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薑糖水
那群人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自知理虧,為首的人強撐著結巴道:“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大可去問問那日賞菊大會的所有人,看看那日光著身子和男人糾纏在一起的,是不是上官青玉!”
誰都沒有想到,這位西漠公主如此膽大妄為,竟然可以當眾說出如何不要臉的話。
上官家的人驚了。
看戲的人們也驚了。
就連趕來的蕭紫宸聽到這話也是凝了神色皺了眉頭。
如此肆意妄為的話……
“你分明是造謠!我們小姐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
秦紅月嗤笑一聲:“是不是造謠,你大可去問別人,若是我說的都是假話,我親自毀了我的容貌拆了宸王府的門給你們賠罪去!”
一句話,堵得他們都說不出話來。
為首的人臉色又青又白,硬是沒有發作。
蕭紫宸站出去,心裏有了大致比較,這次不過是上官家的人來生事,仗著這位公主柔弱可欺,可是誰能想到,她不過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罷了。
皮下的爪子鋒利帶毒,隨時會對來人抓上一把。
嘴角噙著一抹笑,他掃視眾人一眼,出口的聲音如淬了毒的冷劍般:“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走上來附耳將事情告訴他,他臉色依舊冰冷,而後冷哼一聲,這群人突然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宸王心狠,八歲就獨自斬殺一匹狼,活生生就用尖刀將那狼的完好無整德剝下來獻給了先帝,惹他大喜,自此就得了個閻羅王的稱號。
這麽多年,他身上的戾氣不減反增,僅僅是一個眼神,都可以將人嚇得跪倒在地。
“你們說要將本王的府門拆了回去給你們上官家賠罪?”蕭紫宸慢慢道,看了周圍一眼,明明是豔麗的桃花眼上挑著去看人,卻又叫人無端就生了一身冷汗。
為首的叫大牛,鄉野草夫一個,哪裏驚得這種嚇,活生生一聽,隻覺得自己小命都去了大半,嘴角打著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宸王恕罪,小的們……不過都是說著玩罷了,還不是那些膽子大不要命說的玩笑話,王爺可切莫當真。”
他賠笑道,整個人五官都擠成了一團,鼻子眼睛都看不清了。
什麽上官家,在這閻羅王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壞了事情頂多回去被打一頓,可是惹怒了這宸王,丟的可就是小命一條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蕭紫宸似笑非笑地看著這群人,已經有更加膽小的尿了褲子,隱隱傳來一股難聞的味道,秦紅月皺了皺眉,忍不住用手掩住了鼻子。
實在難聞。
“剛才不是那麽得意說著要拆了這府門嗎,王爺,”她停頓了會,似乎想到了什麽,扯出一個豔麗的笑,“不如就將這門送給上官家,反正上官家家大業大,到時候再賠我們一道門不就好了!”
蕭紫宸似乎也讚許了她的說法,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哦了一聲:“公主倒是說的對,我聽說這上官家有白玉門,不如就送來我宸王府,你們就將這道門抬回去給你們主家,如何?”
大牛臉都白了,那白玉門他也聽說過,上官主家簡直就是當命一樣供著,如果就這樣被他們拱手讓了出去,怕是一層皮都不保。
“宸王說笑了,”他驚了一聲冷汗,無比痛恨為何這時站出來說話的隻有他一人,“這些人不懂事,咱哪裏有那麽大的膽子剛拆宸王府的門,還請宸王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跟我們計較。”
秦紅月點點頭:“宸王府的門自然不是最好的,不如你們回去跟你們主家說一聲?宮裏的門是最好的門,不如你們抬那麽回去,如何?”
這群人都是小雞膽子,怎得能被這麽一唬,當下一個個都跪倒在地,個個求饒。
西漠公主他們可是不怕,就連當今聖上他們也敢爭一個理論出來,可是麵對著蕭紫宸,除了求饒,再也幹不出別的了。
宸王手裏的那把刀,可從來不長眼。
蕭紫宸冷哼一聲,不動神色地看著麵前的人。
大牛好歹也算見識過場麵的人,如何不懂他是什麽意思,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領著人磕了好幾個頭,這才尋著原路夾著尾巴走了回去。
家丁也明白過來,驅了看戲的眾人,而後才關上那朱紅色的大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反應有些慢半拍的秦紅月聽見蕭紫宸用低微的聲音吩咐管家:“你跑一趟上官府,告訴他們我很喜歡那白玉門,拆了府裏的門給他們送去。”
真是腹黑。
她忍不住想,卻有些恍惚,這人果真從來沒變過,本職上還是那個眥睚必報的人。
這樣想著的時候,蕭紫宸已經走去了老前麵的地方,甩了她一段距離。
已經追不上去了。
她也不想去追,望著那個逐漸遠離的背影,歎了口氣。
蕭紫宸再也不會等她了。
她現在……是玉彩靈,不是秦紅月。
婢女走上來,帶了三分豔羨:“公主,王爺這是第一次這麽幫你呢,不如你就趁此機會和王爺打好關係,讓他對你改觀一點。”
捫心自問,以前的秦紅月是絕對不會做這些事的,畢竟從來都是蕭紫宸一個人追著在她身後跑,哪裏有她回頭的份。
到底是風水輪流轉啊。
她歎了口氣,問道:“你們王爺喜歡什麽。”
畢竟他幫了她,一個小小的回報而已,也是好的。
婢女笑了笑,露出小巧的牙來,帶了三分俏皮:“王爺最近是感染了風寒,有些輕微咳嗽,不如你就做點薑糖水送去給王爺,如何?”
薑糖水?
她愣了愣。
他得了風寒嗎?
“那就薑糖水吧,你去吩咐小廚房做,做好了,我給他送去。”
那婢女是個蕙質蘭心的人,明白過來,應下聲,隨著她回了自己的院裏。
半個時辰的功夫,薑糖水就被端了上來。
用白瓷小碗裝著,微熱暖香,秦紅月明白,接手過來。
“王爺此時在書房。”婢女道。
書房。
她微微一怔。
書房……是除了她自己,從來不給任何人進去的一個地方。
她微微一怔。
那婢女沒有察覺到她異樣的情緒,有些擔憂地道:“王爺若是在書房就麻煩了,書房王爺從來不許任何人進去,公主,不如咱們晚點再去吧。”
秦紅月努了努嘴:“晚點再去的話,這薑湯都涼了,到時候重新再熱,味道肯定會大打折扣。”
婢女還想再說些什麽,就看見秦紅月已經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
書房裏麵,蕭紫宸在看著最近查來的密報。
上麵都是關於玉彩靈的資料,確實是如旁人所說一般,並無二差,但他總覺得她身上還隱藏了什麽。
比如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甚至自從她來了之後,從來不信那些鬼怪之說的他常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