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夜闖裴府
“你見過那個繡娘嗎?”
“遠遠的見過一次,還是有一次我去一方園送飯時見到的,可惜沒看清楚。不過聽府裏其他人說,那個繡娘長得很漂亮,將軍讓她住進一方園,說不定以後她就是一方園的主子了?”
陳誌勇一聽,眉頭又皺了起來。
“那個一方園有什麽特別嗎?”
“你們不是府裏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一方園的事情。我是裴府的家生子,聽我爹娘說,很多年前將軍也是從外麵帶回一個女人,還專程給她建了一方園。
將軍對那個女人很寵愛,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兩人吵了一架,結果沒多久府裏的人就發現那個女人死在了一方園的湖裏。
後來一方園就封了起來,直到現在那個繡娘來了以後將軍才讓人打開院子讓她住了進去。”
陳誌勇眉頭皺的更深:“這個一方園在府裏什麽位置?”
“就在靠山的西南角,一方園有一個很大的湖,很好辨認的。”
“嗯,直到了!這時給你的好處費,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別人,否則——”
陳誌勇甩給小廝兩錠十兩的銀子,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道。
小廝結果銀子欣喜若狂,連忙磕頭感謝。
“多謝兩位大爺,多謝兩位大爺!”
“滾!”陳誌勇吼到。
小廝抱著錢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陳誌勇兄弟兩,找了一處地方,換下衣服,再次走了出來。他們來到臨街一個小酒館,陳誌勇要了一壺酒,兄弟倆喝了起來。
“哥,怎麽樣?我們今晚就行動嗎?”
陳誌強躍躍欲試,帶著激動的心情,低聲的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呢,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陳誌勇一口幹掉杯裏的女兒紅,悶聲到:“今晚我自己去,你在府裏等著。”
“為什麽呀?你要知道,你能得到她的消息,這主意可是我給你出的,現在你不讓我去,你知道我的心裏是多難受嗎?”
“那不是其他地方,他花了這麽多心思,不會讓我們輕易把人帶走的,你武功不濟,去了反而添亂。”
“哥,這你可說錯了,我武功不如你,可是這晚上爬牆的事兒,我可比你熟,你忘了我每次晚上都偷溜出去玩兒的事啦!”
確實,陳誌勇在這方麵不如陳誌強,兩兄弟明明是親生,性格卻截然相反,陳誌勇曆來懂事卻呆板,陳誌強也不會惹出什麽大事,但是性格卻明顯更靈活,常常會耍一些小聰明,還貪玩。
兩兄弟唯一相同的恐怕就是都對女人和成家沒有想法,結果才惹得趙氏整天煩惱,為了早日喝到媳婦茶,連太後的關係都利用上了。
兩兄弟合計的結果,還是兩個人一起行動,陳誌強在前麵探路,陳誌勇負責斷後。
夜色漸濃,仿佛是為了配合兩兄弟的行動,這一晚天上不見一顆星星,連月亮也披上了一件模糊的輕紗,巨大的黑幕籠罩下,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詭異,靜謐。
時而有蛐蛐的叫聲從草叢中傳出,卻影響不了倆個著夜行衣的人,進行的冒險。
裴府占地巨大,但是一方園位置明顯,倒也難不住兄弟兩。他們時而跳躍,時而躲避,時而翻牆,時而趴地,躲過好幾撥守夜的巡邏,終於到了一方園。
翻過圍牆,一方園獨特的湖水,在夜色中還能隱隱約約倒影出天上的月光,他們慢慢走近房間,雖然這裏房間不多,可是現在已經夜深,每個房間都熄了燈,他們這樣貿然闖進去,未免擾了姑娘的清譽。
陳誌勇站在一排房間前矗立不動,陳誌強站在一旁幹著急,心裏第一次覺得,這個哥哥有時候也很傻。
按照規矩,西廂肯定是主子住的地方,那小廝不是說了嗎?這姑娘很有可能成為一方園的主子,那她肯定就是住在西廂房咯。
“哥,這間。”
陳誌強很肯定的指著高葦兒住的房間說。
“可是現在她已經睡下了,我再闖進去未免不合規矩。”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很有可能就再眼前,可是陳誌勇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沒有了闖進去的勇氣。
“哥,你是不是傻啊?我們大老遠來這兒,又冒了這麽大的風險,現在人就在你麵前,你又不敢進去了,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陳誌強一副看扶不起的阿鬥的眼神,鄙夷的瞥了瞥陳誌勇,陳誌勇想了想,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上前去,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高葦兒已經睡熟,因為一方園也沒有其他人來,所以他睡覺並沒有關上門栓,這倒給陳誌勇提供了一個方便。
陳誌勇輕手輕腳走到高葦兒床邊,輕輕喚了兩聲“葦兒,葦兒!”
高葦兒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卻沒在意,身子翻了下又睡了過去。
“葦兒,葦兒!”
陳誌勇又喚,這個時候,高葦兒似乎有些清醒了,她轉過身,隻感覺有個男人進了自己的房間,剛想開口大叫。
一個滿手老繭的大掌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葦兒,是我,陳誌勇!”
陳誌勇一邊緊緊捂住高葦兒的嘴,免得她的喊聲招來了其他人,一邊有趕緊表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偷偷進來的,你別喊,我把你放開。”
高葦兒仔細一聽,確實像陳誌勇的聲音。她點點頭,陳誌勇才敢慢慢把手掌放下。
怕隻憑聲音自己認錯人,高葦兒摸出火折子,點亮了床頭的蠟燭。陳誌勇的樣子,在她麵前清晰呈現。
“陳大哥——”
難得見到認識的人,高葦兒動情的喊了一聲,陳誌勇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高葦兒擁進了懷裏。
“葦兒,你還好嗎?”
聲音沙啞,似乎充滿了哽咽。
高葦兒沒有反抗,她把陳誌勇當哥哥,所以對這個擁抱,她並沒有往深處想。
“我還好,陳大哥,你怎麽來了?”
陳誌勇輕輕放開高葦兒,仔細端詳她清瘦的臉龐。似乎瘦了!
“你被裴九重帶走,我娘雖然極力周旋也沒能把你留下。我因為身上的傷剛恢複也不宜到處走動。但是想到你一個女子來到上京這個陌生的地方,心中難免擔憂。
隻是我們有軍令在身不能隨意離開屬地,後來是想多方想辦法,才讓我有了來上京待十天的機會。
本以為一來就可以見到你,結果到裴府一問,他們卻告訴我你不在這兒?最後是誌強想出的主意,我們才會夜闖裴府,來見你。還好我見到你了!”
“我一直在給裴老夫人準備生辰禮,自從來了上京就進了裴府還未出去過,並不知道你來了。”
“沒事,能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
陳誌勇放心兩個字還沒有說完,陳誌強就跑了進來。
“哥,我們得趕緊走了,我們好像被人發現了,我聽見有一批人的聲音朝這兒趕了過來。”
高葦兒一聽,心中也很著急。趕緊對陳誌勇說:“陳大哥,那你先走吧。裴九重不是個善人,你夜闖裴府雖然是為了見我,可是他卻不一定會相信,萬一他把你們抓起來了,我該怎麽給陳夫人交待呢?”
陳誌勇和陳誌強想想也是,幾人簡短告辭,高葦兒把他們從另一麵牆直接送了出去。
陳誌勇和陳誌強前腳剛走,裴九重後腳就帶著幾名下屬趕來了一方園。
那幾個人一進園子不用裴九重吩咐,就衝進每個房間,一絲不苟的檢查。在下人房睡的正熟的黛紫,被突如其來闖進房裏的人嚇得說不出話來,隻是緊緊抓著被子,看他們把每個能藏人的角落都搜了一遍。
那些人最後什麽也沒有搜到,隻能低頭回來複命。
“人呢?”
裴九重一進園子就看見高葦兒隻是穿著中衣站在園中,他眼神陰鬱,雙眼緊緊盯著高葦兒,在下屬都無功而返後,也不管現在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場,張口就問。
“民女不明白將軍在問什麽?民女現在不方便見將軍,將軍又什麽事,還請明天再來!”
高葦兒不管裴九重是否正在氣頭上,淡淡的應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知道陳誌勇兩兄弟來過一方園。
裴九重大踏幾步,一下走到高葦兒麵前,伸手一把捏住高葦兒的下巴,讓她的眼睛和自己對視。
下巴被裴九重的大力捏的生疼,高葦兒眼神依舊淡然。
“我問你,他人呢?”
“民女不知道將軍說的什麽人?這裏隻有民女。”
“高葦兒,不要和我裝蒜。我站在那兒,明明看見你房裏多了一個人,你休想撒謊。”
高葦兒嗤笑一聲。
“將軍真是好雅興,大晚上不睡覺,還有空看我房裏有沒有人?”
裴九重橫眼掃了周圍的人一眼,周圍的屬下都識趣的退出了一方園。
“高葦兒,你不要跟我繞彎子,他是誰?就算到了上京,你也有本事勾引男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裴九重放下抓住高葦兒的下巴,猛然就是一巴掌朝高葦兒臉上扇過去,毫無準備的高葦兒被打的一下跌倒在草叢上,鮮血一下就沿著嘴角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