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鳴驚人
後來,沈蓯蓉慢慢的可以控製住自己的重心,又慢慢的可以直起身來,又嚐試著離開禹睿的扶持。她也算是個學東西學得快的,雖然偶爾還是會有重心不穩前後晃的時候,但她卻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如何站立,如何行走,如何控製。
“娘娘真是冰雪聰明。”禹睿看沈蓯蓉學的如此之快,也是有些驚訝,不過沈蓯蓉也算是他帶出來的,自然會有一番成就感的。
沈蓯蓉此時已經忘了自己學滑冰的目的,忘了剛才自己摔得有多痛了,笑道,“原來滑冰也不是那麽難。”
“若是換了一般人,說不準還得月過半旬才學的會,娘娘隻用了一個時辰便掌握了滑冰的方法,實在是難得。”禹睿也高興,笑道。
沈蓯蓉忽然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正在笑的禹睿。頓時覺得禹睿的笑容是那麽好看,那麽燦爛。不過還未等禹睿發現沈蓯蓉的失禮,沈蓯蓉便已經恢複了自己的狀態。“今日多謝王爺相助。”
既然沈蓯蓉已經學會了滑冰,那禹睿自然是要回瑞王府了,否則便要在這冰麵上凍僵了。“娘娘不必客氣。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先回王府了。”
禹睿剛說完便轉過身大步朝前走去,沈蓯蓉又忽然想起一事,忽道,“王爺……”
禹睿緩緩轉過了身,有些迷茫的看著沈蓯蓉,等待她說話。沈蓯蓉被禹睿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不可逃避,“昨晚在殿外……”
沈蓯蓉還未說出口,便聽得禹睿打斷道,“昨晚本王一直在殿內同皇上飲酒。”說完便轉身離去。
“謝王爺。”沈蓯蓉將滑冰鞋換下,由與蘿扶著,三人才快步走回了明玉樓。
由於沈蓯蓉對外稱病,禹琮自然也是不會翻她的牌子。沈蓯蓉回了明玉樓後洗漱一番便睡下了。第二日一早,高公公照常到明玉樓請沈蓯蓉,不過這一次與之同來的卻多了一個人。
“妾給皇上請安。”沈蓯蓉聽得高公公道報,還來不及待與浣將玉簪給其戴上,便急急跑出來迎駕。
“愛妃身子可好些了?”禹琮將沈蓯蓉扶起來,關心地問道。
沈蓯蓉輕咳了兩聲,整個人看起來病嬌嬌的,手裏的手巾輕拭了一下鼻子,才道:“謝皇上關心,妾已經比昨天好多了,不過還是覺著全身無力。”
“昨天在湖上滑冰,想著你第一年進宮,本是計劃著讓你去看看,沒想到愛妃竟在這時候病了,真是可惜。”禹琮看了看與浣端上的參茶,又問,“愛妃今日可有用過藥了?”
沈蓯蓉將參茶的蓋子揭開,以便茶涼的快些,“妾一早便用過了。”抬頭看了看禹琮,看禹琮似乎很興奮,“今日皇上可是還會去滑冰?”
禹琮點了點頭,“朕今日也叫了其他人到湖上,特意過來接愛妃。”本來滑冰,隻是年初一的活動,今日應該是再無其他活動了,皇上興致若是高便約上王爺或是其他人,亦或者皇上一人帶上人去馬場賽馬。
沈蓯蓉輕笑了聲,“謝皇上如此關懷。”心裏暗自歎了口氣,想不到禹琮竟為了自己將滑冰改為兩日。本以為滑冰的活動會持續三日,才會在夜晚獨自去學習,誰知與浣卻在今日早晨告知自己今日並沒有活動,大可不必那麽著急。
這才鬆了口氣,卻不曾想禹琮竟將會在今日還邀請各官妃嬪再去玩一日。不過還好,估計今日也沒那麽複雜了,畢竟該表演的已經表演過了,該爭寵的也都爭寵過了,該陷害的也已經說完了,今日的聚集不過是讓沈蓯蓉同他們再看一場表演罷了。
禹琮看沈蓯蓉身子也沒那麽糟糕,提了之後在沈蓯蓉的同意之下,牽著沈蓯蓉同出了明玉樓。
兩人各乘一輛轎子,一前一後分別到了滑冰場,也就是湖麵。到的時候皇後等人早已在此等候,互相見了禮才紛紛入座。
“昨天姐姐怎的會病了?這才是新的一年裏的第一天,姐姐可要好好休養身子才是。”如年宴當晚一樣,葉嬪坐在沈蓯蓉的左側。聽得沈蓯蓉生病,她還覺著奇怪,怎的會忽然生病了,而且在這個時候生病也是不好的。不過還好皇上心疼她,今日再辦一次。
沈蓯蓉自緊了緊披風,“應該是三十夜那日著了風,無大礙的。”
葉嬪點了點頭,“姐姐昨日沒來,皇上可是沒有那心思的樣子,隻坐在上麵看表演呢。”悄聲將昨天禹琮的狀態告訴了沈蓯蓉後還不忘笑了一聲,似乎是在拿沈蓯蓉取消一般。
沈蓯蓉自己也笑了笑,但是沒有回應葉嬪。因為還是歌舞,隻不過是腳下的鞋子換成了滑冰鞋罷了,所以沈蓯蓉實在是覺著無趣,隻自顧自地吃著自己麵前的吃食。
不知過了多久,沈蓯蓉才抬頭看向台上,目光轉了一圈後定在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今日他著了一身黑色的長袍,頭發高高梳起,固定頭發的發圈上鑲了一顆紫色的瑪瑙。不過似乎少了一個人,沈蓯蓉這才注意到,是禹欽沒到。罷了,他沒來才是好的。
“昨天湘嬪沒到,也沒有親自滑冰,今日不知湘嬪能否穿上滑冰鞋舞上一曲?”沈蓯蓉猛地向說話之人看過去,也不知是不是在特意為難她。
“皇後娘娘不知,妾的滑冰技術也隻不過是在初級階段,哪能做到在冰上起舞,若是皇後娘娘想看舞蹈,不如請尹嬪來一段。”沈蓯蓉將手裏的幹果放下,恭敬的回答蔣雯萱。
蔣雯萱笑了笑,沒再說話,給了尹嬪一個微妙的眼神,尹嬪接收到了後笑了笑,正準備說話,卻被禹琮搶先道:“湘嬪總是那麽謙虛,三十夜那晚讓你彈奏一曲,沒想到你卻被碗劃傷了手指,今日便不要再掃興了。”看了看沈蓯蓉後笑道,“來人,取一雙鞋子給她。”
沈蓯蓉心裏有點兒不樂意,可現在也由不得她,並且皇後自己提起的這件事,沈蓯蓉也不用完全去承擔她自己出了風頭的後果。將鞋子穿上後由與蘿跟與浣扶了起來,緩緩走到場地中央。
深深歎了口氣,但是她連普通的舞蹈都不會,現在穿上滑冰鞋又怎麽樣呢?沈蓯蓉在原地愣愣的站了許久。
忽而抬起頭來,試著向前走去,每一個動作都很緩慢,惹得不知是誰在下麵笑出聲來。
沈蓯蓉深呼吸一下,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然後回憶起當年小時候在春晚上學的那個舞蹈,一點一點將其表演出來。雖然步伐有些僵硬,不過沈蓯蓉已經是盡力控製自己去完成這一件事了。
在一個芭蕾標誌性的前阿拉貝斯後將雙腳合攏,臉上一個用力,連轉了三圈,然後袖口掩麵做嬌羞狀,以結束這支舞蹈。
沈蓯蓉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可也算是一氣嗬成。兩處掌聲率先響起,眾人才跟著鼓起掌來。
沈蓯蓉在與浣的攙扶下坐回來自己的位置,將滑冰鞋脫了下來。
如果她剛剛沒有聽錯,率先鼓掌的人一是坐在正位的禹琮,而另一個則是瑞王禹睿。也不知是真的欣賞,還是覺得隻練習了一個時辰便可以站起來跳舞,雖然動作上還是有些不足,但是已經做的很棒了。
沈蓯蓉坐下後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吃東西。不管眾人說了什麽關於她的話,無論是誇獎讚美之詞,還是其他人的質疑之詞,沈蓯蓉都不做回應。
等著她的表演這事被眾人討論完之後,沈蓯蓉才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樣的聚會真的是很無趣,不過在這宮裏,也就隻有這樣的表演了吧。沈蓯蓉在整個過程裏,不看任何人,不說任何話,隻等著禹琮說散了。
不過誰知道隻是沈蓯蓉一廂情願罷了,待表演結束後,禹琮竟提議去馬場賽馬。
無奈隻得隨了眾人過去。沈蓯蓉由與浣扶著,走在眾人的最後邊,相似真的病了一般。
“湘嬪可是真的病了?竟走的如此慢。”柔妃本是在人群中走在中間的,這時卻放慢了腳步同沈蓯蓉並排。
沈蓯蓉輕輕笑了笑,“姐姐怎的還不信妾呢。”頓了頓後又放低了聲音道,“那夜謝謝姐姐了。”
柔妃勾了勾嘴角道,“禮尚往來。”
賽馬這種事隻跟男人有關,所以沈蓯蓉等人隻坐在觀看台上看著便罷了。
本應是兩位王爺一同隨禹琮比賽,可怡親王因為帶了禹啟,便推脫道,“臣今日帶了啟兒過來,不便離開,還望皇上諒解。”
“誒,怎可如此掃興?啟兒讓她們幫著照看便是。”禹琮擺了擺手,似乎對怡親王的說辭不太滿意。
還不待怡親王說些什麽,蘇妃便走了上前,拉了拉禹啟,笑道,“讓妾來照看吧。”然後又摸了摸禹啟的頭寵愛般道,“你可願意隨本宮去一旁看著你阿瑪同皇上賽馬?”
誰知禹啟卻搖了搖頭,奶聲奶氣道,“我不想跟你玩,我要跟湘嬪娘娘玩。”然後掙脫了蘇妃的手跑到了湘嬪身邊。
沈蓯蓉有些尷尬,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隻好蹲下身子,摸了摸禹啟的頭,笑道,“今日本宮生病了,小世子便隨蘇妃娘娘去吧。若是本宮將病氣傳給了小世子便不好了。聽話啊。”
所有人都看著沈蓯蓉的一舉一動,讓她有些不舒服。誰知禹啟卻哭鬧起來,“不,我就要跟湘嬪娘娘,不跟蘇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