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殺人滅口
趙沅芝連忙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鮮於淇不要再講話。
鮮於淇連忙閉上了嘴巴,掃向門外。
趙沅芝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猛的打開了房門。
“鮮於施主。”惠安慌慌張張的開口。
“惠安小師傅?”趙沅芝臉色微變,不知道剛剛她和鮮於淇的談話是否被惠安聽到。“你在這做什麽?”
“沒,沒做什麽。就是剛巧路過。”惠安眼神躲躲閃閃,說話也吞吞吐吐。
趙沅芝心中暗道,這小尼姑看來是聽到了本夫人和淇兒的談話,這件事情決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否則本夫人和淇兒就還得要在法覺寺這個鬼地方繼續受苦下去。
“惠安師傅,本夫人房中有一樣東西還勞煩你幫忙好生瞧瞧。”趙沅芝微微淺笑,不動聲色的說道。
惠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趙沅芝走進了房中。
“鮮於施主,想讓貧尼幫忙看什麽?”看到趙沅芝關上了房門,惠安左顧右盼一下,突然感到心中不安。
趙沅芝走上前去,指著牆上的一幅畫微微一笑。
“惠安師傅,本夫人就是想讓你幫忙看看這幅畫。”
“這幅畫……”惠安狐疑的抬起頭來,看向牆上的畫卷。
趙沅芝悄悄的拿起桌子上的花瓶,趁惠安轉身之時,從後麵猛的朝惠安的後腦砸去。
惠安聽到風聲,急忙轉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花瓶直奔她的腦門落下。惠安情急之中拽住趙沅芝的衣服,用力拉扯。
花瓶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碎了滿地。惠安瞪大了眼睛,手從趙沅芝的身上滑落,額頭上血流如注,“砰”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殺我?”惠安口中吐出鮮血,抽搐幾下,就不再動了。
“母親,你,你殺,殺人了!”鮮於淇站在一旁,嚇的麵如土色,指著惠安驚恐萬狀。
趙沅芝也驚慌失措的舉著雙手,一時間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這,這……”趙沅芝雖然心狠手辣,但是,還是第一次這樣親手結果一個人的性命,頓時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哆裏哆嗦的蹲下來,把手指放到惠安的鼻孔處,身體猛的一顫,跪坐在了地上。
“怎麽樣?母親,她,她死了嗎?”鮮於淇結結巴巴的問道。
趙沅芝目光呆滯的點了點頭。片刻之後,趙沅芝猛然雙目微縮,麵色陰沉的可怕。
“淇兒,得趕緊把這尼姑的屍體處理掉,否則被人發現了,咱們母女可就要遭殃了。”
“可,可是,母親,這麽大的一個人怎麽處理?”鮮於淇是真的嚇壞了,她臉色蒼白,手腳癱軟的坐在地上,提不起一絲力氣。
趙沅芝穩定了一下情緒,目光一冷,計上心來。
“水井,對,就把她扔到後院的水井裏。淇兒,趁著現在天色已晚,趕快幫為娘把她弄出去。”
“母親,女兒手腳動不了了。”鮮於淇身體哆嗦成了一團,麵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
趙沅芝一看,也指望不上鮮於淇了,索性就讓她在屋子裏等著,自己起身到門外查看了一下,然後就拽起惠安的屍體朝後院而去。
趙沅芝一路鬼鬼祟祟,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才把屍體拖到了水井邊。
“都是你自己找上門的,做鬼也別來找本夫人的麻煩。”趙沅芝咬牙切齒,猛的一推,將惠安的屍體推入了水井裏。
“撲通”一聲,水濺了出來,噴了趙沅芝一聲。她慌忙躲閃,也來不及再看那屍體,就慌慌張張的往回走。
到了屋子裏,趙沅芝慌忙關緊房門,坐在地上,用手撫住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都,都處理好了?”鮮於淇依然癱坐在地上,語氣驚慌的詢問。
趙沅芝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勉強爬起來。
“淇兒,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咱們母女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全靠你了。趕快起來,寺裏突然少了一個人,她們很快就會發現的。必須要早點離開,否則咱們就脫不了幹係。”
鮮於淇身子一顫,掙紮著站了起來,坐到椅子上,拿起水杯,把裏麵的清茶一口就全都喝了進去。
“母親,接下來怎麽辦?”過了好一會兒,鮮於淇的臉色緩和過來,正色問道。
趙沅芝咬了咬牙,沉吟片刻。
“眼下隻能是為娘裝病了。淇兒,你去找靜慈那個老尼姑,就說為娘暈倒了,讓她找大夫。”
鮮於淇點了點頭。
趙沅芝躺在床上,裝作昏迷不醒。之前她的頭皮潰爛,就出現過頭暈目眩的症狀,裝起來倒還是有模有樣。
鮮於淇忙穩定了一下情緒,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跑出去找靜慈大師。
“靜慈大師,我母親突然暈倒,昏迷不醒,還煩請大師幫請大夫過來,救救我母親啊。”鮮於淇悲悲切切,還擠出了幾滴眼淚,用絲帕擦拭起來。
靜慈大師一聽,心裏一動,這趙氏自從到了法覺寺,就接二連三的想偷懶,該不會是又耍什麽手段吧。不過,趙沅芝畢竟是當朝宰相的夫人,要是真的在法覺寺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也是要被問責的。
“鮮於施主,切莫驚慌,貧尼這就派人去請大夫前來診治。”
靜慈大師吩咐手下的小尼姑去請大夫,自己則隨著鮮於淇來到了廂房。
趙沅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上去跟真的生病了沒有什麽分別。
鮮於淇怕露出破綻,進入房中,又撲到趙沅芝身邊,哭著喊著,一副憂心的模樣。
靜慈大師站在一旁,靜觀鮮於淇和趙沅芝的表情,倒也看不出什麽破綻。
小尼姑很快就把大夫請過來了。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母親。”鮮於淇以絲帕掩麵,又落下淚來。
這大夫也都是在山下附近居住,和寺內倒是多有聯係。
他放下藥箱,把手搭在了趙沅芝的脈搏上,稍傾,突然臉色一變。
“鮮於夫人怎麽樣?”靜慈大師看到大夫臉色不對,忙上前問道。
“這位夫人是中了毒啊。”大夫麵色凝重的應道。
靜慈大師和眾尼姑都不禁臉色微微一變,在法覺寺中毒,這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