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追查

  夏蓮撅起嘴巴道:“是公主你太過溫柔了,弄得現在這些人一個個地都敢跟您討價還價。”


  正說著,小廝從裏麵出來,把藥方遞給玉雲萱。“公主,這就是師父交給我的藥方。”


  玉雲萱拿過來一看,立刻就看見最後麵的兩個墨色較新的顯眼的字:“麝香”。


  夏蓮瞠大眼睛道:“果然,果然有麝香!看來就是這個所謂的師父搞得鬼了!”


  玉雲萱蹙眉,神色凝重地抓住藥方。她認為,沒有這麽簡單,藥房師父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還要先問清楚才行。


  她吩咐小廝道:“帶我去見你師父,立刻就去。”


  小廝不敢推拒,隻好立即領著玉雲萱兩人來到師父的住處。這位師父姓劉,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今日的確是身體不適,此時正臥在床榻上躺著。


  小廝進門喊師父起來見人,不一會兒便攙扶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出來,說道:“公主,這就是小人的師父。”


  “小人劉垂拜見公主。”


  見對方要行禮,玉雲萱急忙阻止道:“你身體不適就無需多禮了,本宮問你幾句話就走。”隨即把藥方遞給他問:“這張藥方是你給你徒弟的吧?”


  劉垂垂眼一瞧,神色驟變,忘了身體上的不適,內心慌亂不已。“是是,的是小人給的。”


  “那你為何要在原來的方子上麵加上麝香這一味藥?你在王府當差有十幾年了,對藥理應當十分精通,不會不知道這張藥方裏根本不需要加麝香吧?”


  “這……小人……”劉垂支支吾吾的,顯然是顧忌什麽而不敢說出來。


  夏蓮怒聲質問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劉垂連忙搖頭否認:“不,沒有,小人隻是今日神誌不清,不小心多寫了一味藥,是小人之罪過,請公主恕罪!”


  夏蓮冷笑一聲問:“你是說藥方是你今天早晨才寫下的?”


  劉垂隻能點頭說是。


  看來這個劉垂的確是病得腦子都不好使了,玉雲萱如斯想到。


  “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呢,這上麵的墨跡顯然是舊的,至少得半年以前寫的了,怎麽可能是今晨所寫?這說明至少有半年,你都是給本宮抓的這帶有麝香的藥,其中的影響不用我說,你也該清楚得很吧?劉垂,此事不是尋常小事,本宮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並不想為難於你,但是你最好是實話實說,否則,本宮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


  劉垂麵露難色,咬著牙就是不肯說誰指使了自己。“小人不能說。”


  “你當真不肯說嗎?難道就不怕鬧到王爺那裏,將你趕出王府?”夏蓮辭嚴厲色地說道。


  劉垂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近乎哀求地道:“公主,小人真的不能說,就算公主今天要殺了小人,小人也不能說,求您不要再追問了。”


  玉雲萱觀察著劉垂的神色變化,很讓她詫異和不解的是,在聽到夏蓮說要告訴王爺的時候,劉垂居然忽然變得比之前鎮定了。


  難道他是認為王爺不會因此而懲戒他麽?又是什麽讓他如此篤定呢?


  劉垂伏在地上,顫抖著身軀,看起來怪可憐的,玉雲萱突然有些於心不忍了。


  此人必然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背後指使者的手裏,因此寧死都不敢將他供出來,再繼續問也問不出什麽來了。


  玉雲萱沒有再接著質問劉垂,離開前院回到自己的院落,絞盡腦汁地思考究竟是誰在暗中給她下藥。


  按照動機來分析的話,那幾個側妃是最有可能的,可是側妃共有四個,誰才是下藥的人呢?


  玉雲萱忽然想起之前容側妃流產的事情。


  容側妃小產,容側妃一直以為是春芩所為,而春芩又是她的貼身侍女,容側妃自然以為是她指使的,於是對她很是痛恨,直到現在容側妃看她的時候都還是充滿怨恨。


  而其他三個側妃,雖然不會死省油的燈,卻並不與她有仇怨,這麽一排除下來,就數容側妃的嫌疑最大。


  劉垂不肯招供,這一切就隻有靠自己追查,然而現在唯一的線索就隻有這張藥方。


  玉雲萱把藥方拿出來反複的查看,這上麵“麝香”兩個字顯然跟其他的字除了墨跡有新舊之分外,字跡也是全然不同的,說明是不同的兩個人寫的。


  而寫下麝香兩個字的人,很可能就是指使劉垂的人。


  玉雲萱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兩個字,忽然間卻覺得這字跡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似的。怎麽會這樣呢?

  過了很久,她甩甩腦袋,把藥方收起來,心想應該是自己看得眼花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吧?

  容側妃成了玉雲萱懷疑的首要對象,玉雲萱自然要先驗證她的筆跡。


  於是她派冬秀暗中買通了容側妃屋裏的一個打掃的丫鬟,讓她把容側妃的筆墨偷了一份出來,然而比對過後,結果卻並不匹配。


  容側妃並不是指使劉垂的人!


  玉雲萱很意外,之後又用同樣的辦法將其他幾個側妃的真跡弄了過來,結果全部都跟藥方上的字跡不同。


  這讓玉雲萱更加迷茫了。


  雖然她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隻要今後多加注意便是,沒有必要追究到底,但是隻要一想到府裏有一個人想方設法地害她,而她卻不知道對方是誰,她就很不安心。


  想來想去,最後她還是決定再次來找劉垂。


  藥房裏,依舊隻看到劉垂的徒弟一人。


  玉雲萱不禁好奇,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難不成劉垂的病還沒有好轉?她問小廝:“你師父呢?”


  小廝回答:“師父他兩天前就向總管請辭回老家去了。”


  “什麽?回老家了?”玉雲萱大吃一驚,同時立刻就想到,劉垂的離開,必然跟背後指使者有關。那人就是怕她繼續查下去,所以才把劉垂攆走了。


  夏蓮苦惱地道:“公主,現在怎麽辦?劉垂已經走了,線索完全斷了。”


  玉雲萱歎了一口氣,說:“無法繼續追查,隻能就這樣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