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滑冰

  不過這一張紅色的小紙片卻不是普通的小紙片,而是一隻喜鵲模樣。沈蓯蓉接過剪紙好生看了一番,手藝倒是精巧得很,“是你剪的?”


  那小丫鬟似在邀功一般,將頭點得很重,“嗯”了一聲。


  “本宮看手藝倒是精巧得很,不知你能否教與本宮?”沈蓯蓉很是喜歡這隻喜鵲,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很精致,看起來活靈活現。


  那丫鬟笑笑,“娘娘若是想學,奴婢可以教娘娘剪。”


  讓人拿來了紅紙跟剪刀,那丫鬟先裁了兩張正方形大紙片,然後開始教沈蓯蓉怎麽進行折疊,再怎麽剪開,然後將多餘的去掉之後展開,就是她想要的東西了。


  丫鬟教的很耐心,不止是沈蓯蓉,站在一旁看的其他小丫鬟們也紛紛學了起來,一個一個鬧哄哄的問,是不是這樣,是不是那樣。


  在同一個紫禁城裏,竟有兩處地方同是熱鬧景象,不過不同的是,一處步步驚心,一處安泰自若。


  歡愉之後,各宮妃嬪也都紛紛離去,隻留下皇上和三位王爺坐在大殿內喝酒,說是要不醉不歸。不過到了夜深時,除了禹欽,其餘三人都是被高公公派人安排到了各自的地方住著去。


  年初一,是新年裏的第一天,沈蓯蓉早上起床梳洗時,與浣用剪子小心翼翼的給沈蓯蓉將發梢修了一遍。


  “這是做什麽?”沈蓯蓉看著鏡子,問正在給自己剪頭發的與浣。


  與浣停下來笑了笑,“娘娘,這是除舊。”


  除舊,想來應是傳統的習俗了,不過到了二十一世紀時便早已經沒有多少地方將這個習俗傳承下去,以至於自己竟然都不明白。


  與浣給沈蓯蓉靜心打扮了一番,因為按照往年的傳統,今日皇上會邀請各宮妃嬪同幾位王爺一起去湖上進行滑冰比試。“對了娘娘,您可否會滑冰?”


  與浣的話問得沈蓯蓉有一點懵,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會,怎麽了?”


  與浣大吃一驚,原來自家主子竟然不會滑冰!“按照往年的傳統,一會兒皇上就會派人過來通報,邀請各宮娘娘去湖麵上進行滑冰比試了呢。娘娘不會滑冰,這可怎麽辦?”


  昨晚已經失去了一個機會,今日滑冰比試,怎的還可以再默不作聲?


  沈蓯蓉聽到這個傳統時也是有些驚訝,原來皇宮裏是這樣過年的。“到時候所有人都在滑冰嗎?”


  沈蓯蓉還是不確定的問了問,似乎是在求證有沒有逃避的可能。然而與浣卻點了點頭,“到時皇上會讓所以的妃嬪都穿上滑冰鞋,在滑冰場上走一圈,這是傳統。若是不會……”


  “會怎麽樣?”聽得與浣頓了下來,沈蓯蓉有些緊張的問。


  “若是不會,恐怕會被其他宮的娘娘取笑,亦或者被她們暗自算計一番,讓娘娘當眾出醜。”


  與浣話音剛落,與蘿便接著道,“咱們娘娘那麽聰慧,她們又怎麽能讓娘娘出醜?娘娘此次不出手,暫且放過她們已是大氣,難不成還有人想自討苦吃不成?”


  沈蓯蓉輕輕笑了笑,“與浣在宮裏時間久,這些事情還是她清楚些,既然有人要自討苦吃,那就給她些苦頭嚐嚐便罷。”


  不過當日沈蓯蓉是肯定不會去的,隻得讓與浣給其化的蒼白一些,然後再找來了江祁術給其把脈。


  “娘娘……”


  江祁術還未行禮,便被沈蓯蓉叫了起來,“這年初一便將江太醫叫進宮裏,實在是對不住,不過本宮今日不想出門,所以……”


  江祁術自然也明白了沈蓯蓉的意思,點了點頭,連脈都不曾請一下便坐下開了藥方,沈蓯蓉則躺在床上不見人。


  高公公來傳口諭時,沈蓯蓉躺在床上沒有說話,讓與蘿在外接應。


  “娘娘這是怎麽了?”高公公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沈蓯蓉先是一陣驚訝,而後才有些緊張問道。


  與蘿轉身看了看沈蓯蓉,然後才回答,“娘娘近日來就一直說身子不舒服,奴婢說去請太醫,娘娘又說自己沒事,可昨夜從大殿回來後就一直說頭疼,今早便發了燒,奴婢剛去請了太醫過來,已經把過脈了,現在正在開藥方。”


  高公公這才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這過年也就屬這幾日的滑冰是最有趣的了,沒想到娘娘卻在這個時候病了,真是可惜了。”


  “勞公公費心,回去還得稟報皇上一聲,咱家娘娘今日身子不適,恐怕是去不了了。”與蘿低著頭恭敬的回了話。


  “這是自然。”高公公又才向正在開藥方的江祁術看過去,似乎是在求證與蘿的話屬實一般,“既然如此,那老奴便先回去了。”


  “送高公公。”


  與蘿將高公公送出了明玉樓,而江祁術的方子也寫好了,將藥方給了與浣,又對正在自己坐起身來的沈蓯蓉說道,“這方子隻不過是補血養氣的,娘娘大可不必擔心。”


  沈蓯蓉笑著點了點頭,吩咐了與浣帶人去拿賞。正在與浣帶著江祁術正要出門時,沈蓯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叫道,“等等。”然後扭頭看著與蘿道,“昨夜本宮給你的方子,還是你隨著江太醫去抓藥,順便把自己的也抓上。”


  “什麽方子?”江祁術有些好奇,便問了出來。


  與蘿將收在袖口的藥方拿了出來與江祁術看,“這是娘娘給奴婢的治腸胃的方子。”


  江祁術仔細的看了看藥方,這確實是養腸胃的方子。不時有些疑問起來,從尚衣閣的事件跟這個藥方來看,沈蓯蓉應該是懂得醫術的,而且醫術也算是入眼。可之前還未進太醫院時,同沈蓯蓉也是一個鎮上的,怎麽就未聽過沈蓯蓉會醫術呢?而且自己還去給她看過病。


  不過江祁術作為一個太醫,哪裏能管得了後宮娘娘恩事,隻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沈蓯蓉白日裏就那樣在明玉樓躲了一天,直至夜晚,沈蓯蓉才叫了與浣,與蘿同自己去湖麵上悄悄練習滑冰。


  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活動,學起來是真的有點難,沈蓯蓉一刻鍾之內已經摔了三次了。


  “娘娘不著急,您扶著奴婢的手,扶穩一點,咱慢慢來。”因為與浣力氣小,所以與浣便負責提燈籠,而與蘿則負責扶著沈蓯蓉慢慢練習。


  沈蓯蓉剛拉了與蘿的手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繼續向前走去,誰知卻又忽然重心不穩,這次竟不是向前摔倒,而是向後仰去。


  沈蓯蓉大驚,連忙想控製住自己,誰知還未做出行動,便感覺到自己腰間被一個力量鉗住。


  連忙扭過頭來,卻發現攬住自己的正是昨夜在大殿之上差點同自己一同演奏樂曲的瑞王。


  沈蓯蓉站正身體後,因為穿著滑冰鞋,隻能是在與蘿的攙扶下低了頭卻沒有屈身道,“見過王爺,謝王爺出手相助。”


  “娘娘可是在練習如何滑冰?”瑞王也不多話,一針見血的問。見沈蓯蓉不回答,想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便道,“所以今日娘娘沒有到場,是因為娘娘不會滑冰,而不是娘娘病了?”


  沈蓯蓉頓了頓,然後才輕輕點了點頭,“是,臣妾從未接觸過滑冰,並不想在眾人麵前出醜,所以才對外稱病,但聽說這幾日都會在這滑冰場進行慶典,所以才在這夜裏偷偷練習。”


  禹睿有些驚訝,一般女子最多也就是說自己不會,然後找一堆不會的借口,而眼前的這女子竟坦誠說自己怕出醜,真是有意思。“湘嬪娘娘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便多加練習吧。”


  大黑夜裏,一男一女實在是不合適,更何況沈蓯蓉還是後宮妃嬪,自己皇兄的女人,他又怎麽能再留在此地呢!說完便轉身想要離開。


  沈蓯蓉恰時動了動腳下,卻又一個重心把握不住,再次摔倒在地。


  與蘿雖然力氣比一般女子大一些,可她也始終是個女子,況且沈蓯蓉穿了滑冰鞋會比與蘿要高出好一頭,與蘿更是撐不了她的。


  無奈,轉過身愣了愣的禹睿還是走了過來將沈蓯蓉扶起。“如若娘娘不嫌棄,便由本王扶著你。”


  沈蓯蓉的臉上有些發燙,愣了愣之後便應了下來。


  禹睿身材高大,扶著沈蓯蓉,沈蓯蓉也覺得安全了許多,並且禹睿一邊拉著沈蓯蓉,嘴裏嗨一邊在教其臉上應該怎麽用力,才不會讓重心偏移,使自己滑倒。


  沈蓯蓉的手輕輕搭在禹睿抬起的一隻胳膊上,小心翼翼的聽著禹睿的指導,一步一步慢慢向前前進。


  可是滑冰哪裏有那麽好學,沈蓯蓉學會了怎麽控製鞋子向前走,卻來不及刹車,“啊”的一聲竟撞向了正走在她正前方的禹睿身上。


  遠遠看起來,就像是沈蓯蓉自己投懷送抱一般,與蘿跟與浣見狀,緩緩轉過了身,盯著周圍的動靜。


  沈蓯蓉撞向禹睿的那一刻,也許是因為外麵實在風大,確實冷得,竟覺得他身上無比溫暖,一時嬌羞的低下了頭。


  禹睿也是有些不適應,吞吞吐吐道,“沒……沒事,慢慢來,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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