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迷失燈會
“看一看來,上好的胭脂水粉。”
“好吃的又好玩的糖人嘞~”
鬧市上人聲嘈雜,喊什麽的都有,沈蓯蓉也是一路看看這兒,看看那兒,這也看看,那也看看。
有時候等著自己看完反應過來時竟然隻有與蘿跟自己了,而禹琮一行人早已經走到前麵。
不過沈蓯蓉也無所謂,反正有與蘿在,她丟不了。
“夫人,你看這個。”與蘿拿起一個首飾攤上的一隻桃花簪給沈蓯蓉看。
沈蓯蓉將簪子接了過來,細細端詳了一會兒又將其放下,反而挑了一支釵給與蘿戴上。
“夫人,奴婢是戴不得這個的。”與蘿將釵從頭上取下,小心的放到攤子上。
“那你挑一個你喜歡的。”沈蓯蓉把這些個禮儀忘記了,與蘿這麽說才想起來,像她們這樣的丫鬟隻能戴簪子,是不可以戴步搖和釵這樣的首飾的。
與蘿之前拿的那個桃花簪是不適合她的。桃花簪小巧、圓潤,而與蘿的眼睛裏便已經流露了她性子裏的那份心狠,像桃花簪這樣的首飾,是不適合她的。
最後與蘿拿了一個葉子狀的簪子,並付了銀兩後兩人才離開。沈蓯蓉看了看前麵,卻突然發現禹琮一行人早已經不知道去處。與蘿有些緊張起來,“夫人,這可怎麽辦?”
“去前麵看看吧。”沈蓯蓉帶著與蘿向前走了好一段路程,卻都沒有發現禹琮一行人的蹤跡。
“老爺他們恐怕也是在到處找我們呢。”與蘿看了看沈蓯蓉,卻發現沈蓯蓉臉上絲毫沒有擔心害怕之意,“夫人一點都不著急嗎?”
“哪裏需要著急,正如你所說,老爺他們肯定也在找我們,我們隻需要在這條街上轉著,他們就能找到我們。”沈蓯蓉一邊看著各個小攤上的東西,一邊跟與蘿解釋著。
與蘿也就沒有再說什麽,隻跟著沈蓯蓉這裏看看,那裏看看。
沈蓯蓉一路似走馬觀花般路過,忽而看到有一個攤子買麵具,而攤子的右邊最拐角處放著一個白色的馬麵具。流線型花紋,遮住一半的臉,下尾有幾根上翹的尾。
沈蓯蓉緩緩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拿起那個麵具,卻在要觸碰到那麵具時,碰到了一隻比自己要大出半個多的手。
“不好意思。”還未等沈蓯蓉開口,便聽得一個貌似有些熟悉的男子聲音道歉起來,沈蓯蓉連忙抬起頭來,想看一下自己是否有猜中。
沈蓯蓉抬頭的瞬間,恍然看到了他衣服上紫色的金絲勾邊。當沈蓯蓉看到他那一眼時,沈蓯蓉竟有些臉紅起來,隻感覺有些緊張,心裏一陣撲騰。果然,就是瑞王禹睿。
“湘……”禹睿還未說出口,便被與蘿打斷道,“公子能否將這麵具讓給我家夫人?”
沈蓯蓉不知怎的,剛剛竟愣在了原地,若不是與蘿反應快些攔了下來,恐怕現在這周圍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沈蓯蓉是宮裏妃嬪的身份。
禹睿將那馬麵具拿起來看了看,然後笑了起來,“老板,這個多少錢?”
“二十文。”那老板怕是看中了禹睿是個富貴人家公子樣,一臉笑嘻嘻的說,“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個那麵具就隻有這一個了呢。”
禹睿笑了笑,向身旁跟的下人示意了一個眼神,那人便將二十文錢給了賣麵具的老板。
禹睿拿著那個麵具,又看了看沈蓯蓉,最後才將那麵具遞給了沈蓯蓉,“送給你了。”
“送……送我?”沈蓯蓉有些愣住,也不知是怎麽了。
禹睿則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四周,疑問道,“怎的沒有看見……”
禹睿還未說完,沈蓯蓉連忙解釋道,“我剛剛看了一眼那邊攤子的首飾,回過頭他們就不見了。”
禹睿明白了此事,又點了點頭,“現在他們肯定也在找你們,隻要在這條街上,定是能找到你們的。”
沈蓯蓉身邊也就跟了與蘿一人,禹睿也恐怕是怕沈蓯蓉出了什麽事,提議說同沈蓯蓉在此逛著,或者帶她去找禹琮,可沈蓯蓉在心裏暗自鬥爭了一番後她卻選擇了讓禹睿同她去四處轉轉。
“你似乎很喜歡這些熱鬧的街。”禹睿看沈蓯蓉一路走來都是保持著一種欣喜,一種好奇,再加上燈籠裏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她看起來就似一朵芙蓉花蕊一般。
沈蓯蓉本已經有些放開,這才什麽都去看看,誰知道禹睿這麽一說,沈蓯蓉又嬌羞的低下了頭,“在家裏時什麽都沒有,這京城如此熱鬧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難免有些興奮的。”
沈蓯蓉不敢抬頭去看禹睿,也不知道禹睿現在的表情是怎麽樣的。卻忽然聽到有人喊“猜字謎了,猜對三個拿一個燈籠,猜對五個送一個水晶蓮花了”。
沈蓯蓉緩緩抬頭向聲音的來源處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賣燈籠的攤子中央有一個瘦瘦高高的小老頭正在喊著。不由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沈蓯蓉剛站到了攤子前麵,那老頭便問,“姑娘,要猜字謎嗎?才對三個送燈籠,猜對五個送一個水晶蓮花。”說完還不忘指了指一旁由於燈光照耀而閃閃發光的水晶蓮花。
沈蓯蓉倒是看不上的水晶蓮花,反而相中了一盞燈籠。粉色的紙將十二根竹簽骨架包圍起來,在燭光的映照下就似一層薄薄的衣紗一般,其上畫有一支殷紅色的梅花,一朵一朵的紅色花朵映襯了這冬日的寒冷。
“好啊,老板請出題。”沈蓯蓉看了那燈籠很是喜歡,才看向那老板道。
老板很是得意的樣子,看樣子怕是覺著沈蓯蓉猜不出來。“十字對十字,太陽對月亮。”
沈蓯蓉笑了笑回答,“朝。”
上下各一十,左日對右月。
“金木水火。”
“坎。”五行之中金木水火皆有,唯獨缺了土,欠土。
“遠樹兩行山倒映,孤舟一葉水橫流。”那老板有些得意,不過沈蓯蓉確實是有些猜不出來了,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慧。”禹睿小聲的在沈蓯蓉身旁提醒道。
慧,上兩豐,似時山上的樹木倒映,心底猶似一條河,一彐行走於河上。沈蓯蓉細細想了一番後大聲的回答了老板。
頓時所有人鼓起掌來,老板便繼續出題,“存心不善,有口難言。”
沈蓯蓉思考了一下,立馬回答,“亞。”有心為“惡”,有口為“啞”。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這是最後一個題了,“白頭舊約在,三生石上逢。”
沈蓯蓉又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嘴裏一直默默念叨著題目。“白頭舊約在,三生石上逢”,舊與白頭在石上相逢……
“碧!”沈蓯蓉興奮的喊道。頓時掌聲四起,久久不肯停息。
那老板倒也是個老實人,笑了一番後一邊誇讚沈蓯蓉“姑娘真是聰慧”,一邊又將那唯一一朵水晶蓮花遞給了沈蓯蓉。
沈蓯蓉輕輕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可以要那個燈籠嗎?”
那老板愣了愣,大概是還沒見過有人能拿更好的東西時會選擇一個小小的燈籠吧,再三確認道,“姑娘,你確定隻要那個燈籠嗎?這蓮花可是西域傳進來的。”
西域傳進來的,應該是挺貴重的,不過沈蓯蓉確實是不太喜歡它,盡管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可是也就隻能是個觀賞,卻沒個實用性。那燈籠雖說看起來也就一張紙,一根蠟燭,可是它不僅好看,還可以照明,沈蓯蓉自然是堅持選擇燈籠的。
無奈之下,老板也就開心的將燈籠給了沈蓯蓉,而自己則將那水晶蓮花留下,等待下一位可以猜中五個字謎的人。
“怎的不要那蓮花,反而選了一個燈籠?”原來禹睿也是疑惑的,等著沈蓯蓉拿了戰利品走遠後才問了起來。
沈蓯蓉笑了笑,還以為禹睿不問是因為他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不過話又說回來,禹睿是禹睿,她是她沈蓯蓉,禹睿又怎麽能猜到她的心思呢?“比起那朵蓮花,我更喜歡這盞燈籠罷了,況且我也並沒有答對五個題目。”
方才若不是禹睿提醒,恐怕第三個字謎時沈蓯蓉就敗下陣來了,連個燈籠都拿不到,又怎麽能拿到那水晶蓮花?
“你方才已然答對了五個,否則商家也不會將那蓮花給你。”
沈蓯蓉則搖了搖頭,“方才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連燈籠都拿不到,做人還是要知足的。”
禹睿這才笑了笑,不過他似乎開始換了一種眼光看沈蓯蓉。
沈蓯蓉看了看手裏的燈籠,突然想起來民間應該是還有放河燈的習俗的,有些興奮道,“與蘿可知道哪裏可以放河燈?”
與蘿本就是城外買回去的丫鬟,這些東西當然還是知道的,指了指前麵的人群,“那邊有一個賣河燈的商家,要先去那裏買一個河燈,然後才能到旁邊河裏放河燈。”
沈蓯蓉也不顧禹睿,反正難得出來玩一次,還管那麽多幹嘛,況且禹琮也不在,她也不需要去維護她冷靜聰慧的人設形象,直直向著那賣河燈的商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