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凶手是娃娃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趙沅芝剛在裏麵說過,要找一個替罪羔羊。沒有想到一出來,就有了個手臂燙傷的女尼。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應該是容乾找的替死鬼吧。
“怎麽會這樣?”鮮於沚瞳孔微縮,說話語氣間明顯有些急促。
容乾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這個女人沒有問具體的情況,而是問大麵上的發展,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麽好稀奇的。
之前他公事公辦,是因為牽扯到了她,不想讓她身上背負這樣的流言。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證明了她不是凶手,那麽其他人的事,就隻需要大麵上過得去就行了。
不過,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才不管這檔子閑事。
“事實如此,你以為,會有其他什麽原因麽?”他朝著鮮於沚靠近了一步,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殿下既然說了事實如此,小女再說什麽,有用麽?”鮮於沚的一張精致的臉崩的緊緊的,毫不退讓的和容乾對視。
容乾看著她絲毫不知道害怕的表情,眼神也冷了下來。
就在兩人僵持對視的時候,旁邊的鮮於政忽然輕咳了一聲,“殿下,既然有了線索,不如,這就去看看吧。”
對於鮮於沚對容乾的態度,他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有點心驚肉跳。敢問這個京城裏還有誰,敢對這樣一個冷麵王爺這樣說話?
不過好像六皇子也沒有因此而不悅……這也讓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三人又重新回到後堂。京兆尹劉墨林的人已經將念慈給抓起來,他們過去的時候,府衙的人正準備把念慈打走。
“大人請留步!”鮮於沚原本走在容乾和鮮於政的身後,看見這幅場景後,立刻擋在衙役的麵前,繼而朝著劉墨林說道。
同時她心裏也不免覺得情形,還好人還沒帶走,不然,還真是就要冤死一個人了。
讓一個無辜的人去送死,她的確做不出來。
“殺人凶手已經找到,大小姐可還有何話想要說?”劉墨林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他身為管理京城治安的人,平日辦案無數,自然能看出這案子裏麵的一些問題。
惠安的死,明顯就跟鮮於府的人脫不了幹係。而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尼念慈,無疑就是有人想要保護某人,所以推出來的替死鬼。
這本來就是明眼人一看,就心照不宣的事。可這個大小姐忽然出麵阻攔,又是為了什麽?
“惠安的魂魄確實告訴我手腕有痕跡的人是凶手,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一點的好。”鮮於沚鎮定的站在衙役麵前,說著,便伸手一把拉住了念慈的手腕。
袖子被捋開,裏麵果然有燙傷的痕跡,並且明顯一看,就是新傷,因為傷口上麵滲著絲絲血跡。
“大小姐,貧尼實在是冤枉的,還請大小姐給貧尼做主!”念慈苦苦哀求著。
而她的哀求立刻引來了劉墨林的一聲嗬斥,“你若是冤枉,又為何早不燙傷,晚不燙傷,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茶水給燙傷了呢?”
鮮於沚朝著劉墨林冷冷的瞥了一眼,這個理由也算是歪的可以了。
這就好像說是為什麽殺人犯不殺別人,偏偏要殺你,一定是你做錯了什麽一樣……
並且,好像容乾他們找到的這替死鬼,並不十分願意……又或許,把念慈推出來的另有其人?
這樣想著,她不由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後堂的女尼和女眷們都或是幸災樂禍的看著熱鬧,或是低著頭,唯恐這事兒沾到了自己的身上。
鮮於沚知道,念慈根本就不是凶手。如果因為要保住趙沅芝,就要犧牲掉一個無辜的人,這和趙沅芝的卑鄙做法又有什麽不同呢?
“劉大人,可否讓我問她幾個問題呢?”她深吸了口氣,朝著劉墨林問道。
劉墨林顯然有點猶豫,並極快的看了容乾一眼。這個大小姐可是之後的六皇子妃,要是造化好,還會是以後的大貴人,但是這個案子……
容乾端著茶盞微微頜首之後,劉墨林這才敢對鮮於沚應聲,“自然可以,但是還請大小姐快一點,我們還要早些回順天府,罪尼早些招認,此案也能早點了結”
“劉大人放心,一定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的。”鮮於沚自然聽出了劉墨林話裏隱含的意思。
想來回到順天府的大牢之後,等待念慈的隻會是屈打成招的下場。
容乾一直沉著臉,冷眼看著鮮於沚的做法。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還能玩出什麽花招。
鮮於沚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朝著容乾行禮,“還請六皇子和劉大人還有靜慈師父跟小女道偏堂來。”
這裏是佛寺,又是皇家寺院。除了前麵供著佛祖之外,後堂自然也供奉著其他的神位。
靜慈師太聞言,不由得身子僵硬了一下。鮮於沚看的清楚,默默記在心裏。
容乾氣質淩冽的看了鮮於沚一眼,而後留下後堂的眾人,有劉墨林領路,去了旁邊的偏堂裏。
觀音的蓮花座下,有六七排擺的整整齊齊的瓷娃娃。每個娃娃麵前,都有一個日夜燃著的蓮燈。
鮮於沚見眾人進來後,指著一尊供著的娃娃,緩緩的說道,“殿下請看,真相就在這裏。”眾人驚訝的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發現她指著的娃娃上,竟然有著一道裂痕!
“這是……”容乾疑惑不解,他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放這麽多娃娃。並且,他一進來,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大小姐,這不過就是一個供奉夭折孩子的神位,就算是有一道裂痕,又和本案有什麽關係呢?”劉墨林一臉茫然,看向鮮於沚的目光中,已經有了一絲不滿的神色。
“不僅僅是裂痕,並且她的頭上還有血。”鮮於沚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並且目光也落在了靜慈大師的身上。
容乾垂眸沉吟片刻後,親自上前檢查,發現和她說的一模一樣,而且那紅的痕跡特別明顯。
這女人,是什麽時候發現的這個東西的?容乾似乎是已經猜得到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了,不免有些心驚。
這樣縝密的心思,她究竟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雖然心裏清楚,但他並沒有隨即拆穿,而是挑眉一笑,“這又如何?”
“是這個娃娃殺了惠安。”鮮於沚忽然目光陰冷的看著靜慈師太,語氣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