝一次。
鮮於淇沒有想到鮮於沚真的就讓自己給她揉肩,剛剛不過就是假意的那麽一說,現在話一出口,想收回也來不及了。畢竟鮮於政就在一旁看著,自己必須繼續扮演這賢德淑良的角色。
她嘴角微微抽動一下,把手放在了鮮於沚的肩頭輕輕的揉捏起來。
“姐姐感覺還好吧?”鮮於淇背對著鮮於政,蹙著眉頭,眼底浮現一絲怨毒,嘴上卻一片關切之意。
“好一些了,有妹妹在身邊服侍,真是姐姐的福分。”鮮於沚閉著眼睛,享受著按摩,心裏暗自竊喜。
鮮於淇乃是宰相府的千金,從來都是那些婆子和丫鬟伺候,給她揉肩捶背,何時還伺候過他人。揉捏了幾把,她就感到手發酸,胳膊無力了。
可是,鮮於沚卻沒有讓她停下來的意思,反倒還一個勁的稱讚她的手法和力道剛剛好。有鮮於政在旁邊,鮮於淇強壓住心頭的不悅,隻好繼續揉捏。
鮮於沚心中暗道,本小姐就看看你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
“妹妹,肩頭揉的差不多了,多謝妹妹了。”鮮於沚輕聲道。
鮮於淇心中鬆了一口氣,這表麵功夫可實在難為了自己這千金之軀。剛剛把手放下來,鮮於沚就又開口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這後背酸痛的難受極了。”
鮮於淇臉色微變,心裏暗道,這小賤人還蹬鼻子上臉了。本小姐隻不過是要做做樣子,你還越發來勁了。
“唉,父親,女兒身體不舒服,心裏也越發難過。”鮮於沚轉過臉來,一臉悲切的神情。
鮮於政心頭一軟,對鮮於沚的愧疚更深了一層。
“沚兒,你好生休養,為父給你帶了人參,好好的補一補。”
鮮於淇心中冷哼道,倒是會在父親麵前裝可憐。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隻能再繼續裝下去,否則,這兩個女兒一對比,父親自然還是要倒向鮮於沚那個小賤人。
“姐姐,妹妹再幫你捶捶後背。”鮮於淇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鮮於沚慢慢的轉過身去,眼中掠過一絲得意。
“那就有勞妹妹了。”
鮮於淇一邊捶背,一邊心裏暗罵,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本小姐昨夜受苦,今日又來受這等罪過。手下的力度自然就大了起來。
鮮於沚“哎呦”一聲,猛烈的咳嗽起來。
“沚兒,怎麽了?”鮮於政連忙問道。
“父親,沒,沒事。還是女兒的身體不爭氣,不關妹妹的事。”鮮於沚撫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其實,剛剛鮮於淇的力度雖然大了,但是倒不至於傷到了鮮於沚。更何況,鮮於沚是練武之人,鮮於淇手上的這點捶捶打打隻會讓她感到搔癢一樣的舒服。
鮮於淇臉色有些不好看了,鮮於沚這不是明顯針對自己嗎?她剛剛要發作,就在這時,鮮於政派出去的心腹帶著王道婆走了進來。
“稟老爺,這個婆子說有話當麵跟老爺講。”
鮮於政擺擺手,讓心腹站在一旁。
“說,你這個賤婢到相府到底有何居心,為何要害大小姐?”鮮於政目光一凜,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怒視著王道婆。
本來剛剛在審問的時候,王道婆招了,都是趙氏指使她做的,而且她要求見鮮於政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因此,鮮於政的那個心腹就隻好帶著王道婆到了梧桐苑,讓她當著鮮於政的麵交代,指認趙沅芝。
“回老爺的話,奴婢也是一時糊塗,見錢眼開,才會受人唆使,犯下大錯啊。”王道婆跪在地上,一臉的後悔。
“你這賤婢是受何人指使?”鮮於政上前一步,臉色鐵青,瞳孔驟然一縮。
“奴婢,奴婢是被大小姐唆使。”王道婆抬起頭,猛的一指鮮於沚。
這個婆子突然反口,令鮮於政的心腹始料不及,他驚詫的看向王道婆。
“你說什麽?”鮮於政橫眉冷目,厲聲喝道。
王道婆繼續說道:“大小姐派人買通奴婢,就是要奴婢陷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