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又生氣了
“喂,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簡如琢跟著裴尚予,一路從頂樓經過總裁專用電梯到達底層,繞了三個彎子找到他的停車位,然後看著他一言不發地直接坐進了駕駛座上。
這家夥也真是莫名其妙,無緣無故打斷自己向前輩探討學習的機會,居然連個解釋都沒有。
“上車。”
就在簡如琢準備回去的時候,這位仁兄突然開口了。
簡如琢頓了頓,本想著裝作自己沒聽到,但身體還是先腦子一步繞到了車子另外一邊。
等她剛拉上車門,裴尚予就發動了車子駛離了地下停車場。
“這是要去哪兒?”
她扭頭看著裴大少爺漂亮的側臉,可眼下一言不發亂來的行為一點也不漂亮。
“下班了,當然是回家。”
等車子駛離了至臻集團的大樓,裴尚予這才正經八百地回道。
“問題是現在還不到下班的時間啊!”簡如琢看完了手表看手機,再三確認現在的時間不到五點,距離下班的五點半還有將近一個小時。這會算她早退嗎?實習期就烙下早退的汙點,以後還怎麽在公司裏頭混?
“我說到了就到了,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裴尚予這話說的倒是很霸氣,可問題是怎麽愈發覺得反常?
少頃,她試探性地小聲問道:“喂,你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事兒不痛快了吧?”
當然,還有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所以,拿我撒氣?
聽簡如琢這麽一說,裴尚予的眸色頓時一暗,心氣兒的不順又順勢多了幾分。
不痛快?他是有點不痛快。
而且不隻是有一點不痛快,這恐怕是他二十多年來數得著的特別不痛快的時候。可眼前這個讓人不痛快的始作俑者,還用這麽一種無辜又懵懂的語氣,問他為什麽不痛快。
想到這裏,裴尚予忍不住踩了一腳油門,車速瞬間飆升。
“我靠!你你你……你瘋了嗎?!”
惜命如金的小簡同學立馬抓緊安全帶,恨不得把自己黏在車座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這句話,還是裴尚予一時發熱的腦門終於降了溫,車速也旋即降了下來。車內的氣氛變得很尷尬,尷尬的程度堪比他們倆從民政局稀裏糊塗領完結婚證回來那天。
古人有雲,伴君如伴虎……誠不欺我。
從至臻集團回到家,車程也不過十來分鍾。停好車之後,裴尚予又一聲不吭地直接下車就走,簡如琢拚命邁著腿試圖追上這家夥的大步流星,終究還是被擋在了電梯門外。
“我去你大丨爺的!”小簡同學拍著電梯門差點被氣死,“到底是誰招你惹你了,神經病嗎?!”
以前怎麽沒看出裴尚予這麽任性,這麽陰晴不定?
她見過他紈絝的一麵,見過他溫情的一麵,見過他脆弱的一麵,見過他認真的一麵。但從來沒有見過現在這麽莫名其妙的裴尚予,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他悶聲不說,就跟小時候跟家長鬧了別扭的孩子一樣,是要等人去哄嗎?
簡如琢覺得一陣心累,敢情她簽了這份合同,還得玩兒角色扮演?除了要演裴太太,還得適時扮演被總裁訓斥的新員工,以及老媽子。
算了,哄就哄吧。誰讓他是老板,他最大。他要是一直這麽神經病,受苦受難的還得是她這種小蝦米。
叮咚。
簡如琢坐著重新下來的電梯上到頂層,門沒關——看來裴尚予還沒喪心病狂到衝她摔門的地步,起碼還留了個門。
她探頭探腦地進門後,環視一圈,發現裴尚予不在客廳。再往裏瞧,隻見他房門緊閉,嘖嘖嘖,還真是生氣的很正式。
可這種生氣的方式,不應該是小女孩身上才會出現的嗎?亂發脾氣,緊閉心門,封閉自我……且多發於青春期。
簡如琢歎了口氣,肚子適時咕咕叫了一聲。她放下東西換好衣服,徑直去廚房做飯。為了能讓裴尚予不再鬧別扭,她還特地挑了幾個他喜歡的菜式。但與此同時,她也在心裏默默地做了決定——等她弄明白到底是誰惹裴尚予生氣,繼而讓她背了這口鍋,她一定要去找那個人算賬!
飯做好後,簡如琢洗幹淨手,摘掉圍裙去敲裴尚予的房門。
這回倒是沒怎麽費勁,剛敲兩聲就開了。
“怎麽?有事?”
聽他這個二五八萬的語氣,簡如琢這火嗖的一下就差點冒起來。
鎮定,淡定,冷靜,不跟生氣的人一般見識。
“沒事,就是叫你吃飯。”小簡同學努力地衝他笑了笑,“你看,我做了不少你愛吃的東西,賞臉吃一口?”
裴尚予眼神往餐廳的方向一瞄,鼻端也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當即火氣就降下去了不少——看來這丫頭也不是那麽沒心沒肺,還知道將功贖罪。
見他已經坐到了餐桌邊上,簡如琢的心裏也舒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最起碼還有溝通交流的餘地,不是完全對接不上。
餐廳。
“這……味道還行嗎?”
簡如琢悄咪丨咪地觀察著裴尚予的神態,生怕他再弄出什麽幺蛾子。
“嗯。”
在鼻端回了一個音節,勉強也算是回複了。
簡如琢低著頭扒了口飯,撇了撇嘴,這飯都吃空了兩碗了,怎麽還那麽不熱情?
既然他不熱情,那就隻能她來打破僵局了。
簡如琢想了想,舔了舔嘴開口說道:“那什麽,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啊?方便說一說嗎?你看,咱倆好歹也算是關係不一般,你跟別人不好說的事情,盡管跟我說,我一定幫你。”
“你幫我?”
裴尚予意有所指地反問,敢情這丫頭連他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自己剛剛還以為是她將功贖罪……看來沒心沒肺就是沒心沒肺。
“對,我肯定幫你。無論是誰的錯,我都幫你出頭,堅定地站在你這邊!敢欺負我簡如琢的人,嫌命長了是不是?!”
簡如琢一拍桌子,動作麻利地站了起來,一手端碗一手指天,腳踩著凳子宛如山大王。
“你的人?”
裴大少爺眯了眯眼,對這三個字倒還是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