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徹底分手的心酸
此人竟然是伊文,他看了我一眼抬手示意我坐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講課,我原本莫名其妙的心態也很快被輕鬆愉快的課堂氛圍給吸引了。
下課時候我沒有馬上走,等了伊文,伊文整理好文件包過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說我還是那麽漂亮,就是比之前瘦了好多,我笑了笑說還好,又問他不是應該在美國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他露出好看的虎牙告訴我他回來過春節,已經七八年沒回國過春節了,年紀越大越開始思念家鄉。
我點點頭,“是啊,沒有想到在這裏能遇到你,我請吃你吃飯吧,之前你幫我好多,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感謝你。”
“正好待會兒我們有個聚會,參加的人你應該都認識,一起過去吧。”伊文和我邊走邊聊。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譚浩博和左星圻他們,於是直覺拒絕,“既然你有安排我就不打擾了,反正我每周都會來這裏上課,哪天你方便的時候我再請你吧。”
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伊文的視線透過我往後看,我也跟著回頭,看到譚浩博正從車上下來,朝這邊走來。
繼我消失的第十一天零十八個小時,他出現了,穿著一件黑色呢大衣,脖子上麵係了一條線灰色圍巾,整個人看上去幹練迷人,隻不過不再屬於我了。
我回過頭對伊文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伊文追著我問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當麵說開就好了。
沒等我走遠,譚浩博已經快步追上我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莫北!咱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掙紮著試圖掙脫開他的手,奈何他力氣太大,“我們沒什麽好談的,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你不想把下場麵鬧的太尷尬,就請鬆手!”
伊文這時候走過來,看著我們,“有什麽話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吧,這大冷天的別凍感冒了。”
譚浩博拉著我朝車的方向走去。我沒再掙脫,心想說清楚就說清楚!
伊文很識趣的主動坐在了駕駛室,我本來想坐到副駕駛,結果譚浩博愣是把我塞進了後排座,伊文啟動車子問我們想去哪裏?
我看著車窗外說了句就近的咖啡廳吧,伊文從後視鏡看看我們點點頭,估計他想打破沉默,路上都是伊文再說,感歎這些年京城的變化。
下車前譚浩博對伊文說直接把車開走吧,星圻他們都在等你了。伊文朝我點點頭說了再見。
坐進咖啡廳之後我直接開門見山,我怕時間太久我的偽裝都會被他識破,我心裏的難過不舍其實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些動搖了,但是一想到毛憶之接二連三的給我發照片,我除了當鴕鳥以外別無選擇。
在我從哈爾濱回來之前我就陸續收到了匿名微信的照片,都是譚浩博和毛憶之,還有一張竟然是毛憶之攙扶著喝醉酒的譚浩博往酒店進,剛好是我們合作的酒店,而事後我利用工作便利找到了酒店負責人讓他幫我安排查看了監控,倆人確實進了同一間房間,直到第二天早上譚浩博才從酒店出來,而毛憶之是在接近中午的時候才出來的。雖然不能確定照片是出自毛憶之的手,但一定和她脫不了幹係,那麽有心機的人不會留下自己的證據。
我不想對峙,但是如今譚浩博坐在我對麵,他強大的氣場震懾出來,仿佛做錯事的是我,我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雖然表麵佯裝風平浪靜,其實桌子底下的手心已經出了很多汗。
“莫北,我們之間是有誤會的,如果這些誤會不解除,你沒有辦法願意和我融洽相處,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突然出國把你和家人丟在度假村的事情,我也知道因為我沒有及時出現,讓你為難,我已經給莫叔叔打過電話了,他接受我的道歉也理解我。還有我一直沒有聯係你,是因為我的手機出國就被偷了,當時又著急處理公司事務……”
“如果你約我來是要說這些的,抱歉我沒興趣聽!”我打斷他轉頭看著窗外的炫彩霓虹。
“但是我們確實是因為這些事情引起的誤會,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紅著眼睛看向譚浩博,“你說你手機丟了,那那晚在酒店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你說你忙的處理公司事務,那怎麽還有閑情逸致帶著毛憶之參加酒會,又和她摟摟抱抱,你們的花邊新聞滿天飛的時候你怎麽一句澄清都沒有?現在風口浪尖過去了你才和我這些,不覺得已經晚了嗎?還有,你的手機在國外丟了,那麽在國內呢?我離開這個城市一個星期,你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一條微信,別告訴我你日理萬機的大總裁連手機都沒有時間買!”
“如果我說我和她隻是公事公辦你信嗎?我們的東郊策劃案出自她手,在這個節骨眼上方案被剽竊,資金鏈又出了問題,她也是當事人之一,她有必要和我一起處理這個問題,你說的酒會也是經過之一,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你敢說你和她是清清白白?”
“我……”譚浩博欲言又止,“我知道你和芊芊在一起,我沒聯係你是想給你時間冷靜。”
看著他的回答,我肯定那晚他們兩個幹柴烈火的不發生什麽都難,一想到這個,腦海裏不斷出現這樣那樣不堪的畫麵,頓時覺得惡心,我捂住嘴巴朝洗手間跑去,但是沒等到洗手間又好了,我去洗了手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擔心的譚浩博。
“小北,你沒事吧?”
我拂開他要摸我額頭的手,“我很好,如果你說完了的話我就先走了,以後咱們沒有必要再見麵了,如果再見到我希望也是陌生人。”
我轉過身的時候控製不住流著眼淚朝門外走去,他竟沒有追上來。我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這時候手機響起來,我以為是譚浩博,沒有理會,但是手機接二連三想個不停,我不耐煩的接起來,“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安靜的散步了!”
“你喝多了?”
明顯電話裏的聲音不是譚浩博。我拿起手機一看來電是馮澤溢,聽到他的聲音莫名有些想哭,我吸了吸鼻子,“沒有呀,在散步而已。”
“散步火氣那麽大,要不要我幫你降降火呀!”馮澤溢似乎心情很好。
我聽見電話裏還有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想。
“我在金鼎軒火鍋城等你哈,過來吧,知道你好這口!”沒等我回話他就掛斷。
被他說的肚子還真有點餓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感覺老是餓,老是吃不飽的感覺。不能和自己的胃過不去,於是打車去了金鼎軒。
等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馮澤溢正在涮肉片,“你一堂堂大老板,這在吃火鍋,怎麽這畫麵這麽有違和感!”
“誰規定老板就不能吃火鍋了,這家味道超正,快嚐嚐,點了辣和不辣的鍋底!”
我拿起筷子竟然難得沒有什麽胃口,馮澤溢吃的不亦樂乎,抬起頭看著我,“你怎麽不吃啊?這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我胃有點不舒服,所以胃口差,其實很餓的。”我笑笑,“你找我來不是單純為了請我吃火鍋吧?”
“和聰明人說話辦事就是省事,這不是要過春節了,你怎麽打算的?”
“看來最近那個江湖騙子沒來糾纏你呀?”我喝了一口酸梅湯。
“上次被你刺激之後好像就旅遊去了吧。說正事,我春節不想回馮家,能不能跟你回家呀?”馮澤溢一臉壞笑。
我剛吃到嘴裏的青菜差點兒吐出來,“納尼?和我一起過春節?”
“不歡迎?那算了,當我沒說。”看著他一閃而過的失落感,竟然有些讓人心疼。
“不是,我沒說不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讓我說說看,我抖這膽子說我想在春節後要一個長時間的假期,從業五年還從來沒給自己放一個大假。
一起做試睡員的時候走南闖北,也沒有時間慢一點停下來去欣賞屬於每一個城市的風景,都說旅行可以讓一個人成長,這一次突然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撫平傷口。
沒想到馮澤溢竟然爽快答應了。
我不能老是賴在芊芊那裏,既然話已經和譚浩博說清楚了,那我也該回自己家,再說譚浩博那麽多房子,也未必住在百合灣,第二天下班我就回到了百合灣,一打開門裏麵竟然出奇的幹淨利落,一想到譚浩博安排的人還在這裏打掃衛生,我立即上網約了換鎖公司,既然分開就要分的徹底一點。
換完鎖之後我看著家裏的擺設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某人,我們擁在沙發上追劇,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在床上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然後我就跟瘋子一樣把所有的家具能挪動的都給換了格局,挪不動的都換上了新的床單桌布什麽的,等忙完已經大半夜,又出了一身汗,打算洗澡睡覺。
這時候聽到有人拿著鑰匙在捅鑰匙孔,我下了一跳,心想這個時間阿姨是不會來打掃衛生的,那就一定是賊,每到年底就是賊最猖狂的時候。
我去廚房找了一個平底鍋拿在手裏,消聲的走到門口,聽著幾次插鑰匙開門的聲音,可惜這個門竟然沒有貓眼,我什麽都看不到。
很快沒有聲音了,我聽到對麵關門的聲音,才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