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榮譽之戰
校場硝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陳天磊當眾下達戰書,顧凡從容應戰。
圍觀的將士越聚越多,甚至還當場打起了賭。
“我賭陳將軍贏!陳將軍驍勇善戰,領著我們打了那麽多次勝仗,這次也不會輸。”
“那可不見得,我就賭顧將軍贏,顧將軍年輕有為,武藝不輸陳將軍。”
下麵士兵間賭的如何並不能影響場上人之間的較量,如果說剛才打陳誌勇是陳天磊一時的怒發衝冠,那現在與顧凡的比武卻是他埋在心中多日的想法。
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不屑於用,在軍營就是憑實力說話,如果顧凡能夠打敗自己,自己也輸得心服口服,就算卸下大將軍的職位也不遺憾。但他如果隻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那今天無論如何自己要給他一些顏色,否則難以服眾。
“來吧!”
無需準備什麽,眼見兩人就要戰在一起,另一個聲音卻響了起來。
“兩位將軍請等一下。”
一個身材壯碩,聲音洪亮的,長著絡腮胡的男人站了出來。
“王將軍?”
陳天磊見王將軍出來,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王將軍可以說是幾個將軍中最衷心於他的人。這次顧凡來,其他幾個將軍都來找陳天磊訴苦,但是他卻沒有,隻對陳天磊說了一句:“不管將軍作何決定,屬下誓死跟隨將軍。”
王將軍的做法讓陳天磊這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也不免動容,風光時不溜須拍馬,落魄時不落井下石。隻憑這一句話足以。
“大將軍日理萬機,每日要處理恁多事務,難得休息。屬下鬥膽想先同顧將軍比上一局,若贏了顧將軍,請將軍自回營帳練兵,在下若輸了,顧將軍再同將軍一比也不遲。”
陳天磊收回手勢,站起身子,眼睛看著顧凡。顧凡也收回手勢,一臉淡漠,回望著陳天磊:“既然將軍也有此意,顧凡也不推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天的一戰是推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奉陪到底,也不在乎多這一人。
場上架勢拉開,王將軍先發製人,虎軀一震抬手一拳,就朝顧凡麵上攻了過來,顧凡不慌不忙輕鬆躲開,反手一擒,輕易製住王將軍的腰上。不待他抓牢,王將軍一個旋身,掙脫桎梏,腳下飛快改攻下盤。顧凡腳下躍,不等王將軍反應,一腳猛的踢出,正中王將軍前胸。
王將軍後退一步,不顧胸口疼痛,欺身又至,一間兩人打的難舍難分。旁人看得目不暇接,高手過招一擊一擒,一躲一避,蘊含著諸多技巧,不管是在訓練還是戰場迎敵,這兩人的打鬥場麵也讓邊上的將士受益良多。
校場比武,顧凡收斂自己的內力,僅憑武力應戰,王將軍內力同樣不低,兩人似乎心靈相通也隱去了內力,隻拿出全部的武力應戰。
陳誌勇在邊上仔細觀察,這場比武他已經把他們當做學習來觀摩,忘記了今天他同顧凡打架的初衷。
這是陳天磊第一次見顧凡出手,在驚歎他如此年紀就能有這樣高的功底,心中也生稱讚、如果顧凡不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到他卸任之時,也願意將手中大權交付他的手中。
正當大家看的起勁時,王將軍一聲痛呼,被顧凡按倒在地,終是沒有力氣繼續反抗。隊伍中見比試結束無不鼓掌歡呼,這歡呼不關輸贏,隻在精彩。
顧凡鬆手放開王將軍,將他拉起,抱拳道:“承讓!”
“顧將軍武功高強,在下心服口服。”
王將軍同樣抱拳,他確實心服口服,在迎敵時他盡了全力依然沒有打敗顧凡,而他可以感覺到,顧凡還有保留,技不如人,他不得不承認。
陳天磊走到場上:“顧將軍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武藝,贏得理所應當。”
麵對陳天磊的讚賞,顧凡表現的很淡然:“陳將軍誇獎了。”
王將軍上場是對陳天磊的維護,他武功不低,滿以為不能贏過顧凡,兩人也能打個平手,結果他卻輸了。剛才說過的話,不但沒能為將軍贏得榮譽,還讓顧凡得到更多軍心,王將軍心中不免懊惱。
他朝陳天磊行禮,語中滿是自責:“將軍,屬下無能。”
陳天磊抬手止住他:“王將軍不必自責,顧將軍是朝廷派來的大將,武功自然不俗。”
到此時麵對他和顧凡的比試,陳天磊也不知道自己是要繼續還是不繼續。別人看不出來,他卻能看出,顧凡的武藝絕不止表麵看的簡單。自己同他比試不一定能贏。
可惜士兵高漲的熱情卻容不得他退縮。
“大將軍,大將軍!”
一聲高過一聲的呐喊,把陳天磊推倒了風口浪尖。
“既然將士們呼聲如此高昂,顧將軍如何看?”
陳天磊將問題拋給了顧凡,已經打過一場的顧凡,在平常人來看再對陳天磊已經在體力上吃了虧,所以陳天磊在詢問他的意見。
“既然大家想看大將軍親自上場,顧凡自當滿足大家的好奇,陪大將軍比這一場。”
“好。本將今天就同顧將軍比上一場。”
真正的高手過招,場麵反倒沒有剛才的熱烈,大家反而都屛住呼吸,靜等開始。
顧凡和陳天磊傲立在校場中心,電光火石間,兩人齊齊出手,邊上的將士還沒看見他們如何出手,就看見場上飛沙走石,兩個人影隱沒在灰黃的塵土中。
個個將士都睜大雙眼,想要看清那場上的過招,隻可惜兩人的動作太快,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看清楚。
陳誌勇同王將軍和陳誌強站在一起,嘴唇抿緊,手心冒出細密的汗。陳誌強一臉的緊張,就算看不清打鬥的場麵,心中也擔心陳天磊的處境。
沒有計算兩人打了多久,鬥了幾個回,兩人打鬥的場麵看似激烈,卻沒有真正的下狠手,幾乎是點到為止,最後一招陳天磊一個閃身,竄到顧凡背後,手上用力一擒,將他一隻手反抓在背後,膝蓋往他腿後一頂,顧凡跪倒在地,開口認輸:“將軍英勇,屬下輸了。”
至此,這場榮譽之戰終於結束。陳將軍老當益壯,英勇不複當年,周圍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陳誌勇等人圍了上去,陳天磊卸下手上力道,讓顧凡站了起來。
“顧將軍英勇!”
“陳將軍更甚,屬下會想裴將軍書信,告知裴將軍。西澱軍營有陳將軍帶領將不負朝廷重任,保疆衛國,世道安穩。”
這麽久陳天磊,甚至軍中的諸位將士等的或許就是這一句話,隻有顧凡主動提出,陳天磊的位置才能繼續穩坐,如若不是,哪天他想對陳天磊取而代之還真說不定。
一場比武下來,兩人看似沒事,也都受了輕傷,陳將軍眾望所歸贏得了勝利,顧將軍胸懷大度,也的了軍心,更坐穩了副大將軍的位置,大家皆大歡喜。
陳天磊揮一揮手:“今晚大家同樂,安排好崗哨,不醉不休!”
又是一陣歡呼,軍營如果不是大將軍發話,不能飲酒。現在是農耕世界,即使關外番邦之人也在忙著繁衍生息,所以邊境也相對比較安全。陳天磊給大家放權,讓這些饑渴許久的人都交口稱讚,終於又能好好喝上一晚了。
篝火熊熊燃燒,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觥籌交錯中,陳天磊與顧凡相隔不遠,遙遙舉杯。
“屬下敬將軍一杯。”
陳天磊舉起酒杯,豪爽一句“幹!”,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顧凡也不落後,同樣一滴不剩。
王將軍也舉起酒杯,來到顧凡麵前:“顧將軍,屬下敬你一杯。”
說完,仰頭,杯中烈酒也全數喝下。
顧凡來著不拒,有來有往,隻要有人敬酒就全部幹掉,直到有些迷迷糊糊之時,陳誌勇提著一壇酒走到他麵前。
“顧將軍好酒量,不知道可否同屬下一起喝了這壇酒。”
顧凡抬起有些迷蒙的雙眼,望著一臉平靜的陳誌勇,說話有些打轉:“少——少將軍,來,坐下一起喝。”
“好,恭敬不如從命。”
陳誌勇一撩袍,在顧凡身邊坐下。手中酒壇,酒封一扯,在顧凡和自己碗中各倒上滿滿一大碗酒。
“先幹為敬!”
端起酒碗,陳誌勇一口喝下,酒水從碗沿遺漏,流進他堅硬的鎧甲。
看陳誌勇一口喝下,顧凡搖搖晃晃,也拿起酒碗,一仰頭喝光。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一壇酒就被他們喝光。
“不夠,再來兩壇。”
陳誌勇倒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壇子,隨手一扔,朝分酒的小卒喊到。
那小卒一聽,趕緊又給他們這一桌提來兩壇新酒。
“兩位將軍請慢用。”
小卒將就放好就退了開去,陳誌勇將兩壇酒都打開,將其中一壇遞給顧凡:“碗喝不過癮,咱們用壇子來。”
“好,幹。”
顧凡越喝越勇,伸手拿過壇子,同陳誌勇的酒壇碰了一下,抬起來就開喝。陳誌勇用一隻手提起來灌了一大口,放下酒壇。
語氣陰沉的開口:“把畫還給我。”
顧凡假裝糊塗:“少將軍,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