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失望
安淑儀到此還在掙紮,不過沈蓯蓉才不會鬆手,將手中的力氣抓的更大了些,“本宮就讓你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此刻禹琮正在淩雲殿裏麵批閱奏章,看到裏麵亂七八糟的事情,簡直就是頭昏腦漲。
真是不知道平時自己克己複禮,準備得妥妥帖帖的,怎麽莫名其妙跑出這麽多問題出來。這當中的貪官汙吏,可想而知了。
正在煩惱搔頭的時候,又聽到外麵吵吵鬧鬧的聲音。皺著眉頭問身邊的高公公,“這外麵發生什麽事情?為什麽這麽吵?”
高公公畢恭畢敬地點頭,說:“啟稟皇上,是湘貴嬪,帶著安淑儀打著過來了!”
“打進來?”禹琮合起一本奏折,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麽地方,還打進來了?”
高公公撇撇嘴,對禹琮說:“啟稟皇上,是湘貴嬪拉著安淑妃進來了。”
“這麽說,她是找到證據了?”禹琮喜出望外,看著眼前這個高公公。不過,他害怕隔牆有耳,就馬上收起來了臉色,問道:“她們在幹嘛?怎麽進來了?”
正在詢問當中,之間三個人扭成一團跑進到了淩雲殿。
禹琮重重一拍桌子,說:“大堂之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沈蓯蓉一把將安淑儀按在地上,自己也連忙跪下,給禹琮行了禮,“皇上,妾找到了是什麽使雪兒失常!”說著將那貓薄荷扔在了地上。
原本被與蘿抱著的雪兒見到這貓薄荷,立刻失了常態,撲了上去!
“啟稟皇上,那天與傾就是用了這個藥物,才吸引到雪兒往妾身上撲,最後造成的小產!”沈蓯蓉也不管是什麽,就那麽說了一通,聽得禹琮糊裏糊塗的。
而旁邊的這個安淑儀嚇得全身發抖,支支吾吾地說道:“不,不,不,不是妾做的啊。”
頓時禹琮氣衝衝地看著安淑儀。沈蓯蓉冷冷地笑起來,對安淑儀說:“我沒說你是罪魁禍首,你是證人不是?”
安淑儀低下頭來,對沈蓯蓉說:“妾不知道湘貴嬪在說什麽,又那樣急著拉妾過來淩雲殿,打擾皇上處理公事。”
“你!”沈蓯蓉氣急敗壞,又不能動手,隻得問,“你那貓薄荷讓雪兒做出了跟本宮小產那日一樣的樣子,不是你以此迫害本宮,本宮又如何會小產!?”
不料安淑儀還是不承認,便道,“皇上明察,妾確實沒有害湘貴嬪。”
沈蓯蓉還想說些什麽,誰料禹琮卻厲聲道,“夠了!你們倆各執一詞,朕也聽不明白。一個一個說。安淑儀,你說你沒有,可有什麽證據?”
“這……湘貴嬪小產那段時間,妾都還不知道湘貴嬪養的有貓,又如何利用它去害湘貴嬪?”
沈蓯蓉一聽這話更加生氣,但此時安淑儀的貼身丫鬟卻站了出來,“啟稟皇上,奴婢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禹琮正生氣,這種時候還有什麽該說不該說,“說!”
“湘貴嬪小產那日……皇後娘娘曾派人來安淑儀宮中取過那貓薄荷。”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愕然,蔣雯萱竟然才是幕後黑手?!沈蓯蓉又問,“是誰來取的?”
“她自稱是皇後娘娘宮中的,好像是叫與傾。”
禹琮咬牙切齒怒道,“朕說怎麽事情能夠撇得一幹二淨,原來她用的是借刀殺人的辦法,今天能夠嫁禍給貓,明天說不定就嫁禍於人了!”
然後與傾便被請了上來。看到淩雲殿裏麵亂七八糟的樣子,又是貓咪,又是薄荷,與傾心裏麵已經涼了半。
不過,按照她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認輸的。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平靜的走了上去行了禮。又問:“不知湘貴嬪可有找到證據?”
禹琮看看這個與傾,吼道:“這個東西你可認得?”
“是回皇上話。是貓薄荷。”與傾不好否認。
“那麽,你自己說,你犯了什麽罪!”禹琮大怒,厲聲吼道。
與傾被嚇了一跳,但還是不認,終於,禹琮再也沒有耐心,下令仗打二十。
與傾怎麽說也是個女子,又如何受得了呢,才打了十一個板子便求饒了,將什麽都召了出來。
“與傾,上次你不是說過什麽疑鄰失斧的故事呢嗎?怎麽今天你不說說,你做了壞事的時候,就覺得身邊的人都在針對你了呢?難道這個假設就不成立了嗎?”沈蓯蓉低頭看著與傾的眼睛。
與傾的眼裏透露著怨恨 ,知道再也瞞不住,
便老老實實將皇後指示她做的這件事一五一十的說了,當然,還順帶了她被皇後追殺的事。
禹琮想起剛才自己在淩雲殿裏麵看到的亂七八糟的奏折。感覺東也有問題,西也有問題,到處都有亂七八糟的問題。好像雖然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是畢竟分身乏術,還卻一個人來幫忙打理。
禹琮又前前後後思考了一番,蔣雯萱的母家,宰相,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懲戒,他現在還不可以跟他們鬧翻。
便指著與傾,怒道:“罪無可恕!來人,拖下去斬了!”
沈蓯蓉看著與傾被拖了出去,如釋重負,但接下來便看見禹琮準備轉身出去,沈蓯蓉還弄不明白,便問出了口,“皇上,皇後呢?”
“此事跟皇後無關!”說著,就讓高公公送客。
高公公看看禹琮的背影,然後對沈蓯蓉使了眼色,示意說:“皇上決定的東西,誰都改變不了。”
沈蓯蓉無奈地搖搖頭,她知道皇上為何不懲治蔣雯萱,莫不過是因為她母家在朝廷的勢力罷了。可是如果說,上次沈蓯蓉對禹琮的遲疑是失望的話,那這次對於禹琮的判決,就是絕望了。
因為失望的時候,說不定還有一個重新審判的機會。但是如果這樣審判她無罪了,那就是自己真的沒有機會了。
她想著想著,心裏麵一陣悲哀就響起來了。
禹琮背對著後麵,心裏麵波濤洶湧。要知道,這個國家是他一個人的,但是治理國家 ,卻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治理好的。
為了大家,犧牲小家,這也是很合常理的事情。沈蓯蓉肚子裏麵死去的孩子,也是自己的骨肉啊,難道他就不心疼?
聽到外麵沈蓯蓉撕心裂肺的哭喊,禹琮心裏麵好像刀割的一樣,陣陣作痛。
“皇上,家事平靜下來就好了,您的龍體重要啊!”高公公拿出一杯參茶,遞給禹琮。
禹琮喝了一口,試圖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好像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一團馬一樣。
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就好像是全國各地來身邊告狀的孩子。一個又說自己手不舒服了,一個又說自己昨天感冒了。
看到這麽好的江山,被手下的人治理成一個亂七八糟的樣子,又痛恨那些吃著公糧不辦事的人,而且又心痛自己的子民。再忙,也要有勇氣看完這些折子啊。
禹琮看著這些折子,不斷地用手在旁邊寫下朱批。好不容易寫完,外麵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
禹琮伸了個懶腰,問高公公道:“高公公,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過了二更了!”高公公回答道。
“怎麽沒有聽到打更的聲音?”禹琮有些不相信。
“您忙著看奏章,哪裏有時間去注意外麵打更沒有啊!”高公公點點頭。
“擺駕!”禹琮覺得老眼昏花,一點點的動力都沒有了。
“去哪裏呢?”高公公問道。
“當然是去湘貴嬪那裏。”禹琮不假思索地說。他白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了她一個這樣不公平的判決,他要找辦法給她彌補一下。
就算沒有這樣的補償,平時她對自己的好,他也記在心裏麵。沈蓯蓉從來就沒有好像別的嬪妃那樣,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就是宅心仁厚,對待身邊的一起,都是一視同仁。
禹琮歎了口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沈貴妃的宮殿。
“皇上駕到!”高公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但沈蓯蓉卻讓與浣出去告訴禹琮她已經睡了。盡管與浣不理解,但還是去了。
垂頭喪氣地從明玉樓出來,先給禹琮行了禮,然後才道,“皇上,娘娘她已經睡了。”
禹琮愣然,但這顯然就是她不想見他罷了。作為一國之君,也沒有道理牛不喝水強按頭。
於是便笑著說:“既然如此,便罷了。”就此轉身出了明玉樓。
與浣跪在地上行禮,“奴婢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蓯蓉聽著禹琮離開的聲響,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那是最難熬最難熬的一個感覺了。
丫鬟與蘿見得此狀況不妙,畢竟她家主子要是沒有皇上的寵愛,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不被人害死才怪,要是她家主子沒有了皇上的寵愛,她也要受牽連。
而且她還要出宮,她不可能在這皇宮中孤獨自老,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家主子要是攀上了一定高位,她留在宮中當個女官也不錯,唉,這主子可不好服侍,明知道皇上生氣,但她也不跟皇上服軟。