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婆子反口
鮮於沚臉色一變，坐直了上身，柳眉倒豎，嗬斥道：“你這賤婢，怎可血口噴人！我何時讓你陷害夫人，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搬弄是非。”
王道婆也知道此時逃不過去，索性心裏一橫，麵露猙獰之色。
“大小姐，就是你讓人給奴婢送的銀兩，讓奴婢反咬夫人。奴婢是見錢眼開，糊塗透頂了，才會答應了大小姐，幫大小姐做事。如今，大小姐，奴婢因你現在身陷險境，大小姐可不能不管奴婢啊。”
“一派胡言！”鮮於沚目光一凜，眼底浮上一層冰冷的殺氣。
她也沒有想到王道婆竟然會臨時反口，倒打一耙。鮮於沚心中暗想，這裏麵恐怕還是跟趙沅芝脫不了幹係。
鮮於政心中疑慮，看這王道婆說的有鼻子有眼，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
“沚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鮮於政皺了皺眉頭，臉是劃過一絲懷疑。
“父親，這婆子分明就是瘋言瘋語，栽贓陷害。”鮮於沚滿臉通紅，秀目圓睜。
鮮於政心中暗自揣測，剛剛這婆子進門來看似無意的掃了趙沅芝一眼，難道說這兩個人暗中串通好了？
“你這婆子可知道，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亂講。到底是何情況，如實招來。”鮮於政冷沉著一張臉，目光灼灼，落在王道婆的臉上。
王道婆麵色一僵，目光有些閃爍。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不敢對相爺有所欺瞞。”
“父親，這婆子瘋言亂語，還請容女兒與這婆子對質一番。”鮮於沚心中一惱，請求道。
鮮於政點頭應允。
鮮於沚坐正身體，厲聲喝道：“王道婆，抬起頭來。”
王道婆身子一顫，慌亂的抬起頭，目光卻落在別處，不敢與鮮於沚對視。
“王道婆，你口口聲聲說是本小姐買通你陷害夫人，好，本小姐大可把梧桐苑所有的奴婢家丁都一並找來，你挨個辨認，看是否有此人。”鮮於沚麵色冷沉，聲音冰冷。
王道婆心中恐慌，臉色蒼白，連忙低下了頭。
鮮於政冷眼看著王道婆，心中若有所思。
“你可要辨認一番？”鮮於沚雙目微縮，繼續逼問。
王道婆身體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應話。
“哼，你這賤婢，為何不說話了。你方才言之鑿鑿的說本小姐陷害夫人，你可有證據，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鮮於沚見王道婆連一聲應答都不敢，心中就更加有了底氣。
趙沅芝的臉上陰晴不定，此時，她心裏七上八下，王道婆臨時反口，本來讓她心裏一鬆，以為可以借此讓鮮於政徹底放棄鮮於沚，沒有想到，鮮於沚這小賤人如此伶牙俐齒，幾番話下來，把王道婆弄的是啞口無言。
“沚兒，你要是沒有做過，大可不必這樣動氣。不過，一個婆子能有多大的膽子，敢在這府中興風作浪。”趙沅芝冷哼一聲，接過了話茬。
鮮於沚臉色微變，這趙氏意有所指，明明白白的在針對自己。
“母親，難道您認為這婆子說的都是真的？”鮮於沚蹙起眉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趙沅芝嘴角牽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沚兒，你方才說讓這婆子辨認這梧桐苑的家丁和奴婢，可是，萬一這件事情不是通過梧桐苑的下人去辦的，就是讓這婆子辨認個十回八回也是無濟於事吧？”
“母親，您想的倒是仔細。女兒天天都在這相府中，接連幾日都沒有出過府門，敢問母親，女兒如何才能買通外人？”鮮於沚臉色一冷，正色道。
“這恐怕不難吧。你手下的人大可以去幫你這個忙。”趙沅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說和府外的人能夠打上交道，恐怕母親比女兒更有這樣的方便條件吧？”鮮於沚反問道。
趙沅芝心裏一驚，沒有想到鮮於沚竟然反唇相譏，給自己套了進去。
“你？”
“夠了！夫人，這婆子的話的確是漏洞百出，沚兒已經允許她指認，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敢跟沚兒對峙。恐怕這婆子是被他人唆使，以此來陷害沚兒。”鮮於政站在一旁，將兩個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心裏也琢磨了個通透，他確信這件事情跟鮮於沚無關，都是這個王道婆信口雌黃，栽贓陷害。
趙沅芝心裏猛的一緊，鮮於政已經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了，她咬咬牙，索性就豁出去了。
“老爺，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妾身從中作梗嗎？老爺，妾身與你多年夫妻，難道您對妾身這點信任都沒有了？那妾身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就讓妾身去了吧。”
趙沅芝話音剛落，就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
“母親。”鮮於淇疾呼一聲，慌忙起身衝了過去，攔住了趙沅芝。
“夫人這是作甚？”
鮮於政臉色驟變，急忙過去扶住了趙沅芝。
“老爺，您要是不信任妾身，妾身還有什麽臉麵活在這世上。”趙沅芝撲簌簌的落下了眼淚。
鮮於政心裏一軟，這件事情就算是再糾纏下去，也是家醜一件，隻能讓人暗中殺了王道婆，免得家醜外揚。
這件事情終於是有個了結了，趙沅芝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日，丫鬟給趙沅芝梳頭時，發現她的頭發開始脫落。趙沅芝並沒有太在意。
可是，接連數日，趙沅芝的頭發越掉越多，甚至要要禿發的跡象。她這才害怕起來。
看著銅鏡中日漸稀疏的頭發，趙沅芝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對外聲稱自己身體有恙，不便見客，終日躲在房中。
中秋節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宰相府必定有不少賓客前來，作為宰相府的主母，趙沅芝再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無奈之下，她找到一個江湖遊醫，希望能夠得到秘方，幫她度過這一關。
那個江湖遊醫一臉神秘的拿出一個頭套，遞與趙沅芝。
“夫人，暫時就隻能用這東西遮掩。”
趙沅芝接過頭套，欣喜的戴在了頭上。看看鏡中的自己，再次又容發滿頂，趙沅芝不由得心裏鬆了一口氣。
回到相府，趙沅芝興衝衝的去見鮮於政，鮮於淇也在房中。
“什麽味道？”鮮於政皺了一下眉頭。
鮮於淇也蹙著眉頭，輕輕的吸了幾下鼻翼，然後，迅速的掩上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