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證據
甚至自從她來了之後,從來不信那些鬼怪之說的他常常去相國寺去求證有沒有生死輪回,借屍還魂的事。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蕭紫宸眼眸一深,收起手中的情報消息。
抬起頭,淡淡的道,“進來。”
秦紅月端著手中的薑糖水,目不斜視地步入書房。
其實她的心裏還是很忐忑的,從前一直都是蕭紫宸在後麵追逐她,這是她第一次對著蕭紫宸服軟。
也是她第一次給他準備東西。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東西,如今的她……是他最討厭的人。
“這是?”
蕭紫宸眸光深沉地靠著玉彩靈,深黑色的眼眸裏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薑糖水。”
“給本王的?”
“嗯。”語罷,又解釋道,“我是聽說你身邊的婢女說你得了風寒,聽說這個薑糖水可以有效的治療風寒。”
“公主為何要給本王做這個?”
帶著壓迫的氣息,慢慢地靠近她。
秦紅月頓時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渾身有些不適應的扭動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是來謝謝你剛剛這給我解圍的。”
“哦?”
閉了閉眼,秦紅月強行壓下心頭的緊張,深呼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剛剛在那麽多人麵前給我解圍幫了我的忙,謝謝。”
“不必!”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雖然本王並不喜歡你,但是事關本王的麵子,本王也不會袖手旁觀,這些你不必向本王道謝。”
語罷,又感覺自己好像說話的語氣有些僵硬生冷,蕭紫宸忙端起手邊的薑糖水喝了一口,頓時眼眸亮了。
“很好喝,你的手藝不錯。”
秦紅月愣住了,她沒有想到這一碗薑糖水竟然會得到蕭紫宸的認可,當下沒有了反應。
自然,她便沒有聽出來蕭紫宸的話語裏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自然,她也沒有看見在她愣住了以後,蕭紫宸看著他的目光中淡淡的笑意與高興。
很快,秦紅月反應了過來。
想到她這一次來的目的已經圓滿完成了,便打算離開。
卻不料,剛剛轉身,就被蕭紫宸叫住了。
“很快中秋就要到了,宮中看你不順眼的人恐怕會有很多人,到時候你就待在本王的身邊不要隨便出去,也不要隨便喝什麽不認識的人來往,不然到時候出了事情別怪本王不客氣。”
秦紅月自然知道蕭紫宸話裏的意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自己被人陷害,讓蕭紫宸給自己準備的牌位和陵地給毀了。
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從始至終,他都不肯相信自己。
現在她身邊真正可以相信可以用的人,隻剩下了沈信。
一想到還在床上躺著的那個小丫頭,秦紅月心中痛恨自己的無能與懦弱。
如果她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更甚至,就連前世自己的死亡,恐怕也可以避免了。
秦紅月臉色蒼白地離開,蹣跚淩亂的步伐,顯示了她心中的痛苦與愧疚。
偏殿裏,仍然是安靜的讓人害怕。
沒有了常常在自己身邊嘰嘰哇哇的小丫頭,秦紅月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孤立無助。
漂亮美麗的臉龐不複存在,被醜陋的疤痕覆蓋著,雪白的裏衣輕輕地攏住了雪白的肌膚,暴露出了玉肌上的點點青痕。
這一切都在昭示著蕭心蘭的狠毒與傷害。
秦紅月赤紅了眼睛,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來。
她根本就無法想象,這樣一個活潑可愛,青春漂亮的小女兒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樣的非人的傷害,才能夠這樣一直沉睡下去,甚至根本就不願意醒過來麵對這一切。
秦紅月深深地凝視著她的臉,修長白皙,柔軟無骨地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上的裙擺,長長的修剪得漂亮圓潤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掌中。
“綠珠。”
“你醒醒,別睡了。”
“沒有你在我的身邊服侍我,我感覺很不習慣。”
“你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我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他們應得的代價。”
“你別睡了,好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一直都在等著你。”
圓潤的淚珠滑落,順著秦紅月美麗的臉龐流淌過緊致小巧的下巴,滴落在綠珠被毀了的臉頰上。
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秦紅月轉身出去了。
“公主。”
“你們在這裏好好的看著綠珠,如果有什麽需要直接給他準備好,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直接過來告訴本宮。”
秦紅月轉頭看向緊閉的門框,仿佛能夠從厚重的門框後麵看到那個昔日活潑亂蹦的小丫頭。
“如果讓本宮知道了你們誰,膽敢陽奉陰違,本宮,絕對不會饒了你們!”
“是。”
婢女的聲音裏帶著顫音,瘦弱的身子顫顫發抖。
秦紅月平日裏一直都是一副柔柔弱弱,沒有什麽脾氣的樣子,可是一旦發起火來,根本就沒有人敢反抗。
秦紅月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心翼翼的從書房裏麵隱蔽的一角拿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事物。
這是半年前,也就是她前世死之前保留下來的東西,也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拿到的。
一直都被她放的好好的,也是她近期才拿回來的。
半年前皇後小產時,蕭心蘭暗中做的手腳,讓人在皇後的寢宮內放置了一位香料,這味香料很奇特,是西域進貢的,其中含有大量的麝香,因為香料本身的香味掩蓋住了麝香的味道,很少有人可以知道這個香料會導致孕婦小產。
而她自幼在母親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很容易分辨出來。
而這個香料是貢品,又因為蕭心蘭很受太後的歡迎,這盒香料就被太後賞賜給了蕭心蘭。
這也是在皇後小產以後,她在皇後的寢宮後麵發現的,後來偷偷查了宮中的記錄,才發現的。
想來那時候皇後的身邊就已經被太後或者蕭心蘭安插了眼線。
隻要有了這個,不怕不能給蕭心蘭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當年她做的那麽隱蔽,竟然會被自己知道。還保留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