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裝病
“大夫,你務必要救我母親啊。母親,到底是誰要毒害於您,您快醒醒啊。”雖然鮮於淇知道趙沅芝是在裝病,但是卻不知曉她為何中毒,一時間倒是真情流露。
“大夫,還請開解毒之藥。”靜慈大師麵色已經有所恢複,她此時心中也明白了個大概。這趙沅芝恐怕就是在搞鬼。寺裏的飯菜飲水都不可能有任何問題的,趙沅芝中的這個毒似乎有些太離譜了。
那個大夫也擔心趙沅芝是大戶人家送到法覺寺來苦修的,他也怕自己因此惹上麻煩。於是,就隨便開了幾副解毒的藥就了事了。
送走了大夫,趙沅芝還沒有醒過來。
靜慈大師麵色冰冷的掃了鮮於淇一眼,語氣生冷的說道:“鮮於施主,晚上還要給貴妃娘娘祈福誦經,時辰已到,你現在就去佛室吧。”
“靜慈大師,本小姐的母親現在昏迷不醒,今晚的祈福本小姐不能進行了。”鮮於淇站在床邊,臉色一沉,盯著靜慈的眼睛,硬生生的懟了回去。
靜慈大師目光微縮,輕哼一聲,臉上劃過一絲不悅。
“鮮於施主不要忘了,你們到法覺寺來可不是來養病的。貴妃娘娘的祈福誦經一日都不可少,你還是好自為之。”
“本小姐的母親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逼著本小姐去誦經,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今晚本小姐就是要在母親身邊服侍,你能奈何的了本小姐嗎?”鮮於沚一邊嚷著,一邊拿著絲帕擦拭不斷湧出的眼淚。
靜慈的臉陰沉下來,目光裏滿是冰冷的寒意。
“鮮於施主,要是耽擱了貴妃娘娘的祈福,你可擔當的起?”
“要是你執意逼本小姐,就等著抬本小姐的屍體向宰相說去吧。”說著,鮮於淇做出一副要撞牆自盡的模樣,兩眼怒視著靜慈大師。
靜慈心裏“咯噔”一下,要是鮮於淇在法覺寺真的撞牆自盡,鮮於政定是不會饒了自己,這個責任自己是擔當不起的。
“既然鮮於施主一再堅持,貧尼也不再勉強於你。”靜慈臉色陰沉的轉身離開。
鮮於淇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到人都走淨了,鮮於淇低聲在趙沅芝耳邊說道:“母親,沒事了,可以睜眼了。”
趙沅芝睜開眼睛,輕歎一口氣,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淇兒,你表現的非常好,為娘沒有看錯你。這次靜慈那個老尼姑是拿咱們沒有辦法了。”
“母親,大夫剛剛開了幾副藥,那這藥……”鮮於淇指著桌子上的藥一臉難色。
趙沅芝蹙了一下眉頭,用手指敲了一下鮮於淇的額頭。
“你這丫頭,剛剛誇完你,又不開竅了。現在你就熬藥,不過,這藥是斷不可以吃的。咱們這樣……”趙沅芝湊到鮮於淇的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鮮於淇連連點頭。
當晚,靜慈放心不下,派了個小尼姑過來監視趙沅芝和鮮於淇的一舉一動。
鮮於淇依照趙沅芝說的,親自熬藥,然後在小尼姑的監視下把藥端到趙沅芝嘴邊,背對著把藥都倒在了床墊上。
小尼姑跟靜慈稟告,趙沅芝已經服用了大夫開的藥,靜慈微微點了點頭,讓小尼姑繼續監視。
惠安突然失蹤,第二日就有人發覺,向靜慈大師稟告。
靜慈大師心頭疑慮,這個惠安做事一向穩妥,從沒有私自出寺的舉動,怎麽突然就不見了呢。
她把寺裏的尼姑們都召集過來,詢問誰是最後見到惠安的人。
一個小尼姑回憶起自己和惠安是在前一天的晚上在柴房遇到的,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惠安了。
靜慈大師吩咐尼姑們到寺裏各處尋找,可是,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惠安的人影。
趙沅芝和鮮於淇兩個人也都得知了寺裏在尋找惠安,心裏一陣恐慌。可是,此時已經不能再轉移惠安的屍體。她們母女二人隻能是暗自祈禱,在她們回宰相府之前,別讓這些尼姑們發現惠安的屍體。
眾尼姑尋找惠安未果,靜慈大師更加懷疑這寺裏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動手腳。但是,苦於沒有證據,就隻能暫時作罷。
看到靜慈那邊沒有了動靜,趙沅芝心裏鬆了一口氣,她暗自慶幸自己和鮮於淇反應機敏,就等著早日回到宰相府。
可是,第三天的清早,就發生了變故。
這一日,一個小尼姑當值,到後院的水井打水,她也是當時多朝井裏望了一眼,結果意外的發現了井裏麵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小尼姑瞪大了眼睛,朝裏麵仔細觀望,一個什麽東西漂在水麵上,看不清楚。小尼姑就把頭探進去,再仔細看過去,這一下,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是一具屍體漂在水麵上,當時就嚇的魂飛魄散。
“來人啊,死人了!”小尼姑聲嘶力竭的喊叫起來,整個法覺寺都聽到了小尼姑恐怖的叫聲。
很快,靜慈大師就帶著幾個尼姑趕了過來。眾尼姑甩下繩子等工具,七手八腳的從水井裏麵撈出了惠安的屍體。
此時,惠安的屍體已經嚴重浮腫,發出陣陣惡臭。經過辨認,正是失蹤的惠安。
靜慈大師臉色陰沉,惠安是失足落入井裏,還是被人暗害?她蹲下來,開始查看屍體。
聽到後院的動靜,趙沅芝和鮮於淇都渾身一震,變了臉色。惠安的屍體還是被發現了。
“怎麽辦,母親,她們發現了。”鮮於淇臉色蒼白,額頭的冷汗馬上就冒了出來。
趙沅芝也慌了神兒,這寺裏就那麽幾個人,要是想查一定會查到她們的頭上的。這個時候,就隻能是變被動為主動了。
趙沅芝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淇兒,你得去後院看看,這個時候,寺裏的人都去了後院,咱們要是沒有一點動靜,反倒會引人懷疑的。”趙沅芝稍一沉吟,定了定心神,沉聲說道。
鮮於淇麵露為難之色,那晚惠安死在這屋裏的情形還曆曆在目。
“趕快去,別露出破綻,否則咱們母女就完了。”趙沅芝拉起鮮於淇的手,鄭重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鮮於淇遲疑了一下,還是站起身來,走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