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生財無道
鮮於沚嚇了一跳,身子也連忙一側,躲在衣櫃的後麵。細細在後麵聽了一陣之後,她才發現,這原來隻是趙沅芝想要喝茶,不小心把茶盞弄掉了的聲音。
虛驚一場。
回到自己的房裏,鮮於沚連衣裳都沒有來得及換,就趕緊讓小蘭給自己準備筆墨紙硯。
她要把記在自己腦子裏的東西趕緊寫出來。那本賬冊裏麵,詳細的記錄著什麽時候打發了那個丫鬟出去,並且賣給了誰,買了多少兩銀子。
這些,可都是能夠至趙沅芝於死地的證據。
趙沅芝之所以在法覺寺殺了人之後,還能這麽有底氣麵對鮮於政,完全就是因為自己知道,殺了一個女尼,雖然事關重大,但是隻要好好操作,她好好的服侍鮮於政,鮮於政也能看在舊情或是相府顏麵的份上,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並且也不會在意多久。
一個女尼而已……
但是如果這件事被鮮於政發現的話,就一定會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鮮於政會狠狠處置趙沅芝的。
“小姐,您寫的這是……”小蘭看到鮮於政在紙上寫的內容之後,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府裏的小丫鬟接二連三的被攆出去,本年就覺得很奇怪,原來,這些被攆出去的人竟然都是被趙沅芝給賣出去了。
鮮於沚也沒有一點想要慢著小蘭的意思。
經過了這麽多的事,她已經相信,小蘭是對自己完全忠心的人。
“是,你看到的不錯,這些,都是趙沅芝的害人的證據。”鮮於沚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然後打了個哈欠,“把東西放起來吧。”
她說著,就朝著內室的方向走去。
小蘭驚訝的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然後低頭看了看一遝澄心紙,這麽多的名字和數字,自家小姐究竟是怎麽記下來的?不會是為了要陷害夫人,而故意寫出來的吧。
不過,故意就是故意的,也不能說是什麽陷害不陷害,雖然趙沅芝這人,本來就不值得人去同情。
鮮於沚在內室裏換衣服。其實她更喜歡這個時代的男裝,因為穿起來很舒服,並且也不耽誤動手什麽的。
就在她剛脫了上麵的外袍,準備解開衣襟上的扣子時,忽然窗戶一動,撲通一聲,有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地麵上。
一股血腥味兒也瞬間在屋子裏彌漫開來。
曾經在部隊裏見了無數血腥傷勢的她,頓時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別出聲。”地上的男人拚命抬頭,看到鮮於沚那張帶著驚訝的臉之後,虛弱的說了這三個字。
是蕭雲辰。
鮮於沚迅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勢。以蕭雲辰的身份和能力,能被人傷成這個樣子的,對方一定不是什麽等閑之輩。這裏是相府,守衛森嚴,蕭雲辰身上受的傷也這麽嚴重,一路上也一定受了不少波折。
她快速的走到窗邊,那裏果然有一段血跡。地上的蕭雲辰明顯還有呼吸,但是按照這個失血量,恐怕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將他救好。
“小姐,有什麽事麽?”
小蘭在外麵聽到屋裏有一些不一樣的動靜,連忙上前來問道。
“你先進來。”鮮於沚輕聲吩咐,想了想,又特意舒服了一句。“你自己進來。”
門簾子一動,小蘭的神色焦急的走了進來,也正好看到了癱倒在地上的男人。
“小姐,這不是,這不是……”
“要是你想要把人引來的話,就大聲叫吧。”鮮於沚聽到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沉著聲音提醒道。
小蘭本來就是蕭雲辰故意放在鮮於沚身邊的丫鬟,現在忽然看見舊主子一身是傷的出現在麵前,她又怎麽能不激動?
鮮於沚已經開始熟練的給蕭雲辰檢查著身上的傷口,看到他胸膛上還有腹部駭人的刀傷之後,她冷靜的吩咐小蘭,“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出去告訴外麵的人,任何人不得進來,然後,你要順著你主子進來的這條路,好好的檢查血跡,不要讓人發現端倪,知道麽?”
她冷靜的聲音也讓小蘭的心平靜了一些。她平常在蕭雲辰旁邊的身份也不僅僅是丫鬟這麽簡單,一些工夫和探蹤上的事情也都能完成的很好,這也是為什麽蕭雲辰會讓她來鮮於沚身邊的原因。
“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鮮於沚看著晃動的簾子,屋裏現在隻有自己和蕭雲辰兩人,眼下也顧不了許多了,她直接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找出前段時間自己在靈隱寺修養的時候,曾經製出的一些金瘡藥,紫色的粉末不要錢一樣的灑在蕭雲辰的傷口上。
那些粉末撒上去之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前一刻還在汩汩流血的傷口,血已經開始漸漸止住。看來,自己做的東西效果還算不錯。
不過,僅憑著金瘡藥,這個傷口根本就不能快速痊愈。她剛才已經看過,這家夥身上那些淩亂的寸許深的傷口要想治愈,還要她做一場外科手術才行。
在這個時空裏,沒有工具,甚至連光亮都達不到要求,她並沒有覺得困哪。
畢竟在站維和戰場上的時候,那個條件要比現在堅苦多了。
“蕭雲辰,你聽著,我現在要把你的傷口縫起來,麻醉藥有點不夠,並且你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用太多的麻醉藥,你能堅持麽?”
她趴在蕭雲辰的耳邊,用鎮定的語氣說道。
此時蕭雲辰也正陷入在半昏迷的狀態裏,他隱約聽見了鮮於沚說的一些話,什麽縫起來之類的。他下意識的點頭,他相信這個女人不會害她,並且也相信她有這個能力為他治傷。
“好,你把這個藥吃了。”鮮於沚把一個小瓷瓶裏的最後一顆藥塞到蕭雲辰的嘴裏。
蕭雲辰吃了這藥之後,忽然緊緊的握住了鮮於沚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像是虛脫了一樣,手上失去了力道,沉沉的落了下去。
鮮於沚看著他不由愣了一下,然後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開始去準備能替代做手術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