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裝病
“皇上他?就快要生辰?”小心問道。
莫非與翁嵐天做了一年夫妻,竟連他的生辰都不知,汝薈抿嘴一笑,“是啊,皇上沒與你說過嗎?皇上生辰就在十日後了。”
裘淨妍搖搖頭,“臣妾不知。”想著蘇堎將王皇後的皇子霸占,將生日延後也是可能的,“那皇後娘娘打算如何操辦。”將那話擱下問起了別的。
“本宮就是想著與妹妹一同商議,皇上喜歡什麽,妹妹應該比我清楚,向你討個法子。”汝薈輕笑問道。
翁嵐天喜歡什麽,他對這朝堂,對這皇宮也並非是很喜歡吧,他喜歡安寧,喜歡自由,便道:“那臣妾想著,不如給皇上到宮外辦吧,宮外景色好,這時候又是隆冬,不如看看雪景。”
“妹妹想的真是不錯,本宮就沒這心思了,你好好擇個地方,我打點著,過些日子咱們就出宮去。”應道。
裘淨妍隨著點頭,“好了,你去歇歇吧,才回來。”
聽言便告退了,便回了芳怡宮。
還未進殿便聽著西宜的泠泠笑聲,又幾日沒見她的小公主,可是想得很,看來喬念慈帶著西宜不錯,比起她這個娘親更要盡心呢。
“姐姐啊。”裘淨妍從殿外進來,芳兒笑逐顏開的上前迎著,欠身行禮。
“娘娘回來了。”替她將身上的棉披風解下,便朝著喬念慈去了。
喬念慈見她翻了翻眼睛,“才能想著回來啊,再過些日子西宜都要叫我娘親了,隻怕都不認你這個親娘了。”
“嗬。”笑笑將西宜接到自己手中,坐到她身旁笑道:“姐姐替我把西宜照顧的好,可要為我在還在麵前多說好話。”
聽言便道:“可不是好話,西宜有位身為貴妃的額娘,又能幹又得皇上的心,我能不說好話嗎。”
“這是笑話我。”嘟起嘴巴在孩子的小臉上親了口。
接著便將宮中的人都遣了出去,小聲問道:“這些日子姐姐如何,那幾位?”斜眼看向外麵,“有沒有?”
裘淨妍是怕那些人會對喬念慈下毒手。
喬念慈靜靜的搖搖頭,“沒有。”應道,遲疑道:“陳太醫果真是……”
“怎麽?”聽這話裘淨妍打起了精神,陳草木這家夥神經十分敏感,莫非是他看出了什麽。
喬念慈將胳膊搭在小桌上,歎了聲道:“就昨日我身子不痛快,我也信不過旁人便請了陳太醫來,他還真是診出來了,金銀草,我竟不知這毒是何時吃到身體裏的。”
“那陳太醫怎麽說。”問道,陳草木在宮中做事有一段時候了,對後宮的事情也通透,恐怕他是看出來了。
喬念慈靜靜的,穩穩呼吸著說道:“他勸我,若是有任何難事可別藏著,他這話是提醒了我,這毒神不知鬼不覺進了我身體裏,恐怕哪日死在夢裏都不知。”
“那姐姐如何打算。”緊接著問道。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如我就大病一場,到底她到現在也沒傷著我,即便是將事情捅了出去,恐怕也沒用。”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來,“這是我向陳太醫求來的,也是一包毒藥,隻不過比起金銀草來效果更明顯些。”
“姐姐你。”慌張道,若是為了懲罰那人,何苦害自身呢。
喬念慈的眼神靜住,將紙包壓在桌上,“我想著什麽時候把這藥吃下去,我想皇上若是念著我,必定不會放了那幾個宮人,他若是念著我再多些,也不會讓那人好過吧。”
裘淨妍握住她的手,“姐姐怎麽沉不住氣了,你不是還曾勸我要忍嗎。”
點點頭,“自然是忍,可太後還在,她在一日,汝薈便要為所欲為一日,我想著水滴石穿,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不喜歡她,但是卻偏愛你。”轉眼看向她道。
“我想著,也許我還能幫你一個大忙。”汝薈的位子坐的穩當,她怎看得下去她穩穩當當呢。
裘淨妍忙搖頭,“我不要,我現在已是貴妃之位,有沒有皇後也礙不到我的事,隻要身邊的人都在,我無畏。”
“你容得下旁人,旁人可容得下你,妍兒我不光是為了你,你且等著,定要讓那為所欲為的皇後大傷元氣,以為在皇上麵前裝盡了賢惠就高枕無憂了?皇上能容她到今日已經足夠了。”輕聲道,將眼睛低下。
“你回來該緊著去看看皇上,宮裏的女子最重要的是拿住皇上的心。”提醒道。
溫聲道:“除了皇上,我的姐妹,我在乎的人最重要,這幾日你可去看過麗妃姐姐了?”問道,麗妃的身子一直不好,可她自己又忙著旁的事,顧不上去看望,可心中一直掛念著。
“她曾鼎力助我,我自然將她視作親姐妹,我這幾日每個黃昏都到她宮中去陪陪她,隻是她的精神不大好,要說麗妃,真是真情的人,這樣多的好女子都白費在宮中了,人人都想著巴結皇上,偏偏她不是,我心中也很敬佩她。”意懇切道。
正說話間聽著宮人通傳,“皇上駕到。”
還沒去見他,他卻急著來了,聽著通傳裘淨妍微微一笑,喬念慈瞧了她一眼,“看來是我多嘴了,皇上在意你,根本不在乎你刻意去做什麽。”
說話間翁嵐天便進了殿內,瞧著裘淨妍溫溫一笑。
見他這一個笑容,裘淨妍身上再痛都不覺得痛了,還有丈夫和孩子在身邊,這宮裏便不會如冬日裏一般冷薄。
“見過皇上。”低下身子向他行禮。
翁嵐天走過去將她拉起,“你回來了怎不去見見朕呢。”
“我急著先往太後宮裏去了一趟,接著又去了皇後宮中參見,臣妾總不能在婆婆和妯娌麵前失了禮數。”解釋道,這理由天衣無縫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她與翁嵐天說話,喬念慈完全被晾在了一邊,也到黃昏時候了,西宜也該吃奶了,便道:“皇上和貴妃說話吧,公主也該餓了,我先帶公主去找乳娘喝奶。”溫聲說道。
“麻煩姐姐了。”裘淨妍隨著說了句,便將西宜交到了喬念慈手中。
翁嵐天拉她到床邊坐著,兩人也有十日未見了,好像隔了好幾個寒暑一般,“皇上這些天好不好。”仔細看著,他眼睛低下又見烏青了。
“是睡得不好嗎,還是身子又不舒服。”關切問道。
他淡淡笑著握住裘淨妍的手,輕輕搖頭道:“我挺好的,就是前朝要費心的事情太多,所以糟心而已。”
“那皇上也該好好歇歇,對了,今日皇後娘娘和臣妾說皇上的壽辰將近了,臣妾想著給皇上好好辦一辦。”溫聲說道。
一個蘇堎給定的生辰有什麽好過,每年還不是例行公事在宮中熱鬧熱鬧也就罷了,翁嵐天對這沒什麽興趣,“罷了,就交給皇後操辦吧,每年朕也不過是應付,沒什麽新意。”
“不行啊,皇後娘娘將這差事給臣妾了,要臣妾想個好點的點子,皇上就應了臣妾唄。”請求道,抬起臉來對著他。
交給她來辦了?汝薈還真舍得,這麽一個表心意的機會也能讓賢,既然是要她辦,當然是得給麵子了,“好。”拉長著調子應道。
“你有什麽好點子啊。”問道。
裘淨妍直接和他說了,瞧他這段時間也辛苦,是應該好好歇歇了,“臣妾與皇後娘娘說,要給皇上到宮外辦,去看看雪景,這時候的冰雪最是好看了,整年整月的悶在宮中,皇上就不悶嗎。”
“你想的倒不錯,隻不過出宮一趟可要費周章了,你就不嫌麻煩,再說朕也忙著。”低下眼睛說道,想把這事推了,朝中的事情還沒平定,宰相才被罷權,從前跟隨的眾人正鬧著,翁嵐天還得想個法子安撫安撫,哪裏抽的開身。
聽他有要推辭的意思,裘淨妍忙說道:“皇上要失言了,方才還答應了呢。”
話說出了口可就難變了,默默的沒做聲。
“臣妾這段日子回宮就都陪著皇上,過些日子又要回尊親王府去了,皇上就應我這一次嘛。”依然求道:“那皇上知道什麽好去處嗎,也好讓臣妾出宮去飽飽眼福啊,就當是臣妾貪玩好不好?”
聽她這樣請求翁嵐天便也默許了,想了想說道:“盛京遠郊有一處司山,是皇家陵園,那裏精致不錯,到冬日有工匠專門雕刻冰雕,就不貪遠了,到那走一遭就是。”
他願意出去就是,裘淨妍也就不說旁的了,“那臣妾就多謝皇上了。”笑道。
“你啊,這麽貼心朕怎麽舍得讓你離開身邊。”說著將她的手壓到胸口,身子與她貼近,在她的脖頸吻了一口。
裘淨妍全身一陣火急火燎的,翁嵐天就勢將手伸進了她的衣服當中,“皇上,這時候不合適。”忙怯懦道,才一見麵便要xing房事。
“朕想你了嗎,你算算多少日子朕沒往你房裏走了。”說著便將她軟軟的推到了床榻上,在她的鎖骨上吻著,“妍兒,朕越離開你便越是想你,這輩子算是離不開你了。”
裘淨妍的眼睛看著床頂,一輩子,一輩子,在心中默念著,這一輩子或長或短,現在就下斷言是否太早。
……
喬念慈將西宜帶回了偏殿,將乳母叫了過來,看著她給西宜喂奶,而心中暗自盤算著對汝薈的事情,這包藥粉就在手心壓著,整好今晚翁嵐天就在芳怡宮過夜,有些耐不住了,現在宮中還有什麽事情能撼動汝薈。
現今除非裘淨妍也無人能擋她了,從前能與她為敵的人失寵的失寵,病重的病重,剩下的還有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子,再來就都是臣服與她的妃嬪。
她算是安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