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李修明之怒
我的癡情隻為你,哪知一片真心,負流水!玉簪未放,海棠已開,景色依舊,人去樓空。
李修明衝進高葦兒的閨房,在房裏瘋狂的翻找,沒有,沒有,沒有那本畫冊。他又大步跨上馬直奔西河村的高家,門口的黑狼、白狼大聲狂吠也沒有擋住李修明衝進高家的步伐。
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把推開高葦兒的房門,李修明首先就翻開了床上的枕頭,空空如也,他轉過身,望著房裏的一切,高葦兒的氣息還在房裏飄蕩。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那張繡芍藥花的手帕還在繡繃上沒有拆下,花已經繡好,但是按高葦兒的習慣總會在右下角繡上自己的姓,這張手帕上的姓氏還沒有繡上,所以繡繃才沒有拆下。李修明伸手用力把繡繃拆下,將手帕小心放進懷中。
高葦兒,不管天涯海角,就算到天邊我也會把你追上!
除了西澱高葦兒還能去哪兒,李修明一時想不到,但是他知道高葦兒心中最在意的一個人,她會不會告訴他,她想去哪兒?
不顧高正和肖氏的側目,李修明衝出高家,跨上馬又是一陣風馳電掣,李修明直奔西澱大營而去。
“什麽人?竟敢擅闖軍營,還不下馬!”
對李修明來說軍營的守衛,形同虛設,硬闖又如何?
“住手!”
聽見門口的躁動,顧凡最先趕了出來,就看見守衛士兵在李修明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他大喝一聲,飛身落在李修明麵前,擋住他繼續任意妄為。
“顧凡!”
李修明停下手中攻擊,怒氣正盛的盯著顧凡。
顧凡揮手讓士兵都退下,對李修明喊到:“我知道你來所為何事,這裏是軍營,我們去外麵說。”
一個士兵將顧凡的戰馬牽來,顧凡一躍跨上馬,率先出了軍營。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軍營,來到不遠處的樹林,顧凡勒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李修明也照樣停下,眼中充滿怒火,狠狠盯著顧凡。
“沒想到你比誌勇那小子還沉不住氣。”顧凡看著此刻毫無理智的李修明,嘲笑道。堂堂神醫,也會有這樣抓狂的時候。
“葦兒呢?”
李修明不管他的嘲笑,隻是陰冷的問高葦兒下落。
“葦兒離家出走,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她最看重的人就是你這個大哥,你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葦兒給我留了一封信,說她想出去看看,讓我有空多回家看看爹娘,並沒提要去什麽地方。”
顧凡實話實說。
“信呢?”
李修明伸出一隻手,讓顧凡把信交給他。
“我憑什麽給你,難道葦兒沒有給你留下信?”
這時候顧凡突然跟李修明唱起了反調,看來高葦兒的不辭而別讓這位神醫大人很生氣啊!
“顧凡,我勸你最好別逼我動手!”
“難道我不給,你還打算搶?”
顧凡好笑的看著李修明,愛當真可以讓一個人失去理智。
“搶又如何?”話還未落,李修明已經一個飛身,手朝顧凡胸前抓去。
顧凡也毫不示弱,腳尖一點後退著飛到一棵樹上,嘴上不忘奚落:“你覺得你會是我對手嗎?”
“沒到最後,誰也不會知道結果。”
李修明也不畏懼,借著馬背著力,也追了上去。
兩人在樹林中上下翻飛,你追我趕,你擊我退,戰的激烈。李修明武功不弱,可是對上身經百戰的顧凡仍然略遜一籌。
雖然他已經使出了自己拿手的所有招數,可是仍然進不了顧凡的身,幾十招過去,他想要的東西依然沒有拿到手。
最後是顧凡叫住了停。
“李修明,我知道你心中對葦兒的想法,但是這麽多招過去,你就沒有清醒一點?”
李修明站在顧凡對麵,經過一番趕路和戰鬥,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已經不複存在,淩亂的黑發和長袍都清晰的顯示著他先前是有多瘋狂。
“你想看信我可以給你,但是葦兒去了哪裏,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真對他有意,那就憑你的心,去找她吧,用你對她的了解,想想她會去什麽地方!”
顧凡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隨手朝李修明一扔,李修明抬手穩穩把信接住。
“多謝大哥!”
“哈?現在知道叫大哥了?剛才不是顧凡、顧凡的叫的很有氣勢嗎?”
李修明低下頭,不理顧凡的嘲笑,打開信,看到裏麵的內容確實如顧凡所說,高葦兒隻是想出去看看,讓顧凡記得早日回家見高正和肖氏,信裏並沒有提到她準備去的地方。
李修明把信還給顧凡,一言不發,牽著馬慢慢的往回走,葦兒,你去了哪兒?
找不出高葦兒的下落,李修明如一頭戰敗的雄獅,垂頭喪氣的回到醫館。五味因為清早是和李修明在一起的,所以也從硯台口中得知了高葦兒離家的消息。
後來又經不住初研的一再追問,將這件事也告訴了她。初研聽後心下一喜,真沒想到,那女人會傻到自己離開,那自己的機會不是又來了嗎?
她下廚做了好幾種李修明愛吃的菜,準備給李修明送去,但是到了錦園門口卻被守門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公子有吩咐,除了他,誰也不準出入園子。”
“我是公子的貼身侍女,現在吃飯時間到了,我要進去給公子送飯,如果餓著公子,你們擔待的起嗎?”
初研言聲狠厲的說。
倆個守衛對望一眼,覺得還是不妥,依然不肯放初研進去,初研飯沒送成,還被兩個守衛擋在了園子外,她狠狠一跺腳,心裏罵道,倆個沒眼力見的東西,等我當上這園子的主人,一定先讓你們兩個滾出去。
初研回到房裏,越想越氣,憑自己過人的長相,居然還不能讓倆個守門的人心動,那自己是不是太失敗了?
可是剛剛才去過,現在不過一刻鍾,再讓她去,她還是拉不下這個臉,最後隻能把自己關在房裏生悶氣。
李修明回到錦園,仔細回想著高葦兒的種種,從他第一次見到高葦兒她讓朱公子栽跟頭,到她一人在西澱開起繡房,然後解決繡房的各種危機,又滿是魄力的開了西澱最大的錦繡坊。
她表麵看似堅強、獨立,內心卻又充滿溫柔。高睿是他大哥,她做這些除了讓高家過的更好,就是希望能認識更多的人找到高睿。
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為別人而活,為高家而活,如今她選擇離開,是不是她開始想要為自己而活呢?
葦兒,既然你已經答應要在我的身邊,為何不能讓我陪你一起?
那本她藏在枕頭下的畫冊,那上麵的人,那上麵的字,還有那上麵自己畫像後麵的字。你在我的世界來來去去,我卻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
對,就是這一句。
李修明像是突然醒悟到什麽一樣,突然又變得興奮起來。他的葦兒不會這樣輕易扔下他的,她的獨立和堅強,不願意讓一切都一無所知。
她一定是去了上京!那是自己常常在她耳邊提起的地方,她一定是去了自己的世界,去了解那個對她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想通這一關節,李修明就再也安心不下來。他要回去,回上京,他相信回到上京一定可以遇見葦兒。
李修明覺得自己一刻也不敢耽誤了,他衝出房間,在錦園門口叫住五味。
“準備車馬,我們啟程回上京!”
李修明掩飾不住興奮的說。
對公子這想一出又是一出的性子,五味表示很無力。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公子,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城門恐怕關了。”
“關了?那就連夜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就出發。”
李修明好像已經看見高葦兒帶著淺淺的微笑,站在上京的城門口,等著他的歸去一般,說完也不管五味還有沒有事,就開始回去房裏安排西澱的事宜了。
五味搖頭,這輩子能讓公子又癡又狂的人,恐怕除了高小姐就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通知四氣和初研打包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啟程回上京,四氣沒有任何話說,初研卻有些不樂意了。
她在西澱住的很好,就跟半個女主子似的,管著後院的丫鬟婆子,個個都要顧忌這她的臉色,她要做什麽,隻要不捅到李修明麵前都沒有問題。
可是回到上京會怎樣?她就不過是公子從半路撿回來的女子,在府裏沒有背景,沒有後*台,誰都可以把她踩在腳下。
她甚至連公子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都排不上,更別說想經常在公子麵前出現了。
可惜五味卻不容她多考慮,厲聲提醒到:“公子的話從來就是說一不二,你如果真的不想回上京,就永遠不要跟著公子了。”
初研詫異的盯著五味,他不是從來都對自己和顏悅色的嗎?這是怎麽了,吃炸藥啦,跟個火炮似的。
初研負氣的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重重的把門關了個震天響!五味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黯淡了一下,也不發一言,去別的地方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