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毒婦人心
“這是什麽?公主莫不是將自己的香料帶來給本王,希望本王收下吧?”
淡淡的聲音裏有些疑惑,還有一絲戲謔。
秦紅月不認為這一抹戲謔是因為自己才會走的,畢竟至少蕭紫宸有多麽厭惡自己她是可以感覺得出來的。
當下指著手帕中的一個香料盒,解釋道,“這是一盒從西域進貢的香料,宮中即便是太後娘娘也沒有的。”
蕭紫宸輕輕拿起麵前的那一盒香料,端放在鼻子前麵輕輕地湊近。
眼眸卻是看著秦紅月,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秦紅月繼續說道。
“這個香料如果王爺還有印象的話,應該能想的起來。這是半年前西域進貢給東辰的。”
“當年西域隻進貢了這一盒香料,可想而知這香料的珍貴程度。”
“那你為什麽說這盒香料連太後都沒有?這麽珍貴的東西,即便是本王不識得這香料,也知道它有多麽稀少,又怎麽會是旁人擁有的?更何況,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又是怎麽拿到手裏的?”
蕭紫宸帶著試探的眸子凝視著秦紅月,想要從她故作鎮靜的神情裏窺探出一絲不尋常。
“這盒香料當時就被太後娘娘賞賜給了蕭心蘭,蕭心蘭為了顯示太後對他的寵愛,日日在身上擦著這種香料。可是自從皇後娘娘小產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擦這種香料了。”
“你的意思是……皇後半年前的小產和蕭心蘭有關係?”
蕭紫宸淡淡的眯起眼眸,心思婉轉,已經知道玉彩靈想要說什麽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個的,你有事什麽知道的?”
“這件事情是我通過……我西漠國在你們東辰國的探子帶回來的消息裏麵知道的。”
“這個東西是我在紅月生前居住的地方找到的。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
說完,又覺得不夠嚴密,秦紅月又解釋道,“一國之母,腹中的孩子沒有了,關乎國體,這樣的事情可是大事,是怎麽瞞也瞞不住的,更何況當時這件事情可是牽扯了很多人。”
“西漠國的探子也是廢了很多的功夫最後才在紅月生前的住所裏麵找到的。幸而她的院子已經被人封住了,我也是在剛剛進入東辰的時候就讓人去找了,否則這樣的證據恐怕早就沒有了。”
說罷,秦紅月故作鎮靜的看著蕭紫宸,臉上的表情卻是緊繃著。
藏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
蕭紫宸暗中觀察著這一切,心中微震,有帶著一抹欣喜。
這樣的小動作,隻有紅月才有。
每次她一說謊,渾身緊張地緊繃起來,手指總會無意識的摩-挲。
臉上卻還要若無其事一般。
讓他每次看了都覺得可愛的緊。
“就憑一盒香料,你就斷定是蕭心蘭做的?如果她說是她無意間將香料弄丟了,你有怎麽說呢?”
“這個很簡單。”
秦紅月指著這盒香料的背麵,讓蕭紫宸看,“你看這裏有一個被燒焦的痕跡。”
“這明顯是有人想要消滅痕跡。隻不過怕人知道,所以沒有親眼看著這盒香料燒完就走開了。”
“你想,皇後身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又深愛著皇上,怎麽會不願意為皇上傳宗接代?更何況,如果我的消息沒有錯的話,當時,皇後和蕭心蘭之間恐怕還發生了爭執吧?如此說來蕭心蘭蓄意謀害皇後皇嗣,這可是死罪?”
說罷,秦紅月冷冷一笑,眼眸裏帶著一抹寒意,“就算不是這樣的,那麽我們也可以讓它變成這樣的,到時候太後少了一個幫手,我們還可以從中借機讓皇上和太後產生更大的矛盾。”
“你想讓他們自相殘殺,相互猜疑。”
蕭紫宸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香料盒,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
“不錯!沒有哪一個皇帝是希望自己被人束縛著的,更何況你們東辰國的皇上根本就是太後手中的一個傀儡,沒有任何的實權。我想,他一定也想擺脫了太後對他的禁錮吧?”
“你想怎麽做?”蕭紫宸饒有興趣地看著秦紅月。
“我們可以利用皇後,讓他知道蕭心蘭害了她的事情。然後讓她在皇上耳邊吹風,處置蕭心蘭,太後屆時一定會出麵,殘害皇嗣,毒害皇後,太後竟然還要為這樣一個女人求情,其用意恐怕不簡單。”
“嗬嗬,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不過本王還有一事不明。”
說罷,蕭紫宸猛的湊近了秦紅月,灼熱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身上,帶起一陣顫栗。
“就算你是紅月的至交好友,也不會清楚的知道了東辰國這麽多的東西吧!你這麽幫助紅月,真的是因為你和紅月的情意?”
深黑色的眸子緊緊的盯住秦紅月,無形中帶著一抹壓力。
秦紅月眼眸微閃,輕咬唇瓣,心下一陣糾結。
果然是不好對付,她已經這麽說了,他居然還是在懷疑他有什麽居心,不相信他的說辭。
秦紅月哪裏知道,蕭紫宸這麽一問根本不是因為懷疑,而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自從她來到東辰國,就從來沒有和西漠國的探子有過任何的來往。
她的一舉一動根本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偏偏她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
更何況上一次她還親手解決掉了在她身邊被安插過來的探子。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隻不過仍舊是想要親口聽她說出來。
偏偏她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看著秦紅月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蕭紫宸心中笑翻了天,真是可愛。
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我已經說了,我是和我們西漠國的探子聯絡過後才知道這些的。不然我足不出戶的,又怎麽能夠知道這些?紅月可是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這些事情。”
聽到紅月二字,蕭紫宸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
見蕭紫宸沒有說話,不過身子卻是已經離開自己幾步,秦紅月鬆了一口氣,緊繃住的神經也鬆懈下來。心下感歎他終於相信了她的說辭。
真是太可怕了。
從前怎麽就沒有感覺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