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麝香

  於是玉雲萱讓人把平常用的胭脂水粉等拿過來給太醫檢驗，結果並沒有檢驗出什麽。


  太醫又問：“公主可有經常服用什麽藥？”


  冬秀連忙道：“我家公主從小就胃不太好，所以經常要吃一些治胃病的藥。”


  “能否把藥渣拿來我看看？”


  夏蓮搖頭道：“公主還是前天喝過藥了，藥渣早就已經倒了吧？”


  太醫看了玉雲萱一眼，猶豫須臾說：“公主，微臣還想問一下，您的藥平時都是何人經手的？”


  這話的言下之意，玉雲萱自然聽懂了，遂回答道：“平時都是由膳房的廚娘把藥煎好，然後我的侍女親自過去拿的。”


  冬秀道：“是啊，公主的飲食和藥基本上都是由秋娘一個人負責的，向來都是她一人經手。”


  玉雲萱垂下眼瞼，思忖了片刻，說：“今天多謝太醫了，你先回去吧。”


  這些事牽扯到王爺府的內宅鬥爭，太醫心知自己還是不要多管得好，於是躬身告退：“是，微臣告退。”


  目前還不能肯定是那藥有問題，說什麽都還太早，玉雲萱想了很久，覺得還是得到盡早查清楚，也好讓自己安心。


  於是第二天，玉雲萱假裝胃疼，讓冬秀又去膳房吩咐廚娘煎藥。


  藥煎好之後，請來太醫，讓他檢驗是否裏麵含有麝香之類的藥物。


  太醫仔細地聞了一聞，皺眉道：“回公主，這藥裏的確含有麝香，雖劑量不多，很難察覺，但是長期服用的話，足以令女子無法有孕。”


  冬秀大驚：“啊？那是不是會對身體造成影響，會不會以後都不能……”


  太醫擰眉道：“如果服用個十幾年，是極有可能的。不過公主尚且不用擔心隻要以後不再服用此藥就是了。”


  玉雲萱的神情變得嚴峻，腦中已經在思考，究竟是誰暗中在她的藥裏麵下了麝香。


  送走太醫之後，夏蓮猜測道：“公主，奴婢以為，此事很有可能是幾位側妃所為。”這很顯然是有人爭風吃醋而做的事情。


  玉雲萱也是這麽猜測的，但是現在隻是猜測而已，還得先將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藥一向都是由秋娘煎的，因此第一個要審問的人，自然就是她。


  秋娘被夏蓮帶著進了屋裏，第一次被公主單獨叫過來，秋娘不由有些緊張，尤其是見她似乎臉色不善，想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公主。”


  玉雲萱漠然地看著她，直接說：“秋娘，有一件事我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我。”


  秋娘連連點頭：“奴婢絕不敢隱瞞公主。”


  “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在這碗藥裏邊加了麝香？你意欲何為？”


  秋娘緩緩抬頭，眼睛瞥向玉雲萱身旁茶幾上的那一碗藥，麵露迷茫：“公主，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麽，這藥裏怎麽可能有麝香呢？”


  玉雲萱道：“這就要問你了，方才我讓太醫檢驗過，這碗藥含有少量的麝香成分，藥是你煎的，你會不知道？”


  秋娘大驚，連聲否認：“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這藥的確是奴婢煎的不錯，但是，奴婢從來沒有往裏麵放任何別的藥材啊。


  奴婢每次都是去藥房拿藥，然後回來煎，奴婢是絲毫不懂藥理的人，裏麵放了什麽藥材根本不清楚。請公主明鑒！”


  玉雲萱緊盯著秋娘，見她慌亂無措，神情卻是誠懇的，並不像是在撒謊。


  “你當真不知情？如果害死你做的，大可現在大方地承認了，否則讓我自己調查出來，證明你在撒謊，後果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秋娘抬手嚴肅道：“奴婢敢對天發誓，現在所說的句句是真話，否則叫奴婢不得好死！”


  思索片刻，玉雲萱擺擺手道：“好了，你先退下吧。”


  夏蓮低聲道：“公主，依奴婢看，秋娘似乎沒有撒謊，很可能真的不會死她下的藥。”


  玉雲萱頷首，說：“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看來是要去藥房問問了。”


  王府的藥房位於府邸的前院，有專門的打理看守，而且都是懂些藥理的人。


  為了不引人注目，玉雲萱隻帶了夏蓮一起來。


  現在藥房隻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廝在，見到玉雲萱來，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連忙笑臉相迎：“公主，您怎麽親自過來了？可是上午的藥有什麽問題？”


  夏蓮上下打量小廝，嚴厲地問道：“上午給公主開藥的人就是你？”


  小廝點頭：“正是，正是小人，今日師父身體有些不適，躺在病床呢，因此隻能小人取藥。”


  玉雲萱挑眉問：“你的意思是說，以往給本宮開藥的人都是你師父？”


  小廝點頭：“是的。”


  “你在藥房當差多久了？”


  小廝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實地點頭道：“不到兩個月。”


  “那也就是說，你對藥理，其實還不太懂了？”玉雲萱又問。


  小廝麵露慚愧之色，說：“是的，小人這才剛剛接觸藥理，現在還在認藥的階段。”


  玉雲萱狐疑地瞥向他，繼續詢問：“那你今天早上抓藥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抓錯藥呢？”


  小廝先是愣了一愣，然後麵露不快，似乎有些慍色。“小人雖然學習的時間還短，但是對一般的藥材已經很熟悉了，絕對不可能抓錯藥的。”


  玉雲萱看他如此激動，知道自己是觸犯他的尊嚴了，於是笑了笑說：“你別激動，我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你師父讓你抓藥的時候，應該給了你藥方吧”


  小廝恢複冷靜，頷首說：“有，廚娘來拿藥的時候，小人是完全照著藥方抓的藥，絕不可能出錯。”


  “把藥方拿來給我看看。”


  “這……”小廝不明所以，隱隱感覺有事情要發生了，“公主，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夏蓮最受不了人磨磨唧唧了，當即皺眉道：“讓你去拿藥方就快去拿，哪裏那麽多廢話？”


  小廝被夏蓮嗬斥一通，不敢再耽誤，趕緊進去內閣了。


  玉雲萱側頭看夏蓮一眼，笑說：“你這丫頭火氣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